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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今日我掌天地 > 第698章 梦断雷鸣8 通政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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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域,天岳城城主府。

月光照耀在天通湖的水面上,池中灵鱼游荡,泛起一阵涟漪,它们全然不知岸边楼宇中,有诸多真人上修正在游鉴品点,正探讨它们之中哪条鱼儿更加肥嫩可口。

被临时建给赤龙门的楼宇顶间,诸多金丹汇聚一堂,正热议着近日刚刚被青霄府划立好的东洲疆域灵图。

仙枢既定,东洲修真联盟有了实际主导所在,值此格局大变、规矩重立之初,每一位金丹真人心头都或多或少生出不同的心思。

主位上,简雍手中拿着一卷灵图,乃是自家门派所在的《翠萍道镇守灵图》,其中标注了详实的资源分布索引,哪些地区是高山灵地,哪些地区是平原沃土,哪些又是低阶秘境藏所,一目了然。

这些,都是他这位赤龙门黄龙殿主此后要接手经略的疆业,约莫再过两三日,就得启程去遍览全道,勘机察运。

而他身旁,身披羽氅的中年男子闭目深思,手中拿着两样物什,左手是一枚玉简,其上光华流转,隐约写着《翠云秘报》,正被仔细阅览;右手是一张灵图,曰《雷川道疆土详参》。

此时乃是二月十一的晚间,距离那日须弥山开府已经整整过去五日,五日以来,青霄府颁发东洲修真律度相应文典共计四部,分别是《青霄仙律》《府院制》《接引制》《乾元修道仪》。

对于统属权责也进行了详细封设:

在内,首先设【章文台】,基于多年前的联盟《主事席制》划立金阙议事位,确定了当年九家门户的正当决议权,东洲修真界一切大事最终都由青霄府章文台决出。

其次,设六司三院用来做实事,让章文台的决策顺当落地。

六司分别为吏司、兵司、工司、灵源司、布道司、功德司。吏司负责落实仙吏遴选委任;兵司负责经运兵事;工司负责东洲各地阵法布设、灵器炼造、灵材锻割、灵脉勘验;灵源司负责修真门户统查、东洲诸多灵地、秘境、商坊灵税征收;布道司负责道藏收藏、各地修真基础法门传布、各地法会举办;功德司负责采运堪灵、观星望斗、测算幽冥。

三院分别是修文院、昭礼院、刑律院。修文院分为总院和分院,总院在须弥山,分院在各道,乃为青霄府作为上界乾元文府道统下属,传教授火、延续文明所立。当然,实际上还起到了监察、纠理各道的作用;昭礼院主要负责筵宴、典礼、祭祀、外交等务;刑律院主要负责守护青霄律度。

这便是一套完整的仙府班底,足以对内运作。

而在外,玉章天君封授了四大镇守,划立了东洲二十三道,诰封各道监察使、副使,敕封各道修文院主事、教习。

同时,还进一步确立了青霄九军,以过去七年的原班编制直接任命,他姜玉洲自然而然担上了青霄第九军的统帅职。

不仅如此,由于过去七年多的开辟功绩、战威彰露,昨日府中商议九军边防,那位老人特意给了他主动选择的余地,而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家去雷川道或者岳东道驻防,不管是本身有意,还是遵从大能心意,最终姜玉洲选定了去雷川道。

雷川道相邻妖盟鹏云城,那是妖众蛮舞一族的五阶灵山,有着妖族最强大的妖王之一,蛮舞神泣坐镇,可谓卧榻之侧,有妖擎俯睨。

此时,他仔细观阅陶寒亭传回来的密报,神情略显沉重。

原因无他,随着前年鹏云城彻底兴建完成,这两年自黄石妖域深处游聚在翠云山下的妖修越来越多,密报中说,那些妖修大多都被编入了蛮舞一族统帅的‘噬日军’中。

回忆当年清灵山刚刚收复,云中紫背鹏鸟凶蛮长啸,哪怕与陈勰斗法输了,嘴上仍难服气,足见这一支鹏属自上而下,横行无忌。

‘将来两军相对......’

姜玉洲心中呢喃,颇生激荡。

正思索间,门外突然有筑基后辈进入,乃是第九军参军录事陶望参,他快步行至简雍和姜玉洲身后,小声说了几句话,二人同时皱眉。

姜玉洲与简雍对视一眼,自行起身,带着陶望参走出阁楼,拐角处正是有鲁修崖在等候,满身的风霜气尚未散去。

“师伯!”鲁修崖面色悲伤,恭敬执礼。

姜玉洲打出屏障,凝眸相问:

“什么时候的事?”

鲁修崖道:“今日清晨,死在了晋地肃北郡,形神俱灭。”

中年道人正要细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

“天岳城距晋地颇远,你是如何赶来?”

