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都疑似要裂开,遑论矮小的下陆之峰?
下面幕墙两万块玻璃碎裂中,尤电顾不上自己的安危,疯狂连击变出来很久的按钮。
按再多也白按。
“怎么会这样?”
小师弟快急哭了。
樊气兆觉得小师弟是不敢面对现实——这不就是给你造了个次品吗?很明显,被你培养的“人才”摆了一道!这在过去就不新鲜,新时代,他们更是怀着对我们深入骨髓的恨,小杰野森的教训还不深刻吗?所以我才一直不同意你那用科技替代神通的核心战略啊!科技可能值得信赖,掌握科技的人却无时不刻都在酝酿对我们发动致命一击,就这样你还放手让他们做事?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饶是他口无遮拦,这会只是不吝神通罩住飘摇的小师弟免被风刮走,在疑似要坍塌的大楼继续定住两人身形,至于下一步怎么走,老实说他也抱着次品按钮下一秒又能发挥作用的侥幸心理。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自己头上的杂毛正在风中凌乱!
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我的神通被砍得厉害!”
他的神通包含着小师弟代管的那部分能拿亚军的神通。
变回素人的小师弟就像拿到巨款的小孩,短暂炫富可以,若想长期持有,在拿回大人编制前必须由监护人代管,于是就给大师兄了。
小师弟想说咱们只要把哥斯拉从穆托的魔爪下拖到阻尼器下,您那点神通找补回来,分分钟的事。
但是他知道大师兄不是那个意思,只怕缩水神通无法让他们活着离开下陆顶点。
便放弃按钮,叹了口气:“大师兄,收了你的神通吧?”
樊气兆这下也急了:你这臭小子才多大啊,就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老子都还没活够呢!
尤电把手向前伸出保护罩,感受都市里的大自然说:“你看,连自然风都给停了。”
樊气兆这才发现,幕墙浑然一体,两万块玻璃纹丝不动,刚才的躁动仿佛梦一场,只是逝去的大部分神通告诉他那绝不是梦。
还没有心情肉痛的樊气兆惊魂未定:“所以还不是你被下面的人坑了这么简单的情况,到底怎么一回事?”
尤电皱眉道:“你我被夺权了。”
樊气兆马上想到另外一个当皇帝的臭小子:“他有病是吧?选这个时候——”
尤电用大师兄在旧世界流行的破梗及时把他从歪的地方拉回来:“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他没有这个能力。这是整个架构都动了。”
樊气兆顿感脑子不够用:“架构都动意味着啥?会有什么变化,凭什么光逮着我们薅羊毛呢?”
问题太多,小师弟选择最好回答的一个:“我们已经完全失去奥孔瓦孜的信号。”
这显然无法满足真大师兄,他本来就觉得自力更生去搞定庞完全够用,你当这个太子众望所归,干嘛便宜外人?至于什么奥孔瓦孜,被打死最好,都省得让我日后扎他小纸人!
“那没权限了嘛,能看到才奇怪——不是皇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直接竞争对手,他的监护人徐胖子的团队做的,只有她有这个实力!”
大师兄后悔当时没在夭匙木路直接从小师弟背上把那胖子扔下去,现在被恩将仇报也是活该!
尤电很坚定地摇头:“徐胖子更做不到这种地步——”
樊气兆后面完全听不进去:你英雄救胖放虎归山当然不愿意承认,就自欺欺人吧!
转念一想问:“这种地步是哪种地步?砍我神通,她大总管怎么做不到?”
尤电苦笑:我们的支点在粉苹果都快被打死,你还惦记着你自己的那点养老金啊?
可心情再糟,这位大师兄是不能敷衍的,于是就着这虚伪的风平浪静,指向脚下:“你就拿这个最明显的参照物来感受吧。”
樊气兆不解:“这要怎么感受?”
