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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黑屋里弥漫着欢快的气氛。

天空中的三颗脑袋都绷不住了,毕竟宋安身上印有他们的印记都没什么抗议,结果碰见自己这个老伙计竟然还嫌弃上了。

宋安站在下面,仰头看着那几颗笑到转圈的脑袋,脸色越来越黑。

“这个得看贝尔芬格自己的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别西卜笑得前仰后合,密密麻麻的口器都在震动,笑声嗡嗡地回荡在空旷的黑暗里。

宋安实在没心情在这呆着了,直接退出了小黑屋,意识回到现实。

艾达正搂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宋安偏头看了看帐篷外的微光,又想了想隔壁帐篷里的蕾娜,决定去找她打会儿扑克。

“好样的小伙子,你这么勤奋迟早会成功的!”他刚冒出这个念头,阿斯莫德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谢谢夸奖……”宋安有声无力地回了一句,一想到身上要多出一个丑脸纹身,他就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那些纹日式死人头的精神小伙是怎么想的,审美这玩意儿真是一门玄学。

宋安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甩出去,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艾达搂着他胳膊的手,动作极轻地挪出了被子,拉开帐篷拉链弯腰钻了出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湖水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头顶的星空在远离城市灯光的营地上方显得格外清晰。

宋安站在帐篷外面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朝着蕾娜那个单人帐篷走过去,走了没两步,旁边一个帐篷窸窸窣窣地拉开了拉链,探出来一个人影。

薇薇安。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起夜去上厕所。

她看见宋安站在帐篷外面,也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hi,Song。”她现在脑袋还有点晕,看见宋安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外面,竟然也没觉得太奇怪,只是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

“hi。”宋安也朝她笑了笑,脚步自然地转了个方向,走到野餐桌旁边坐下来,掏出烟盒点了一颗。

他准备等薇薇安走了再去蕾娜那边,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不好,他还是讲究一点基本的隐蔽性的。

薇薇安看了宋安一眼,也没多问,拢了拢头发,转身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纤细而安静,那一头深棕色的长发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这小妞真漂亮啊,长得像伊丽莎白波西……

宋安坐在野餐桌旁,叼着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暗暗想着,忽然感觉今晚不太想去找蕾娜了。

宋安吸了一口烟,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了一下,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利维坦,别睡了,出来干活了。”

利维坦亦未寝,低沉的声音从脑海深处浮上来,带着一丝不情愿:“……又怎么了?”

“快点给我生成个投影,越吓人越好。”宋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

“可是这很耗能量啊……”利维坦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让你生你就生,费什么话!”阿斯莫德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宋安一开口祂就知道这小子想干啥了,属于鬼脑链接,完全不用解释。

阿斯莫德:“懂你意思”

“好吧好吧,你要什么样的?”利维坦最终还是顺从了。

宋安思考了两秒,像宝可梦训练家扔出精灵球一样,在心里敲定了目标:“就决定是你了!断魂小丑!”

随着宋安念头落下,一股黑烟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凝聚起来,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线条一点点清晰,几秒钟后,一个人形站在了宋安面前。

头戴白色秃顶头套,头顶斜扣一顶极小的黑色圆筒礼帽。

整张面孔铺满厚重的惨白油彩,如同死人面皮,眼窝深陷,眼眶里如墨一般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眼白。

眉毛被剃光了,只有两条细细的黑色线条代替眉毛画在额头上,嘴唇和周围一圈全是黑色,像是一个被涂黑的微笑。

他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泛黄参差不齐、沾着暗红色污渍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断魂小丑区别于普通小丑,他没有色彩,没有鲜艳的红鼻子,只有纯粹的黑白配色,极度克制,阴冷压抑,看得宋安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歪瑞古德!就是你了哈基丑,去吓唬薇薇安吧。”

断魂小丑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手里凭空出现一把斧子,斧刃上滴答着一些猩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脚步咔哒咔哒的远去,像一道飘在夜色中的影子。

……

薇薇安来到公共厕所区域,牛蛙湖营地的公厕都是一个个独立的木质小隔间,每间门上标着编号,里面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她随意找了一间走了进去,插上门锁,蹲下来的时候还在想刚才宋安坐在野餐桌旁边抽烟的样子。

正想着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薇薇安以为是别的游客来上厕所,没太在意,只是加快了速度准备出去给人让位。

可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在了她这间厕所的门前。

“咚,咚。”门板被敲响了。

“不好意思,里面有人。”薇薇安礼貌地回了一句。

“咚,咚。”

外面的声音像是没听见一样,又敲了两下,依然是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

薇薇安皱了皱眉,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好的,不要催了,我马上就好。”

她还是吃了有素质的亏,换正常人被这么催早骂了,但她还是温温柔柔地回了一句。

敲门声停了。

薇薇安松了一口气,以为是外面的人终于听见了她的话。

过了一小会,她提好裤子,伸手拉开插销,打开门。

“不好意思……”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薇薇安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道身影就这么站在厕所门口,身子微微前探,惨白的面孔正好和开门的薇薇安贴了个正着。

那张脸近得几乎要贴上薇薇安的鼻尖,漆黑的眼窝正直直地对着她的眼睛,沾着污渍的牙齿在她面前咧开,嘴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