鲁修崖禀道:“清岳师叔带着我等去槐山用了传送阵,先传至清灵山,再往北赶,入夜方回翠萍山,命我前来禀报。”

姜玉洲才想起来有这道便利,颔首点头,沉默片刻,问道:

“宗师弟教你传什么话?”

鲁修崖清了嗓子,肃穆道:“清岳师叔说,刘师兄反借叶坚神通入梦查幽,临死前传了一段话,乃曰:是...拘魔宗黑水冠...养蛊洁身...呃!”

他将刘小恒临死前对总部二说的那几个字,一字不落的复述而出。

姜玉洲初时疑惑,五六个呼吸后,突然间凝眸发问:

“你,再说一次!”

鲁修崖顿了顿,复又开口:“清岳师叔说,刘师兄反借叶坚神通入梦查幽,临死前传了一段话,乃曰:是...拘魔宗黑水冠...养蛊洁身...呃!”

话毕,只一瞬间,姜玉洲心头早已生了凉寒。

‘拘魔宗,黑水冠......黑水莲华冠!’

身披羽氅的道人眸光冰冷,脑子里顷刻明悟了许多东西。

多年来,叶坚和那些柳氏余孽虽然同样藏在门中作祟,但他们之间的性质不同。

柳氏余孽,是明显的敌对势力,与赤龙门的仇怨结自百年来的互相灭门屠户。

可叶坚,起初乃是诚心投拜的弟子门人,完全是个人选择要背叛,所以做了叛徒。

但凡是个聪明人,跟着赤龙门这些年一路经历过来,都能发现这家门派大有前途,有什么理由非得做叛徒呢?

他即没有要害被人拿捏,又没有被人夺舍篡忆,为什么非要背叛门派?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叶坚发现了赤龙门早就被难以应对反抗的人物算在棋盘中。

这等人物,等闲的元婴修士压根算不上数,便是泜水宗那样的千年元婴门庭,在外界都知道赤龙门有陈勰老祖庇护的情况下,也难以教自家这一帮从底层乱局中厮杀起来的桀骜同门惧怕。

非得是化神仙宗,才是真真切切的难以反抗,而拘魔宗头戴黑水莲华冠的修士,仅有一位,便是那近几十年刚刚担任宗主大位的申屠氏元婴真君:申屠匡!

这样的人要算计自家门派,当是再轻松不过的。

想到这里,姜玉洲突然回忆起当年修真联盟推选主事席位,申屠匡明晃晃的纵容阎龙虎指使拘魔宗一小半阎姓金丹真人弃权推选。

原来,不仅仅是阎氏仙族厌恶自家,说不准是那当宗主的暗中谋算好的!

‘养蛊洁身...’

谁是蛊?又要洁谁的身?

若自家是蛊,他们又是要怎么养?

姜玉洲此刻愈发惊疑,阴谋算计之事,他本不擅长,当下更是知道对手乃元婴后期的真君,顿觉压力陡增。

想及此,他又将刘小恒死前的遭遇完整问了一遍,得到了鲁修崖更加详实的回报。

最终,他望向鲁修崖,道:

“你辛苦了,此事不可教旁人知去。且在城中住一日,明日青霄府事议毕,我随你回山一趟。”

说着,看了一眼陶望参。

陶望参会意,对着那赶了一日路的师弟道:

“鲁师弟,随我走吧,且休息一晚。”

鲁修崖松了一口气,应声跟着陶望参下楼。

走下去一层后,陶望参传音相聊:

“那位刘师兄,可惜了...”

鲁修崖以复杂的神色回应陶望参:“我此刻仍有些恍惚,觉得在这世上活一遭,生死之事,实难为也。”

两人漫步下楼而去。

楼顶的姜玉洲望着他们离去,转身走入阁间,遥遥给简雍传递了眼神,后者很快走了出来。

少顷,姜玉洲将事情告知他,简雍的第一反应是:

“我家和他何时有了仇怨?”

姜玉洲心里叹气,这位老大自年轻时跟他的思维就不太一样,摇头道:

“你哪管什么仇怨,人家只需看不顺眼,说谋算你,也就谋算了,如今咱们该论的,是如何应对。”

简雍却不急不徐道:

“我晓得,可凡事总有个因由,这等人物谋算咱家,必有其因,寻着那因,也好对症下药不是。”

姜玉洲一想,确实是自己被扰乱了思绪,心急了些。

师兄弟二人寻了一处僻静地,开始计较。

简雍先问道:“这几日府中议会,你察觉出什么异样没有?”