尤电多少还是带点情绪的,语出惊人:“您试着把他夷为平地吧。”
樊气兆被他气笑了:“你别以为我做不到,这压根不需要废什么事。”
尤电竟然还激他:“你有这个能力吗?”
樊气兆起真火了:“臭小子,你说什么!”
尤电还补刀续上:“你没有!”
樊气兆知他不会无的放矢,忍住没发作,耐着性子解释:“即便是被限制得那么惨的今天,要搞掉一座摩天大楼对身具神通的我们来说,那就像……就像——”
尤电顺便帮他补充:“就像圣斗士徒手碎大石,都是基本功。”
“所以你干吧。”
樊气兆再怎么唯我独尊,也看出小师弟的不爽,大度地不和他一般见识,就事论事提出一个折中方案:“这样,我刚开始领悟神通的时候正好有用这里练手——”
尤电不禁来了兴趣,暂时放下心事问:“您怎么练的?”
樊气兆忍不住有些得意:“我站在原地让意识深入地下,然后把一根根基桩弄出来又复原。”
尤电肃然起敬:“全部起码有900多根喔!”
樊气兆满脸骄傲:“那是自然,我试着全部取出,还能维持屹立不倒。这些其实是用不了多少神通,主要依靠技巧——”
小师弟化身小迷弟拍掌大赞:“大师兄你好棒!”
就在樊气兆意识到这是高级黑的当口,小师弟脸一翻:“请!就一根!”
樊气兆冷笑一声,心想:还不信?看老子打你这小脸!
然后就是惨呼一声,一根基桩没取出,手指倒是断了一根。
樊气兆都顾不上疼痛,一脸见鬼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尤电也懒得演兄不友弟却一直恭的戏码,用科学务实的语气解释道:“这就是现在的结构,基础太稳,从未有过。所以我才断定是比徐胖子高好几个段位的存在——电话来了!”
樊气兆不愧好汉子,打第一时间叫出来,再没哼过,注意力高度集中,小师弟手机一晃就看清:“市长办公室?”
现在应该还是我的办公室。门我明明锁上了啊?
尤电想的却是:奥孔瓦孜你千万要挺住啊!打不过就跑,只要你别管福尧,他就追不上你的!
奥孔瓦孜现在确实被打得很惨,不然也不会逼得小师弟提前发动阻尼器救人。
只不过刚开始不是这样。
不讲武德的辛斯特发动偷袭,反过来挨奥孔瓦孜一顿暴揍。
福尧旁观者清:那个后来者吸少了!
不攒够本就来玩,这不是找虐吗!
奥孔瓦孜见好就收,看着鼻青脸肿的辛斯特问:“把禁制关了吧?”
辛斯特不说话,恶狠狠地看着他,上个被这么盯的还是徐胖子爱将石潭,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这种眼神会用到自己队友身上。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是亲生兄弟——从一个子宫出来,能不是亲生兄弟吗?
福尧在旁边提醒:“眼睛流血了。”
其实嘴巴也一直在流血。福尧想的很简单,眼睛上都是血你还打毛啊?至于奥孔瓦孜,他不至于像你那样偷袭。
辛斯特显然也这么想,动手胡乱抹了一通,起个雨刮器的效果。
奥孔瓦孜又催促关闭禁制:“关了,我就直接走,福尧也不带了,总可以吧。再打下去,也是你倒下,禁制自然就没有了。”
辛斯特突然咬牙切齿吼道:“有种你就打死我!”
奥孔瓦孜不屑地看着他:“这种无赖招式对我没用,你要一直这样,我真的不忌讳打死你。”
福尧赶紧帮腔:“算了吧!他真的做得出来啊!”
辛斯特偏头怒视这个旷工的墙头草:“你闭嘴!”
