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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视双剧破五十点后的第二天,香江娱乐版几乎被同一个话题占满。

《香港爱情故事》破关。

《欲望都市》紧随其后。

亚视两部剧双双越过五十点。

对普通观众来说,这是两部好剧带来的热闹。他们关心莉香和完治接下来要怎么虐,关心carrie和mr.big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也关心四个女人最后会走向怎样的人生。

可对香江电视圈来说,这几个数字背后,藏着另一层意思。

顾夏阳要进亚视了。

这不是小道消息。

当初亚视和天夏娱乐签下对赌协议时,圈内人都知道大致条件,只是没人真觉得这件事会走到最后一步。

五十点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写在纸上的一句漂亮目标,而是压在亚视头顶很多年的一堵墙。

这些年亚视不是没有做过好节目,也不是没有请过红星,可每一次声势刚起来,最后总会被tVb更成熟的制作系统、更稳定的观众习惯、更强的广告资源压回去。

亚视赢过几晚。

但从来没有真正改写过牌桌。

这一次不一样。

两部剧一起破五十,意味着这场对赌不再是顾夏阳的口气,也不再是麦绍棠的豪赌,而是合同里白纸黑字必须执行的结果。

上午九点,亚视总部楼下已经被记者堵住。

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拿着录音笔,还有几个报馆记者干脆蹲在台阶旁边吃菠萝包,边吃边等。

“顾生今天会来吗?”

“听说今天就是股权交割?”

“麦绍棠是不是真的要让出三成股?”

“亚视以后是不是要改姓顾?”

这些问题像雨点一样砸在亚视公关部的身上。

公关经理被堵得满头汗,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公司会统一发布消息,请各位传媒朋友稍安勿躁。”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用。

稍安勿躁?

现在全香江最躁的就是这帮记者。

楼上,董事会议室里的气氛也不轻松。

长桌两侧,亚视几位董事已经到齐。桌面上摆着厚厚一叠文件,封面写着股权转让协议、董事席位调整建议、合作项目后续规划等字样。

每一份文件都很正式。

正式到让人没法再装糊涂。

麦绍棠坐在主位上,没有急着说话。

他昨晚几乎没睡。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他很清楚,今天这支笔一落下,亚视的格局就变了。

过去他是这间电视台的掌舵人。

以后,他仍然是总裁,但船上多了一个真正有分量的合伙人。

而这个合伙人不是普通财务投资者。

顾夏阳手里有剧本,有艺人,有海外发行渠道,有广告商追着要的爆款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刚刚用两部剧证明,他不仅能拍电影,也能把电视台的黄金档重新洗一遍牌。

这种人进来,没人会真的把他当安静股东。

左侧一名年纪较大的董事率先开口:“麦总,我承认这次两部剧的成绩很好,顾生也确实帮了亚视大忙。但三成股权,实在太多了。”

他说话还算客气,但语气里带着遮不住的不安。

另一名董事马上接上:“对,亚视不是一间新公司,不是拍一两部剧就能随便分走的生意。三成股权一旦转出去,以后很多重大决策都要看天夏娱乐的脸色。”

“当初协议是你们同意签的。”

麦绍棠终于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名董事脸色微微一僵:“当初大家是觉得,要给天夏娱乐足够的诚意,可谁也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真能做到?”麦绍棠看着他,语气不重,却让人没法接。

那名董事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下去。

这才是最尴尬的地方。

他们不是不知道协议内容。

他们只是从心底里不相信顾夏阳能赢。

签协议的时候,大家觉得这是一个漂亮的姿态。亚视用一部分未来权益,换来天夏娱乐真金白银、顶级艺人和剧集资源下场拼一次。

如果拼输了,亚视获得热度和节目。

如果拼赢了,亚视获得爆款和口碑。

看上去怎么都不亏。

可真到了兑现的时候,许多人又觉得肉疼。

麦绍棠把面前的文件合上,声音沉了些。

“各位,我们不能只在需要人家出力的时候讲契约,到了人家赢的时候,就开始讲感情、讲历史、讲不容易。”

他环视一圈。

“亚视这些年不容易,难道顾夏阳这几个月容易吗?两部剧从筹备、选角、拍摄、宣传,到后面的收视承压,哪一样不是天夏娱乐拿真东西出来赌?”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麦绍棠继续说道:“别忘了,tVb那边为什么被他逼得这么紧。”