姜玉洲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叹道:“不曾有感,我忽而想到,申屠匡此人,素来端造,堂堂元婴真君,却行此鬼蜮伎俩,说出去定教天下修士耻笑。”

简雍却不觉得那人使伎俩有什么问题,思忱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是什么因由,教他以金缕尊位,屈身算计咱家这样的金丹小户。”

二人接着便陷入了漫长的思索。

偶尔,简雍会呢喃一些言语:

“柳氏这幢事,是新元十三年开始的,那时候......我被林老祖拘在桐柏福地不得而出,门中建制日益完善,章溴结了丹,我派在濮阳河域逐渐站稳了脚跟......”

“养蛊洁身......蛊者,众虫相噬,集百毒于一身,我派遭遇似不肖这般......”

末了,以他智谋,也实在琢磨不清楚。

姜玉洲默不作声,只静静相守,良久,这身披羽氅气质恢宏的中年人道:

“刘小恒死前,利用那梦境回忆起当年黑风洞秘事,提及他和齐鹕、元丹、赤云几人当先进入破阵,得了《因果易命经》,遂教叶坚修得【牢中人】神通。”

“如今齐鹕已死,赤云不是叛逆,那么与他勾连者脱不了一个元丹,元丹倒是叛逆,却在去年教老八直接杀了,这线索便又断了一个。”

“线头繁杂,此中阴私,只怕非得等老七归来,由他回忆秘事,才能有所探究。”

简雍若有所思,心底里也逐渐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论计算时局,自然是那位最广博深慧,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掌门真人,对外能联络上的高修要比他们强不少,不说别的,只人家娶了拘魔宗火胤老道的宝贝徒儿这层关系,就不是门中任何一位师兄弟可以比的。

少顷,简雍道:

“你如今发兵在即,去雷川道戍边不比翠萍道开辟,直面妖族多有危险,这事就让我和老八先暗中探查吧。”

姜玉洲应道:“此事,待明日青霄府议罢最后的章程,回山再说。”

二人暂时别无他法,只装作无事发生,平静走回阁楼。

翌日,须弥山霞光洞开,最后半天的府议即将召启,一道道璀璨流光穿梭而入,如鲫汇流。

过去的五天里,第一天是那位大佬的个人秀,一尊玄位照当空,整整讲道大半日,把东洲几千年的来龙去脉,当下的弊病,大略的解法,以及青霄府将要做的核心举措全部说了出来。

第二日和第三日,由宋无涯领头,详细将《府院制》《接引制》《青霄仙律》《乾元修道仪》这四部需要整个东洲修士遵照的律典宣讲议定,有纰漏不合适的当场修改。

第四日和第五日,便是将章文台决议席人员敲定,六司三院各部做主的真君推选出来,其中吏司掌事真君直接由玉章天君指定给了宋无涯,剩下位置你争我夺,最终也都被公开妥善瓜分,然后细细的把每司每院的权责明确了个清楚。

修为再高,最终也都还是人,其中的布置有妥有不妥的,大佬们并没有给太多时间让下面人掰扯,终究是赶着商议出了一个章程和结构。

而今天,这最后一天,便是要商议迫在眉睫的兵事。

此刻,青霄府外数百位金丹真人各有形态,有的盘坐有的踱步,都在等着里面那些掌权的敲定结果。

自昨日确定青霄府仙班统属,以后平常时节能入府议事的,便只剩下章文台金阙九席、东洲四大镇守、六司三院掌事真君,就算加上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化神老祖,总计也不超过三十人。

哪怕在十年一度的大集会上,能算上二十三道监察使和各道修文院主事,总计也不超过七十人,跟东洲百万修众相比,可谓是凤毛麟角,一座难求。

小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府中诸多灵躯散出的光韵如涟漪泛动,姜玉洲坐在独属于他青霄第九军统帅的位子上,大多数时候眼观鼻鼻观心,偶尔会假装观摩,不经意间扫过前排金阙席中那位头戴黑水莲华冠的元婴修士。

当然,要观摩,肯定不能只盯着那人看,还得把每一个元婴修士都看一看。

前几日此间人员密集时,他还不觉得那些同堂而居的元婴修士有什么了不得,那时他们各自都收敛了气息,一幅幅平易和善的面孔彰示诸修。

而现在诺大的青霄府里只有三十来个人,其中除了赤龙门金阙席、青霄第九军统帅席,还有那北域的烽燧子,竟然再没有一个修为是低于元婴境的。

修士破丹成婴后,命丹孵化元婴,此时元婴羸弱,道基莲台会演化为不同属相的霞披、玉绶、灵帛类护体物,这种东西统称为‘金缕物’,专供道韵积藏炼化,此物若是一路进化,能与玄位契合,便可蜕变为道轮。