奥孔瓦孜也是无奈:“在这耗着也没有意义,你就算是现在的第一高手了,别说哈坎在救灾,就算他过来也只会比你更菜。”
就像辛斯特笃定他不会偷袭,他也笃定哈坎不可能为了对付自己在外面大吸特吸再来pK,确切地说哈坎就不可能参与强留他的节目。
倒是辛斯特刚来那个架势他是有点怵的,二话不说就打开粉苹果竞技场的禁制,满是关门打狗的强烈自信。
而他现在虽然今非昔比的强大,有一点正相反,被哈坎悄悄列为为外人的他已经没法在粉苹果的禁制里来去自如了。
打着打着,发现多余犯那点怵:就这?你干嘛来的?
沙雅城的事自有独到的逻辑闭环。
比如葡萄人在粉苹果竞技场这个所谓圣地完全不用足球干架就不算亵渎足球。换成尤电去到九万人,光穿着病号服踩场就可能被雷劈。
现在的粉苹果一片狼藉,让沙雅人引以为傲全天下最开始独一无二的看台座椅被毁得七七八八。搞事的两人毫发无损——辛斯特那是被自己揍的,和天谴无关。
用奥孔瓦孜的理解这是傻瓜的福利,所以傻瓜力量大,比神通葡萄人谁都怕。
但如果既有傻瓜的福利,傻瓜的力量,还有正常人的智商,那就活该你无敌。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肉和血都是辛斯特的。
所以奥孔瓦孜也不着急了,虽然知道很费劲,也要试试能不能再多带一个走——因为这一个实在不简单,用拉库盆沓的话说是辖区排前二的超人气男神。
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毕竟他对杀死辛斯特不会有负担:你现在不走,跟着城破也是个死。
辛斯特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估计在攒什么大招,奥孔瓦孜决定先应付了这波再说。
果然,有庞大能量波聚集的强烈压迫感,让福尧都有些犹豫:这禁制拦他不拦我,刚才倒是打得你来我往有板有眼,眼下神锋输红眼我还杵在这看?
就在奥孔瓦孜严阵以待之际,聚集起来的能量开始四散而逃——或者用各奔前程更为妥当,因为其中有些能量很明确地直奔被砸烂的座椅。
奥孔瓦孜懵了:是主动为之?
想起和尤电无话不说的那段日子,尤市长打过一个比方,说这个世界的神通基本就等于过去那个世界的核武器。
现在这小子干嘛呐?用尤市长的话说放在过去叫什么“弃核”,等于是热爱和平最有力的证据。
他现在搞这个行为艺术,是因为脸嫩不好直说,所以拐着弯表明自己是绿茵和平鸽?
就连福尧都看得出,神锋弃的“核”实在有点多,搞不好已经把刚才吸的都吐出来了。
“绿茵和平鸽”自己不说话,奥孔瓦孜也不方便打岔,小心驶得万年船,看看后面会不会反转。
没看一会,实在忍不住吐槽:“真不愧是救灾小能手。”
心里想:只不过十个被砸的椅子就有九个是你造的孽。
微量的神通游走间,粉苹果竞技场竟然恢复如初。
奥孔瓦孜注意到神锋表情未变,暗忖:还是要打?这家伙的脑回路确实和普通的傻子不太一样。
很容易就脑补了一个:因为是自己打坏的,如果全是个人能力那倒罢了,结果大部分都靠挪用可以修补结界的神通,所以才深感自责,毅然“弃核”,顺带着还原。至于接下来还要打坏,那是他自己的力量,再打坏或被打死,他都问心无愧——我这都能圆明白,说明本质和他一路货色啊!
越是这样,越是警醒自己绝不能走回老路。
接下来面对这弃核的痴儿,也还是快刀斩乱麻吧,尚不知外面作何发展,再劝不回来给他一个痛快。
突然听见辛斯特的咆哮。
福尧心想:他这一散功,走是不用走了,就是看着好难受。
奥孔瓦孜不急于一时,松弛感拉满:叫吧,叫吧,叫完争取让你看见新世界。
福尧留意到神锋新摆的姿势: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咱们葡萄数一数二的门面,怎么干啥都用这丑毙了的造型,瞧着多没出息啊,打人和散功一个样——等等,就是散功!还散?
