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里除了薇薇安不喝酒,剩下的都放开了喝。
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果酒,啤酒,鸡尾酒轮番上桌,桌面上空杯子越摞越多。
宋安倒是面色毫无变化,酒精在他身体里像是被某种东西直接分解掉了,别西卜的赐福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好用。
旁边的艾达就不行了,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脸已经红扑扑的,眼神也开始有些发飘,说话的时候舌尖偶尔会打结。
“我……我去上个厕所。”
这不,连站起来都晃了一下,扶着桌角才稳住身子。
宋安伸手在她小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艾达一脸娇羞地拍了他一下,又冲他嘟了嘟嘴,然后转身踩着不太稳的步子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艾达刚走,她的小姐妹们就开始作妖了。
蕾娜最先行动,直接从对面绕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宋安旁边,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靠,黑色的唇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宋安,声音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嗲,像是喝了酒之后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Song,艾达一直跟我们说你很猛,到底有多猛啊?”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宋安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宋安也是来者不拒,直接揽住了蕾娜的胳膊。
这妆也看不出来长得咋样,不过只要五官正常,化上哥特妆都还可以,氛围感到了就行。
宋安低头看了蕾娜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急着回答她,反而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边梅兰妮和凯西对视了一眼,同时“哦~~”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劲。
薇薇安依然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低着头,手指捏着自己那杯没怎么动的饮料,好像眼前的一切跟她完全没关系。
就在气氛暧昧得快要拉丝的时候,宋安的手机响了。
宋安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手伸进兜里直接摁死了响铃。
可还没等手从兜里抽出来,手机又震了,第二次打过来,手机嗡嗡嗡地在裤兜里振动,在音乐声和说笑声中顽固地响个不停。
宋安歉意地朝众人笑了笑,说了声“接个电话”,松开揽着蕾娜胳膊的手,站起身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拐过吧台角落,走廊里安静了一些,他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富兰克林打来的。
“这小子不是约妹子去了吗?给我打电话干啥?”
宋安疑惑地接了起来,刚把手机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高亢刺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拎起来揍。
“Song!快来救我!是密尔沃基的人……”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拉扯声和闷哼,然后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接过了电话:“别告诉马库斯,你自己来,地址是西区卡尔街道尽头的旧冷冻仓库,靠河那边,一个人来,别耍花样。”
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宋安站在原地,举着手机,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果断退出通话记录,找到马库斯的号码拨了过去。
开玩笑,让他单刀赴会?他又不是超人,对面有甩棍有枪,地狱三兄贵也不能让自己无视子弹啊,啥必才一个人去送人头。
电话接通,宋安三两句把情况说了。
马库斯听完,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语气很冷,明显是动了真火。
宋安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好走到了厕所门口。
他想了想,来都来了,进去放个水再走也不耽误事。
他伸手推开厕所的门,迈进去一步,然后愣住了。
艾达正趴在洗手池边上,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干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清的碎话。
她旁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白人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一根粗金链子晃来晃去,正一脸猥琐地拍着她的背,手的位置明显偏下,都快拍到腰窝了。
宋安走过去,一句话没说,抡起巴掌照着那白男的后脑勺就是一记。
“啪”的一声脆响,白男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一头栽进洗手池里。
他猛地转过身来,捂着头,脸上挂着愤怒和懵逼交织的表情,嘴里飙出一句含混的脏话:“法克鱿!”
宋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照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没收力,拳头正中鼻梁,白男的头猛地往后一仰,两颗门牙带着血丝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掉在瓷砖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角落的拖把桶旁边。
白男的身体顺着洗手池的台面滑下去,瘫软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宋安甩了甩手,没再看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白男,走过去一把提溜起艾达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哈基米一样把她拎直了。
艾达满脸通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水渍,眼神迷迷瞪瞪的,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还能喝”。
宋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下次不能喝就别喝,我一会有事要出去,让你的小姐妹送你回去。”
艾达本来还在那跟没骨头似的晃悠,听见“一会有事”四个字,像被人泼了盆冷水,立马清醒了几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一脸委屈地看着宋安,嘴唇嘟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看我也没用,”宋安的语气没变,但稍微放软了一点,“我真的有急事,明天我来找你,行吧?”
听见这句,艾达才哼哼唧唧地点了点头。
宋安扶着她走出厕所,穿过走廊回到卡座那边,把她交到几个妹子手里,简单地说了句:“她喝多了,你们送她回去。”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酒吧门口走去。蕾娜在背后喊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