提到tVb,几个人神情都动了动。

麦绍棠没有把话说得太透,却点到了所有人心里那根线。

顾夏阳早就通过对赌拿到了tVb的股权。

按理说,他要做电视,完全可以继续在tVb那张大桌子上慢慢磨。

可邵逸夫不肯松手海外发行权。

tVb有亚洲第一档的制作班底,有成熟的艺人系统,也有金字招牌。可在海外版权销售这件事上,邵逸夫不愿意把主动权交给天夏娱乐。

于是顾夏阳转身找了亚视。

这才有了《香港爱情故事》和《欲望都市》。

这才有了昨晚的51.7。

这不是一时兴起。

这是顾夏阳在告诉整个香江电视圈,他不是只有tVb一个选择。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道:“麦总,顾生到了。”

这句话像一只手,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背脊都轻轻按直了。

麦绍棠站起身:“请他进来。”

片刻后,会议室大门打开。

顾夏阳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天夏娱乐的律师、财务代表,以及肥仔彪。

和外面媒体想象中的趾高气扬不同,顾夏阳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张扬。他甚至先向在座几位董事点头致意,态度礼貌得挑不出错。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会议室里的人更不敢小看他。

这个年轻人昨晚刚刚赢下亚视三成股权。

今天走进来,却像只是参加一场普通例会。

麦绍棠主动伸出手:“顾生,恭喜。”

顾夏阳握住他的手:“该恭喜亚视。”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记者们在楼下等不到这一幕,可会议室里的人都看见了。

一个是撑着亚视走过多年风雨的电视人。

一个是从电影圈杀进电视圈的新资本。

这只手握下去,很多事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众人落座后,律师开始宣读协议条款。

这些条款前期早已反复确认,今天只是正式执行。

亚视依照对赌协议,将约定股权转让给天夏娱乐及顾夏阳指定持股主体。顾夏阳获得亚视三成权益,并取得相应董事席位与重大项目提案权。亚视保留日常运营管理权,麦绍棠继续担任总裁,双方后续将在剧集制作、艺人合作、广告销售与海外版权开发上建立长期合作机制。

每一条都很清楚。

也很现实。

顾夏阳没有要求马上接管亚视。

麦绍棠也没有把亚视完全交出去。

这不是吞并。

是绑定。

可即便如此,当律师念到“百分之三十”时,会议室里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头看了文件一眼。

肥仔彪坐在顾夏阳身后,努力板着脸。

可他的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三成啊。

这可是亚视三成。

想当初他们还在九龙城寨那间发霉的小房子里,为八十块片酬跟人吵架。那时候别说电视台股权,连一台新电视机都舍不得买。

现在老板坐在这里,等着亚视董事会把三成股权递过来。

这感觉,比看票房报表还过瘾。

顾夏阳像是知道肥仔彪在想什么,轻轻回头看了他一眼。

肥仔彪立刻收住表情,低头假装看文件。

麦绍棠看见这一幕,反而笑了一下。

紧绷的气氛因此松了一些。

律师宣读完毕后,文件被推到麦绍棠面前。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麦绍棠拿起钢笔。

笔尖落下前,他停了一下。

这一个停顿并不长,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三成股权不是一张废纸。

它代表利益,也代表权力。

麦绍棠签下这个名字,需要的不只是契约精神,还有一份愿意承认新局面的胆量。

他最终还是落笔了。

字迹很稳。

签完后,他把文件推给顾夏阳。

顾夏阳接过笔,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掌声。

没有香槟。

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和钢笔划过纸面的轻响。

可这几笔落下去,香江电视圈的格局已经被改写了一块。

签署完成后,双方律师开始交换文本,财务代表核对印章和手续。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麦绍棠站起身,朝顾夏阳伸手。

这一次,他握得比刚才更用力。

“顾生,这两部剧,不只是救了亚视的收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每个人听清楚。

“它改变了香港观众对电视剧的认知。这件事,我们亚视一个人做不到。”

麦绍棠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没有客套,只有一种真诚到有些沉重的感慨。

“谢谢你。”

顾夏阳看着他。

这个圈子里,漂亮话太多,真心话太少。

麦绍棠这句谢谢,并不是感谢他带来两部爆剧,而是感谢他让亚视重新相信自己还能打。

顾夏阳没有把话说满。

他只是回握了一下麦绍棠的手。

“麦总,这才是开始。”

他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文件,又看向窗外。

“接下来我们一起做更大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几位董事表情都有些微妙。

更大的事情?

亚视刚刚拿下两部破五十的剧,还不够大?