奥孔瓦孜也反应过来:这是要归零的节奏!
还是想起尤市长的科普:“我再打个比方好了——你们像鼓起来的气球,并不是空容器然后注入……”
他说普通人是慢慢发育长大成人,葡萄人是先用统一的模具,加上相同配额的神通,然后生而为人。一“出生”就定型,靠的是神通野蛮生长。
那个时候还没有葡萄队,更不可能有后来成为爆款的粉苹果奇迹。
“你们的妈妈,也就是所谓蹴后,她用天命的特质激素,强行把灌入模具内的神通催生。因为存在个体差异,最终的形体各异,属性也不尽相同。”
按奥孔瓦孜的理解,葡萄人也有成长周期,那就是会踢球以后,自发地涌入体内的神通,它们也有野蛮生长,但它们不靠蹴后的激素。
换句话说,它们和“生而为人”那部分神通是完全不同的品种,后者定义了他们作为“人”的属性,而前者决定他们封神后的各种特质,比如补天救灾,比如神仙打架。
奥孔瓦孜登时就急了:“蠢材,那本来就是你的呀——”
除开效法奥孔瓦孜吸沙雅城血的部分,辛斯特自身显然也有作为葡萄人被沙雅人崇拜才野蛮生长的部分,可看现在这誓不罢休的态度,显然矫枉过正,“妈妈”给的打底的元素他也要“还”给粉苹果竞技场。
奥孔瓦孜不确定这到底能不能“还”,只是不敢赌,你敢还,天命难道还会不敢要?
这要还了,就剩空壳的模具,那就是普通人类的骷髅啊!
心急如焚的奥孔瓦孜不遗余力地扑过去,就连福尧也没闲着从外围紧随。
前所未有的暴击发生了,降临在奥孔瓦孜身上!
就连尾行的福尧也遭池鱼之殃!
这两人一个杞人忧天,一个庸人自扰,收到各自应得的惩戒。
吃痛的福尧惊魂未定看着头破血流,手足断裂的前搭档,大口喘气,说不出一个字。
辛斯特是真打算把自己献祭然后激活粉苹果竞技场之魂,把这个魔王永远封禁在此。
没有办法,这辈子没输过的“神”,在战术的认知上就是这么浅薄。硬实力被碾压的前提下,靠着自燃,触发神通野蛮生长,哪怕是在足球规则这个当世最强结界的压制下,也能实现相当程度的作弊,就算没有全部反杀,最差也是靠那威克魜那种牺牲保持不败。
要么碾压,要么自燃,等着野蛮生长的神通帮自己作弊,完成逆转。除此之外,他不知还有什么打法。
就这样他迎来了奥孔瓦孜。碾压没可能碾压,作弊的资料也少带了一半,自燃在对手面前更是一个笑话。
连自燃都无效,我能够仰仗的就这条烂命了吧?
我牺牲自己总可以?
然而当他“散功”到了一定阈值,就剩下“妈妈”给的“原始股”时,天命觉察到了。
天命说:可以了。
紧跟着给他打开一扇门,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你其实是可以这样玩的。
辛斯特其实不傻,严格算起来,并不一定输奥孔瓦孜,所以他也秒懂:原来如此。
先说奥孔瓦孜,被尤市长提醒,“增肥”成一个神通胖子,那不是白增的,为防神锋补刀,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辛斯特不咆哮了,改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傻?”