即便大多数元婴修不到化神境,但一入元婴,金缕物散发出的气息各有光彩,仪态自然与下修大不相同。

如今满堂金缕璀璨,把姜玉洲和简雍一下子凸显出来,教他颇为不适。

这就像是一桌大人在吃饭喝酒,硬凑了三个小孩儿,其中对修成元婴最渴望的那个倔犟子,心里可不好受。

姜玉洲心头叹了口气:‘果然,修为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其他气势和外力可以填补的。’

就这么一个细小的感触,便教他愈发坚定的想要修成金缕身,跨入元婴境。

高台上,宋无涯一袭儒袍沉金如墨,正在不紧不慢的说话,他身兼吏司、修文院、昭礼院三部长史之职,本身又有九大金阙席之一的话事权,是此间除了那几位化神大能以外权柄最重的元婴修士。

他苍老之音说着:

“......练气后期修卒,非战时按每年三百枚二阶灵石,一年最少是二十万三阶灵石,到那些筑基修卒身上,这个数目要拉高十倍......外加丹药、符箓的消耗算进去,单供应九军日常消耗,每年所需灵石最少是五十万枚四阶灵石......”

“这些还只是基础,另有各军布阵、灵器、行御等类,要以十年计,那首先得筹措出六百万枚四阶灵石......这一笔费用实非一家一户可以供应,乃需集四域百户基业之力,便是如此,也需时日......”

“故而,我提议以战局等级来定各军修行资粮,九军所戍边地险况不同,险多者等次高,险少者等次地,等次高者高供养,等次低者低供养,分三等而行......”

“桃江道临海而设,外洲门户跨海不易,平时少有敌人,便算作三等战区......雷川道相距鹏云城只五百里,可算作一等战区......”

谈及设身利益,姜玉洲仔细静听,发现这些老家伙果然把雷川道定成了最危险的地方,足见这匆忙开设的府枢主要就是为了应对妖盟那边的变化。

在前面金阙席坐着的简雍,早已经脸色难看。

灵石供应什么的,赤龙门现在还缺么?

就是让他家自己养那数千修卒,几十年内也是能做到的。

难受的是,这些元婴化神老祖们透露出来了明确的讯息,雷川道大概率要成为接下来几十年的第一大战区。

简雍回头忘了一眼姜玉洲,见其人与他平静对视,心中更生了愧疚。

前两日,乃至于更早时,他确实说服了自己,门中是应该有这样一个人顶到最前面,可现在尘埃落定,心底里那埋藏已久的忧奢火苗,终究还是一下子窜了起来。

这,就是真的得去雷川道了,没有回转的余地。

满堂的金缕真君,都或多或少往自己那师弟身上投注了目光,在衡量、品验、嘲讽,乃至蔑视。

似乎有一种无声的排挤在说:你何德何能,敢跟我们高居一堂?

简雍环扫观望,心底里渐渐生了气愤。

而姜玉洲却没什么不满意的,去雷川道是他自己要求的,如今只怕到那边做不出大事呢。

议会是在午时刚过不久散场的,一散场,便有青霄府当值的金丹站到外面宣读决议。

紧接着,姜玉洲和简雍走出府门,屠娇娇、武炎毒、拓跋南天等人早已相候,姜玉洲对着众人说道:

“走吧,去城外营帐。”

一行人离开了须弥山,简雍带着诸人先一步飞出城,而姜玉洲回到天通湖旁,将陶望参等小辈带上,随后也离开了天岳城。

大半个时辰后,天岳城外的平原中,属于青霄第九军的营盘主帐内,姜玉洲稳坐主位,对着满堂下属们说道:

“......政枢既通,仙府已决,命我军戍防雷川道,此一去,不知经年,我给你等七日时间,可作采买、游玩、探家俗事,往后当值,涉至险地,便要遵守规矩了,去罢。”

吩咐罢,看着一个个下属离去,姜玉洲望向身旁的陶望参,道:

“你也将门里的弟子组织起来,一同随我回山一趟。”

陶望参愣了一下,问道:

“师叔,人若都走,这军中岂非无人统管?要不我留下?”

姜玉洲白了他一眼,道:

“青霄乃政枢,如人预事,妥则用不妥则废,可更可易;我门乃教派,如修真人,有道统传下,养你授你,直抵长生,自始由终!”

“自古追根溯源者众,未闻弃忘教派而专奉政事之辈,你欲数典忘祖,自弃来龙不成?”

陶望参吓得赶紧低头,眼角的余光等着身前长辈起身,少顷,一只厚重的手掌朝他肩膀拍来:

“去找个端木客的弟子,教他暂代军中录事,晚间我们一同回山。”

陶望参应声称是。

至傍晚,天岳城外的这座营盘中,许多云舟霞影、飞剑流光纷纷往西飞去翠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