顾夏阳却没有继续解释。

他知道现在不是画大饼的时候。

股权刚交割,最要紧的是稳住亚视内部,让所有人明白,天夏娱乐不是来拆房子的,是来加盖楼层的。

麦绍棠也很配合。

他转身对几位董事说道:“接下来,我会提议成立联合项目委员会,由亚视和天夏双方共同参与。日常运营仍然由原班团队负责,不会因为股权变化影响台内正常工作。”

这句话让几位董事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顾夏阳接着说道:“天夏不会干预亚视每天播什么新闻、怎么排旧节目。我关心的是新项目、新广告模式和海外版权。”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

“亚视过去输给tVb,不是因为没有人才,而是因为每次有好东西,都只能在本地打完一轮就结束。电视剧播完,热度散掉,广告收完,故事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剧集可以卖到台湾,可以卖到新马,可以进日本、韩国,甚至可以做改编权、唱片、服装、小说、录像带。”

“观众看的是一部剧,我们做的却不能只是一部剧。”

会议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心疼股权的几位董事,此刻神情开始变得认真。

他们不是不懂生意。

只是过去亚视很少有资格谈这么大的生意。

顾夏阳这番话没有故意吓人,却把一条更赚钱的路摊在了他们面前。

一名董事忍不住问:“顾生,你的意思是,两部剧大结局后,海外版权马上启动?”

顾夏阳看了他一眼。

“不是大结局后。”

那人一愣。

顾夏阳说道:“从现在开始。”

会议室里几个人对视一眼。

顾夏阳继续道:“现在两部剧都破五十,海外买家已经知道这不是普通热播剧。等到大结局播完,他们会更急。我们不能等他们来开价,要让他们先知道,这两部剧不是随便买一买就能拿走的货。”

麦绍棠眼神一动:“你想先放风?”

“放一点,不放完。”

顾夏阳说道:“告诉市场,亚视和天夏已经完成长期合作。告诉他们,两部剧的海外发行会统一规划。至于价格和区域授权,暂时不谈。”

肥仔彪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

这招他熟。

老板最喜欢让买家先着急。

越不给价,对方越怕拿不到。等所有人都坐不住的时候,价格自然往上走。

一名董事忍不住感叹:“顾生,你这是连对方什么时候心急都算好了。”

顾夏阳笑了笑。

“不是我算得准,是爆款本来就不等人。电视台抢的是窗口期,晚一步,观众热度就被别人吃掉。我们手里有货,就不能卖出清仓价。”

这句话说得几位董事心里都热了起来。

刚才失去三成股权的心疼,忽然被另一种想象冲淡了。

如果海外版权真能卖出高价,亚视得到的就不只是收视翻身,而是现金流、国际影响力和后续项目的底气。

麦绍棠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顾夏阳没有在今天摆出新股东的架子,而是先把钱景拿出来给大家看。

这比任何强硬表态都管用。

会议结束后,双方没有立刻开记者会。

按顾夏阳的建议,亚视只发了一份简短声明,确认对赌协议已依约完成,天夏娱乐正式成为亚视重要股东,双方将继续共同开发优质华语剧集内容。

声明很短。

没有挑衅tVb。

没有大喊改朝换代。

可越是这样,外界越觉得里面有东西。

楼下记者拿到声明后,立刻炸开了锅。

“真的交割了!”

“顾夏阳正式进亚视!”

“他手里现在是不是同时有tVb和亚视的股权?”

“这才吓人啊,香江两大电视台,他都坐上桌了!”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小时,广播道tVb电视城内,也有人把声明送进了邵逸夫办公室。

方怡华看完后,脸色很不好看。

“他真拿到了亚视三成股权。”

邵逸夫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半天没有说话。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顾夏阳带着两部剧转身去找亚视开始,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合作。

这是做给tVb看的。

方怡华压着火气道:“六哥,他这是在逼我们。他已经有tVb股权,现在又拿亚视股权,摆明了告诉我们,如果tVb不把海外发行权给他,他就扶亚视起来跟我们打。”

邵逸夫放下茶杯,轻轻叹了一声。

“不是逼。”

他看着那份声明,声音有些沉。

“是提醒。”

方怡华皱眉。

邵逸夫缓缓说道:“他在提醒我,电视台不是只有tVb一家。制作班底不是只有无线一套,观众也不是只能看无线。”