奥孔瓦孜这回学机灵了:你们傻不用我觉得。关键现在是个什么路数,我完全没谱,可不敢乱搭腔,着了你的道。
他就盯着辛斯特,心想我这回全力闪避,只看能不能躲过那诡异的神操作。
福尧现在知道危险已经晚了,想逃出竞技场,连站都站不起来。
奥福二人都能看出此刻的辛斯特几乎是个全“素人”状态,假设他在辖区内遇到一个唐朝人想干架,没有粉苹果的加持,应该只能肉搏。只不过以他的人气,随便在粉苹果竞技场踢一场球,刷几个进球,只要不输球,相信也不会比全盛时期差太远。
就是因为这样,全“素”的他这么杵在粉苹果竞技场的中心,反而让两人觉得头皮发麻——当然,福尧的头皮更多还是被痛感支配。
辛斯特继续说话:“狭窄的这里就是我的全部,你的世界远比我们宽广。你在你的世界笑我无所谓,但到了这里,我们的世界观不容践踏。”
奥孔瓦孜登时色变,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光想着杜绝自己的妇人之仁,却无视对手意志更坚。
他忘了曾经的自己:因为愚蠢而执着。
这种病态的执着强到变态。
莫名又想起尤电说过的另一番理论。
尤市长说,世上有三种神通,一种被“妈妈”塞壳内组成器官,一种让“妈妈”种在沙雅野蛮生长,占了绝大多数的“其他”由蹴帝分配。
尤电还猜,蹴帝这个人嘛,数学不好,脑子也不太灵光,结果绝大多数的绝大多数散落在民间或者无人区,成就了现在某些“领主”,也促成了1.0到2.0的蜕变。
但不管是蹴帝遗失的,还是落实到人头的,再加上“妈妈”那两款,他们都是能量,只要是能量,就会守恒,绝不会平白消失。
奥孔瓦孜后悔刚才一直没有提防辛斯特的选位。他虽然几乎被揍得不成人形,却神不知鬼不觉落到球场的中心,通常是开球时球在的那个位置。
而他就是现在这个狭窄世界的中心,如尤市长所言,他散去的神通并没有真的离他而去,甚至没有狂暴地在粉苹果内横冲直撞,释放自由的喜悦。
“妈妈”的神通离了人是不能野蛮生长的,但完全可以野蛮。
可是并没有。不是不想,而是世界中心不让。除开复原球场的一小戳,他们甚至全部安静地悬于粉苹果之上,等待中心的指示。
辛斯特双手下压,以奥福之能看见海量神通深埋地下。
福尧没有看懂,奥孔瓦孜却大骇:还能这样!
没有人类,那就自嗨,自己当自己的妈妈,假装自己是种子,假装这是沃土,假装吸取了丰富的营养,最终都是为了圆自己的野蛮生长。
辛斯特现在不用“弃核”,也不用撒“种子”,手背在后面,续道:“我没你聪明。”
奥孔瓦孜心里在滴血:那可不一定。
见势不妙,嘴上更不能放弃:“变聪明真的很简单。”
辛斯特不理他,依旧自说自话:“我也打不过你。但我必须要阻止你。所以我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我猜你是怎么变强的,我模仿。”
他觉得奥孔瓦孜是吸出来的,所以他也吸。
“可我太笨。我以为超过你了,不自量力发动强攻,结果差得远哪。”
奥孔瓦孜实话实说:“你不是笨,你是没富过,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辛斯特径自续道:“但这第一步,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经过现实的毒打,辛斯特意识到自己和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可是他就没想过输。
自打有生以来,他坚信,他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赢!
打破牙齿和血吞,鼻青脸肿,不成人形,体无完肤,只要赢了,就可以挽救一切!输了,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他虽然是撒泼打滚的战斗风格,却不需要单纯的精神胜利,他需要一个能够圆回来的不败定论——虽然被打得那么惨,我要能证明我没有输的“铁证”!
“那就是我把你关在了真实的世界里!”
奥孔瓦孜是真的目瞪狗呆,像看傻子,又知道这厮绝对不是傻子。
正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真实的世界——真实的?
“你的杀手锏不就是过得好与不好吗——”
奥孔瓦孜第一次想骂人:你这tm不是明白得很嘛!
“我把你关在这里,那是好还是不好呢?你过得再好,你也出不去。”
奥孔瓦孜起了真火:“老子杀了你,自然就能出去。”
辛斯特终于回应他了:“晚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奥孔瓦孜心中冷笑:刚才是我大意,这一次我——对,是这么用的,梭哈!
