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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264章 溢出边界,红笔圈出的财富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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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溢出边界,红笔圈出的财富密码

在茶楼定下三天之约后的第二天清晨,洛杉矶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肥仔彪本以为经历了一场如此凶险耗神的谈判,老板顾夏阳会选择在豪华酒店的套房里好好补个觉,静候对方的佳音。可谁知天刚蒙蒙亮,他就被顾夏阳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老板,咱们底牌都亮出去了,现在急也没用啊。”肥仔彪坐在租来的一辆二手福特轿车副驾驶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

顾夏阳双手握着方向盘,熟练地拨动着转向灯,将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中。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当地留学生。

“阿彪,真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等消息,那是赌徒的做法。”顾夏阳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牌,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懈怠的清醒。

“这三天,不仅是给义和堂内部权衡利弊的时间,也是我们最后一次重新评估筹码的机会。如果不趁着这个空档亲自下去摸一摸这片市场的水温,就算他们答应合作,我们也只会是个被蒙在鼓里的瞎子。”

车子一路向东,重新扎进了北美最大的几个华人聚居区:蒙特利公园、圣盖博、阿罕布拉……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顾夏阳和肥仔彪几乎成了这片区域的街溜子。

他们不再去寻找那些高档的茶楼或者大酒楼,而是专门往那些人声鼎沸的街市、隐蔽的社区商业街里钻。

每看到一家挂着“影音租售”、“录影带出租”招牌的店铺,顾夏阳都会走进去,一待就是大半个小时。

他像个普通的影迷一样,在那些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前徘徊。

他不仅看店里摆了什么货,更在仔细观察每一盘录像带塑料外壳上的磨损程度。那些被租借次数越多的带子,外壳上的标签往往越模糊,边角的磨损也越严重。

通过这种最原始却最有效的方法,顾夏阳迅速在脑海中建立起了一个关于北美受众口味的数据库。

《英雄本色》、《僵尸先生》以及天夏娱乐出品的几部都市警匪剧,毫无悬念地占据了磨损榜的前列。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雨过天晴,加州的阳光重新洒满街道。

顾夏阳和肥仔彪站在圣盖博区一家门面颇大的录像带店斜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手里各自拿着一杯刚买的冰咖啡。

肥仔彪看着对面那家店里进进出出的人流,忍不住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光芒。

“老板,我算是看明白了。义和堂这帮老家伙,手里真是捏着一座金山啊。”肥仔彪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你看这家店,短短半个小时,进去了十几个客人,每人最少租两盒带子。一盒带子租金三美元,一天下来,光这一家店的流水就得好几百美金。他们在整个加州有上百家这样的店面,这简直就是一台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

肥仔彪转过头,看着顾夏阳,语气里多了一分迟疑:“老板,您用三成干股去换他们这套印钞机网络,要是义和堂那帮老家伙算清楚了这笔账,真的能答应吗?我总觉得我们在虎口夺食。”

顾夏阳吸了一口冰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彪,你看东西,总是只看眼前流进抽屉里的那点散碎钞票。”

顾夏阳用拿着咖啡杯的手,指了指对面那家生意兴隆的店面门口。

“不要光盯着收银台,盯着那些走进去的人。仔细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肥仔彪顺着顾夏阳指引的方向看去。

正值周末的下午,华人社区的街头熙熙攘攘,大多是来采购生活物资的老移民或者刚下班的餐馆打工仔。

录像带店门口进出的,也多是些操着各地口音的黑头发黄皮肤顾客。

“没什么特别的啊,都是咱们唐人街的街坊领居,来租几部香江片子解解闷……”

肥仔彪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一个穿着宽大牛仔外套、留着一头金色卷发的白人青年,正大步流星地推开玻璃门,走进了那家纯正的华人录像带店。

不一会儿,那个白人青年就兴冲冲地走了出来。他的腋下夹着两盒录像带,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用手比划着开枪的姿势,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看起来心情大好。

“卧槽,鬼佬也看咱们的片子?”肥仔彪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观。

在八十年代的普遍认知里,香江的电影和电视剧,无论是文化背景还是语言隔阂,都注定了它们只能在华人圈子里打转,是典型的特供消费品。

顾夏阳没有说话,他直接将手里的空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穿过马路,径直走进了那家录像带店。肥仔彪见状,赶紧快步跟上。

店里的生意确实很忙。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站在柜台后面飞快地给录像带消磁、登记。

