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羊杖的第二天,他们走到了一个叫牛家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但是奇怪得很,大中午的,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狗都不叫。
三个人刚进村口,就看见路边蹲着一个老头,吧嗒吧嗒抽旱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阿重走过去,递了根烟:“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没说话,还是盯着他们看。
“我们是走亲戚的,想问下,你们村长家在哪?“阿重说。
老头抬手指了指村子最里面那间最大的房子,手一直在抖。
月皱了皱眉:“这村子不对。“
阿重点头,他也觉得不对。这村子里的人,眼睛都是直的,脸色发青,跟昨天遇到的那些被邪气附身的人一模一样。
三个人往村子里面走,两边的门后面,都有人偷偷扒着门缝看他们,但是一声都不出。
走到最里面那间大房子门口,门开着。
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黑褂子的中年男人,脸盘很大,肩膀很宽,跟牛似的。他手里攥着一根牛角做的拐杖,拐杖头是个牛头,雕得活灵活现。
是牛杖。
中年男人看见他们,“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眼睛通红,身上冒着黑气。
“你们是谁?“中年男人声音跟打雷似的。
“我们是来拿牛杖的。“阿重说,“你是牛族后人吧?“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什么牛族羊族,我不知道!这是我家传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他说完,一挥手,从房子里冲出来十几个村民,个个红着眼睛,张着爪子扑了过来。
月拔出剑就迎了上去。
阿重把藤珊护在身后,身上还带着伤,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躲开一个村民的爪子,一拳头砸在那人脸上,那人晃都没晃,反手就抓过来。
院子里打作一团。
阿重边打边往中年男人那边挪,他知道这帮村民都是被邪气迷了心的,真正的主谋是那个村长。
中年男人看见阿重往他这边来,大吼一声,举起牛杖就砸了过来。
阿重侧身躲开,牛杖砸在八仙桌上,桌子当场就散了架。
力气真大。
阿重胳膊上的伤口本来就没好,刚才打了这半天,又开始渗血了。中年男人闻到血味,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血……“中年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扔了牛杖,张着爪子就扑了过来。
阿重没躲,反而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手,把还在流血的胳膊直接按在了他嘴上。
跟上次一样,“呲啦“一声,中年男人身上的黑气开始往外冒,他惨叫着倒地,在地上打滚。
周围那些村民看见村长倒了,也都停了手,站在原地发懵。过了一会,他们眼睛里的红色慢慢退了,一个个开始揉脑袋,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月收了剑,走到中年男人跟前。
中年男人在地上喘了半天,终于缓过来了,抬头看见阿重,“噗通“就跪下了。
“恩人!“中年男人声音都哭了,“我刚才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梦见我自己变成了个怪物,见人就咬。“
你是被邪气附身了。“月说,“现在没事了。“
中年男人低头看见地上那一滩黑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牛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是我家传的东西,“中年男人把牛杖双手递给阿重,“我爷爷说,以后会有个羊族后人来拿它,让我交给他。我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了。“
阿重接过牛杖,跟羊杖放在一起,两根棍子放在一起,隐隐发出共鸣的金光。
“谢谢你。“阿重说。
中年男人摆手:“谢我干啥,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我就是个看东西的。“
他顿了顿,又说:“前面山里不太平,你们要小心。最近邪门得很,山上的野兽都变了,见人就扑。“
阿重点头,把牛杖收起来。
五根信物,已经拿到两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