辛斯特从地下提了一个足球形状的金黄色物体起来。
福尧失声惊呼:“这是一个单位的神通?”
他还没见过这么肥的神通!而且他不是透过神通“看见”,也就是说肉眼可见,普通人都能发现。
奥孔瓦孜见过不怪:量不够,纯度来凑,那“度数”自然会超出常识,问题是你第一时间能想到拿几个单位来接?
奥孔瓦孜也咆哮出声:“终极奥义!”
福尧不禁侧目:没想到此生还能看到一个葡萄人施展终极奥义!
本辖区之外的足球大人就不配葡萄人用什么奥义,就算他们拼命使出奥义,葡萄人可以轻易逃脱,除非是组队的终极奥义串烧,也不知蹴帝是不是跟圣斗士的雅典娜之惊叹学的,总之将串烧列为共荣圈里的禁招。
最关键的是葡萄人极度自恋,要真终极奥义出个最佳什么的人,应该也是自己,他们神通可比特维斯强多了,有这功夫搞个巨型投影,还不如自己一拳搞定。
所以现在福尧明明情绪紧张,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会取个啥名字呢?
奥孔瓦孜就利用了这个习惯性思维,拼着遭到巨大反噬,强行吃掉报菜名的环节,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一把巨大的黄金剪子照着辛斯特脑袋就要剪下去。
福尧帮忙把名字取好了:“金蛟剪!”
辛斯特反应又不迟钝,一如奥孔瓦孜预判,把滚动的金球扔进剪刀开口。
确切地说,奥孔瓦孜顶多料中一半,他可没想过辛斯特居然如此托大,一个单位就想和他吸来的全部游资平账。
然而,更没想到的是“资金断链”——剪刀口直接裂开。
看着一球一剪还在焦灼对峙,其实胜负已分。
和辛斯特这种哈坎有意栽培的偶像派不同,经常出任务的奥孔瓦孜战斗经验丰富,早已欺进辛斯特身前。
眼看一拳就能把不设防的神锋Ko,后脑挨了沉重一击——来自第二个金球。
奥孔瓦孜剧痛中,用神通施展内马尔滚。
眨眼功夫,趴在福尧身后,后脑开了个大大的脑洞。
奥孔瓦孜没工夫脑补第二金球是怎么以偷袭对偷袭的,一面补脑,一面看着苦苦支撑的金蛟剪。
到头来,还是外力比自己靠谱,毕竟仗着量大,还能拖延时间,辛斯特虽然必胜,也做不到秒赢。
福尧本能想拉已经补完脑的搭档起来,手伸一半又撤回。
奥孔瓦孜手按在伤口,眼望前方,已经不舍得哪怕多一丝神通来止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用回头就感知到福尧的小动作,不怪他骑墙,只是冷笑,看着号称只会模仿的敌人。
这回确实是取自奥孔瓦孜现场教学的神通之外的战法,近身致胜。
神锋确实阅历太浅,完全没有基本的格斗技概念,有限的招式也是看其他唐朝联赛直播上学的。
这个世界的职业联赛基本属于共荣圈的团建项目,十场都有八场都是友谊第一的调调,偶尔演的剑拔弩张就让辛斯特学了个锁喉,实操起来,稍微即兴发挥就掐着脖颈,跟杀鸡一样把奥孔瓦孜提起来。
奥孔瓦孜双脚刚离地,剪刀也懒得抵抗,被滚动的金球碾成金渣一片,在空中消散。
福尧身为骑墙派都看不过去了:“你这样太侮辱人了!”
辛斯特想想是这么回事,从善如流地松手一个飞踹,奥孔瓦孜顺势后仰倒下,然后神锋再用踹人的脚踩在胸口,感觉妥了,转头问福尧:“这样呢?”
福尧还能怎么着?只好硬着头皮笑:“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