这话说出来,办公室里安静了。

方怡华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tVb习惯了做选择别人的那一方。

可现在,顾夏阳用亚视告诉他们,他也可以选择别人。

邵逸夫拿起那份声明,又看了一遍。

声明里每个字都很克制。

可他看得出来,顾夏阳的手已经伸进香江电视圈的两边口袋里。

一个是tVb。

一个是亚视。

谁给路,他就跟谁做大生意。

谁挡路,他就扶另一个起来。

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他没有翻脸。

他只是让你知道,你不是唯一。

另一边,亚视总部的休息室里。

麦绍棠和顾夏阳终于有了单独说话的时间。

两人没有去大会议室,也没有叫秘书。

桌上只有两杯茶。

麦绍棠看着顾夏阳,忽然笑了一下:“今天签完字,我反而轻松了。”

顾夏阳端起茶杯:“我还以为麦总会心疼。”

“心疼当然心疼。”麦绍棠没有掩饰,“三成股权,不是三成点心。”

顾夏阳也笑了。

麦绍棠收起笑意,认真道:“但我更怕亚视一直在老地方打转。顾生,说句实话,昨晚我听见员工欢呼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顾夏阳没有打断。

麦绍棠继续说:“他们不是为了奖金欢呼,也不是为了哪个老板赢了欢呼。他们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终于被观众认真看见了。”

他抬头看向顾夏阳。

“这两部剧,让他们把腰挺起来了。”

顾夏阳放下茶杯。

“人有了心气,才能做下一件事。”

“所以你才说,这只是开始?”

“对。”

麦绍棠问:“接下来,你想让亚视做什么?”

顾夏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

楼下还有记者没走,几辆采访车堵在路边。亚视的招牌在阳光下显得比过去亮了一些。

“先把这两部剧送到大结局。”

顾夏阳说道:“不要因为股权交割影响剧集节奏,现在观众还在戏里,最忌讳电视台跳出来抢戏。”

麦绍棠点头。

“然后呢?”

“然后做三件事。”

顾夏阳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海外版权统一谈,亚视不要私下松口。日本、韩国、台湾、东南亚,分区域、分窗口、分权益卖。”

第二根手指。

“第二,广告部重新定价。以后亚视黄金档不是打折货,要有自己的价格表。客户想上这两部剧后续时段,就按新价谈。”

第三根手指。

“第三,准备下一批剧。”

麦绍棠眼神微微一凝:“这么快?”

“必须快。”

顾夏阳说道:“观众刚刚被唤醒,如果后面又接回老一套,他们会失望。tVb也会趁机把人抢回去。”

麦绍棠沉默几秒,慢慢点头。

“你说得对。”

顾夏阳看着他:“麦总,接下来会很累。”

麦绍棠笑了笑:“亚视过去也累,只不过以前是输得累。”

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顾夏阳面前的杯子。

“现在,换一种累法也好。”

顾夏阳也端起杯子。

茶杯轻轻一碰,声音很轻。

却像给这场新的合作敲下了第一声锣。

当天傍晚,亚视股权交割的消息铺满香江晚报。

标题一个比一个热闹。

《顾夏阳正式入股亚视》

《双剧破五十,对赌协议兑现》

《一手tVb,一手亚视,天夏娱乐坐上电视圈牌桌》

《香江电视剧进入新战局》

天夏娱乐总部里,肥仔彪拿着一叠报纸冲进顾夏阳办公室,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老板,他们说你一只手按住无线,一只手扶起亚视。”

顾夏阳正在看海外传真,闻言头也没抬。

“报纸喜欢写,就让他们写。”

肥仔彪把报纸摊在桌上,忍不住说道:“不过这次真痛快。邵老六不肯给海外发行权,我们转头就把亚视捧起来。现在他肯定坐不住。”

顾夏阳终于抬起头。

“阿彪,别把邵逸夫想得那么浅。”

肥仔彪一愣。

顾夏阳拿起一份传真,递给他。

“真正坐不住的,不只是tVb。”

肥仔彪低头看去。

传真来自台湾。

内容不长,只是询问《香港爱情故事》和《欲望都市》海外播出版权是否开放洽谈。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么快?”

顾夏阳靠回椅背,语气平静。

“这只是第一封。”

肥仔彪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回吗?”

“回。”

顾夏阳拿起钢笔,在传真边角写下几个字。

暂不报价,等大结局后统一洽谈。

肥仔彪看着那行字,立刻明白了。

老板又要让买家等。

等得越心急,后面开价越好看。

窗外,香江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还在等下一集。

会议室里,亚视的人刚刚开始收拾旧格局。

广播道那边,tVb也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对手。

而顾夏阳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股权交割完成了。

但这三成股,不是拿来挂名的。

它是一把钥匙。

钥匙已经插进锁孔。

接下来,要开的,是整个亚洲电视剧市场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