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103章 长岛的夕阳,只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3章 长岛的夕阳,只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1985年7月,纽约长岛。

大西洋的海风吹散了曼哈顿的闷热,带着一股咸湿而清冽的味道。

这里没有布鲁克林的涂鸦和嘈杂,只有白色的沙滩、木质的栈道,以及远处海面上点点归帆。

一家名为Sampan(舢板)的木质餐厅矗立在海边。

这是《秋天的童话》剧组的最后一个拍摄地,也是故事终章的舞台。

“各部门准备,最后一场。”

顾夏阳站在栈道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举着扩音器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一刻,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因为他知道,这一幕拍完,这部承载着遗憾与梦想的电影,就将画上句号。

镜头前。

钟楚红穿着那件经典的米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不再是那个刚来纽约时提着皮箱、眼神迷茫的留学生十三妹,而是一个眼神笃定、气质优雅的成熟女性。

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个招牌——Sampan。

那是当年她在布鲁克林破公寓里,随口对那个烂仔说的一个梦想。

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而此时,餐厅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周润发。

不,是功成名就后的船头尺。

那一瞬间,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之前的他,是穿着脏背心、满嘴脏话、弯腰驼背的烂仔。

现在的他,挺拔、自信,眼神里却依然藏着那股子只属于船头尺的憨厚与深情。

“顾生,这造型……真的行吗?”

开拍前,周润发还扯着领带,一脸不自在,“我怎么觉得还没穿背心舒服?这西装勒得我都不会说话了。”

“发哥,忍着点。”

顾夏阳调整了一下反光板的角度,让夕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周润发的侧脸上。

“我要的就是这种不自在。”

“因为船头尺哪怕变成了老板,他在十三妹面前,依然是那个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自卑男人。”

“但他想把最好的一面给她看。”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

海浪拍打着沙滩。

钟楚红站在风中,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惊讶,是感动,更是岁月流转后的释然。

周润发看着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冲上去拥抱。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袖口,然后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有些傻气却温暖至极的笑容。

他用那句练习了无数遍、如今终于字正腔圆的英语说道:

“table for two?(两位吗?)”

简单的三个单词。

却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按照原剧本,这里应该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两人相视一笑,定格。

但顾夏阳没有喊卡。

他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轻声说道:

“红姑,别动。看着他的眼睛。”

“发哥,保持那个笑容。但你的眼神要告诉她——”

“你爱她。但你不会再打扰她了。”

“这家餐厅,是你给她最后的礼物。”

镜头缓缓推进,给了两人一个长长的特写。

钟楚红的眼泪终于滑落。她看着周润发,嘴角颤抖着想要上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种“我们终于变成了最好的自己,却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遗憾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周润发眼中的光,从热烈慢慢变成了温柔的守望。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那个年代只有绅士才会做的“请”的手势。

海风拂过。

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那一米的距离。

那是世界上最遥远,也最美好的距离。

“cut!完美!”

顾夏阳放下对讲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这就是电影的魔力。它能把遗憾变成一种美学,让这一刻的痛,变成永恒的甜。

……

“这就……结束了?”

周润发松开领带,一屁股坐在栈道的台阶上,有些恍惚。

他看着远处的大海,仿佛那个叫船头尺的灵魂,刚刚从他身体里抽离出去,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失落。

“结束了,发哥。”

顾夏阳走过去,递给他一瓶啤酒。

“恭喜你,在这个夏天,你活过了一次别人的人生。”

“顾生,谢谢。”

周润发接过酒,猛灌了一口,眼神有些发红。

“这辈子,能演这么个角色,值了。”

他很识趣地没有多待,拿着酒瓶,独自一人走向沙滩的另一头。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不属于船头尺,属于顾夏阳。

顾夏阳转身。

钟楚红还站在餐厅的栏杆旁,背对着他,看着大海。

海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那个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怎么?还在戏里没出来?”

顾夏阳走过去,并肩站在她身边。

钟楚红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顾老板,你是个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顾夏阳侧过头看着她。

“你说这是个童话。”

钟楚红转过身,那双因为哭过而更加水润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可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最后都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什么船头尺和十三妹,最后只能是table for two?”

“那种眼神……太疼了。”

她捂着胸口,“演完这一场,我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因为那是电影。”

顾夏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冰凉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像在布鲁克林天台那样克制。

他握得很紧,十指相扣。

“电影负责造梦,也负责打碎梦。正因为有遗憾,观众才会记住它一辈子。”

“但是,红姑。”

顾夏阳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只是船头尺和十三妹的故事。”

“那个故事结束了。”

“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钟楚红一怔。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夕阳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既真实又梦幻。

这一个月来,在布鲁克林的蜗居,在街头的奔跑,在每一个镜头后的注视。

那些点点滴滴,早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我们的故事?”

钟楚红破涕为笑,那是一种带着野性与娇嗔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顾老板,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在这个刚演完分手戏的地方?”

“不,这不是表白。”

顾夏阳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海浪声掩盖了他的低语,却掩盖不住那股霸道而温柔的气息。

“这是邀约。”

“电影里的舢板(Sampan)只能停泊在回忆里。”

“但在现实里,我想做那个能让你随时停靠、永远不用再流浪的港湾。”

“钟楚红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在现实里,也来一场table for two?”

钟楚红看着他,眼中的泪光渐渐变成了星光。

她没有说话。

而是直接伸出双手,环住了顾夏阳的脖子。

在这长岛的夕阳下,在这个电影刚刚落幕、现实刚刚开启的时刻。

她主动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海盐味、带着红酒香、带着释然与开心的吻。

远处,周润发坐在沙滩上,回头看了一眼栈道上那对拥吻的身影。

他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夕阳遥遥一敬。

“这才是真正的童话嘛。”

“祝你们幸福,大佬,阿嫂。”

海浪卷走了沙滩上的脚印。

但有些东西,却永远留在了这个夏天。

一部注定封神的文艺片。

一段属于纽约的记忆。

还有一个关于未来的、最美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