顾夏阳走到柜台前,并没有说自己是天夏娱乐的大老板,而是掏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买了一包柜台上摆着的万宝路香烟,顺手递了一根给老板。

“老板,生意兴隆啊。刚才我看到有个外国小伙子从你这租了带子出去,稀奇事啊,他们老外也看得懂咱们的香江片?”顾夏阳用流利的粤语,随口攀谈起来。

老板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找零钱一边回答:“听得懂个屁,他们哪里懂什么是江湖道义。不过啊,这大半年来,这种跑来租带子的老外还真不少见。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走错门了。”

老板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打开了话匣子。

“那他们租回去看什么?”顾夏阳饶有兴致地追问。

“看打架,看开枪咯。”老板拍了拍柜台上贴着的一张《英雄本色》的海报,那是发哥戴着墨镜、手持双枪的经典造型。

“这帮老外,尤其是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视觉刺激。咱们香江那些动作设计、枪战火拼,他们好莱坞根本拍不出那种味道。他们租回去,根本不听台词,就看里面的动作场面,看得比咱们华人还上头!刚才那个卷毛小伙,专门跑来问我有没有mark哥的新片。”

老板感叹了一句:“现在不光是白人小伙,有时候连黑人兄弟都跑来租李小龙和程龙的老片子。我这店里的非华裔客人,比半年前翻了好几倍呢。”

离开录像带店,重新坐回那辆二手福特车里。

车厢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发动机怠速时的轻微嗡嗡声。

肥仔彪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店老板说的话,满脸的震撼。

“老板,这事儿太邪门了。如果连这些鬼佬都愿意掏钱来租咱们的带子,那这市场得多大?难怪您非要把北美这边的发行网络捏在自己手里。”

顾夏阳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他从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一本封皮有些发旧的小本子,然后拔开一支红盖的钢笔。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专注,翻到本子上全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非华裔顾客的比例,在每家店里都比半年前明显增加。”

写完之后,顾夏阳用这支红笔,在那行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仿佛圈住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藏。

“阿彪,这不是邪门。这在商业上,叫做文化产品的溢出效应。”

顾夏阳合上笔记本,目光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明亮光芒,向身边的心腹毫无保留地阐述着这行红字背后的恐怖价值。

“以前,香江所有的电影公司,包括邵氏、嘉禾,他们看北美市场,眼里看到的都只有这几百万华人。他们以为天花板就在这里,觉得把录像带卖给陈志远、卖给义和堂,赚点华人的情怀钱就到顶了。”

顾夏阳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出一股将整个时代踩在脚下的豪情。

“但是这三天的考察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优秀的视觉动作和情感共鸣,是可以跨越语言障碍的。我们天夏娱乐生产的内容,不仅仅只能在唐人街的破旧电视机里播放,它同样可以走进本地白人、黑人的社区客厅。”

“这就是我为什么敢提出只要七成股份,却愿意承担所有注册和运营费用的原因。”

顾夏阳转过头,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肥仔彪。

“义和堂那帮老家伙以为他们在出卖自己三十年的祖宗基业。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如果只做华人生意,那这块蛋糕永远只有巴掌大。而我,是要借着他们这套已经铺好的现成网络作为跳板,直接向美国本土的主流市场渗透。”

“只要口子一开,一旦华语动作片和警匪片在北美录像带租赁市场形成风潮,天夏北美的估值,将会是一座不可估量的金山。到那时,好莱坞的八大电影公司,都会主动放下身段,来敲响我们办公室的大门。”

肥仔彪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商业帝国正在大洋彼岸拔地而起。

他终于明白老板为什么对陈志远的拒绝毫不在意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当陈志远还在算计每个月几千美金的差价时,顾老板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好莱坞的星光大道。

就在这时,肥仔彪腰间的寻呼机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急促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代码,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老板,是酒店总台转接来的消息。有人留了话。”肥仔彪抬起头,迎上顾夏阳的目光,咽了一口唾沫,“义和堂那边来信了。堂伯让人传话,今晚在老地方,想请您再吃一顿便饭。”

三天之期已满。

那个掌控着北美华人终端命脉的老龙头,终于做出了他在这场时代赌局中的最终抉择。

顾夏阳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将那支红颜色的钢笔从容地插回上衣口袋。

他挂上挡位,一脚踩下油门,福特轿车在加州灿烂的阳光下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唐人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走吧,阿彪。去接收我们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