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4月下旬,周五晚八点整。
香港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正上演着每周一次的收视率大混战。
无线电视(tVb)的王牌节目《劲歌金曲》今晚请来了老牌实力唱将压阵,可谓是来势汹汹。
而作为死对头的亚洲电视(AtV),其周末档的《星光伴我行》演播室内,气氛却紧张得快要凝固了。
“顾生,第一轮收视率出来了,tVb那边已经破了三十点,我们只有可怜的十二点。”
亚视的制作总监满头大汗地站在导播间里,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顾夏阳,心里直打鼓,“接下来就轮到你们天夏的开心少女组上场了。说实话,让五个小女孩去硬拼tVb的天后,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总监,收视率这种东西,不是看谁的资历老,而是看谁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顾夏阳看着监视器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三分钟后,我会让你们亚视的收视率曲线,像火箭一样窜上去。”
随着导播的倒计时结束,亚视的电视画面切入了一段极具现代感的合成器前奏。
……
此时,九龙深水埗的一间逼仄公屋里。
十六岁的中学生阿辉正趴在折叠桌上做着枯燥的数学卷子,旁边的电视机放着亚视的节目。他原本只是随便听个响,但当那阵充满动感且略带神秘的电子前奏响起时,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半山豪宅的客厅内。
四十五岁的银行高管陈先生,正端着一杯极品普洱茶,戴着老花镜翻看《信报》的财经版面。
电视机是开着的,但他向来对那些吵闹的流行歌不感兴趣。
而在新界的一处老式唐楼里。
六十多岁的退休大爷七叔,正摇着蒲扇,听着收音机里的粤曲,偶尔瞥一眼电视屏幕。
就在这一刻,全香港不同阶层、不同年龄的男性,同时看到了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没有伴舞,没有复杂的布景。五个青春无敌的女孩,穿着那套经过顾夏阳精心改良的海军领水手服,整齐划一地站在了舞台中央。
修身的上衣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曲线,不到膝盖的百褶裙下,是纯白色的及膝长袜。在那裙摆与长袜之间,露出了那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绝对领域。
只这一眼,全港数以十万计的男性观众,呼吸同时一滞。
“这……这是什么打扮?”半山豪宅里的银行高管陈先生,手里的报纸不自觉地滑落了一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普洱茶差点呛到嗓子眼。
就在观众们还没从这种前所未见的视觉冲击中缓过神来时,女孩们随着音乐动了。
第一个切入单人特写镜头的,是活泼搞怪的罗明珠。
她迈着轻快的舞步,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具活力的敬礼动作,清脆的声音率先唱响:
“teacher teacher,请教教我,书本上没有写着的恋爱法则……”
那带着一丝俏皮和天真的开场,瞬间打破了舞台与观众的距离感。
紧接着,镜头极其丝滑地切到了短发酷飒的袁洁莹身上。
她单手轻轻扯了一下水手服的领结,眼神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唱出了下一句:
“别总是用粉笔敲打黑板,我的心思,早就不在黑板上……”
这种带着中性美和小叛逆的姿态,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了观众的心尖上。
“咳咳……伤风败俗,裙子怎么能穿这么短。”
新界唐楼里的七叔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猛地坐直了身子。他刚想拿起遥控器换台,但手伸到一半,却又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半空,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屏幕,“不过……这几个女仔长得倒是真水灵……”
歌曲进入到过渡段落,鼓点开始密集。
镜头给到了初代少女组的核心李丽珍。
此时的她,褪去了《开心鬼》里的青涩。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用一种带着几分不屑、却又极其傲娇的冷冷目光注视着镜头,红唇微启:
“你推眼镜的侧脸,让我没法专心听讲……”
欲拒还迎,这就是最高级的欲拒还迎。
她明明表现得很冷傲,但那身代表着乖巧的水手服和那句极度暧昧的歌词,却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反差萌。
公屋里的中学生阿辉,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卷子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擂鼓,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属于青春期的悸动,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而真正致命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音乐即将推向高潮,镜头瞬间锁定了邱淑贞。
她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在镜头推近的那一秒,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卷了一下自己的鬓角。
配合着那句:“放学后的教室,只有你和我……”
她极其自然、极其娇媚地对着镜头,给了一个漫不经心的wink(眨眼)。
纯欲这两个字,在1986年的这一刻,具象化了。
她没有卖弄风骚,她只是在笑,但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媚态,却让电视机前的男人们瞬间破防。
半山豪宅里的陈经理,彻底放下了手里的财经报纸,甚至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感觉客厅里的冷气似乎坏了,一阵口干舌燥。他仿佛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逝去多年的青春与冲动。
最后,歌曲迎来了最高潮的大合唱。
顾夏阳专门为这首歌设计的踢腿舞出现了。五个女孩整齐划一地小幅度踢腿,百褶裙随之轻轻摆动,那种青春的活力与微妙的诱惑,被拿捏得妙到毫巅。
在一段炫目的走位后,镜头猛地拉近,定格在十五岁的朱茵脸上。
她作为c位,承担了整首歌最核心的情感爆发点。
按照顾夏阳的魔鬼法则,朱茵没有躲避镜头。
她微微仰着头,那双黑白分明、大得惊人的眼睛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透着无辜和懵懂。
在唱出最后一句歌词的那一瞬间,她极其轻微地、似乎是情不自禁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看着我……”
带着微喘和一丝软糯沙哑的嗓音,配合着那个咬唇的无辜眼神。
彻彻底底的绝杀。
这不是勾引,这是一种让你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进怀里、为她挡下全世界所有风雨的极致保护欲。
这就是顾夏阳所说的黄而不淫的最高境界——用最清纯的脸,唱着最暧昧的词,做着最无辜的动作。
四分半钟的演出,转瞬即逝。
当五个女孩在舞台上摆出最后的定格pose,对着镜头甜甜地鞠躬时,全香港仿佛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
“老豆,我要钱,我要去买她们的唱片。”公屋里,阿辉猛地站起来,对着正在厨房洗碗的父亲大吼。
“陈太,帮我查一下天夏娱乐的电话。”半山豪宅里,陈经理拿起电话,声音里透着久违的狂热,“我想看看能不能弄到她们下一次演出的内场票。”
……
亚视导播间,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破了,破了。”
导播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激动得手舞足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总监,顾生,刚才开心少女组出场的那四分钟,我们的实时收视率直接突破了四十点,把tVb那边的天后死死压在了下面,我们赢了。”
亚视制作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顾夏阳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如同看着神明般的敬畏。
用五个初出茅庐的女孩,一套没见过的水手服,一首有些出格的单曲,竟然硬生生在tVb的铜墙铁壁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只是开始。”
顾夏阳从沙发上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全香港的男人们要彻底失眠了。
顾夏阳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肥仔彪,声音中透着资本家收割前夜的冷酷与狂热。
“阿彪,通知印刷厂和光盘厂,连夜加班。”
“明天一早,《teacher teacher》的单曲Ep,以及附带的第一届开心少女组握手会专属门票,全港同步发售。”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把这股宅男风暴,变现成天夏娱乐账面上的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