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说,下陆二人组已瞬移回市长办公室门口。
其一叹道:“二位大人还没回来。”
另一个笑道:“公园那边本来就更重要。”
“也是,毕竟是重新定位。”
“可笑他们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对了,你知道什么时候送那两颗星上路?”
“已经到了吧?我们这条线一直被盯着,估计早就出发……”
“我们的人?还是原属蹴斗士?都不像有能力办成这个事的样子——”
“你说话口气像不借力就能从容应对胭脂鸟似的。”
借力时限异常苛刻,每个环节务求闪击,所以这二位对于那对487直属的组合乖巧的退让安之若素,倒是朱罗的悟性让他们稍显意外。他们是做好了像损毁胭脂鸟“音道”般,取这对死敌狗头的准备。
而樊气兆和尤电就完全如他们上面的大人所料,变回好斗蟋蟀。
“看吧,我就说大将军会赢!”
“别傻了,小金铃只要一次就可翻盘!小金铃必胜——”
“你等会,小金铃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金玲不会是蟋蟀吧?你好大的胆子哇!敢把咱们敬爱的尤大人比作虫子!”
“啊呸!少在那上纲上线!你敢说你的大将军不是虫子!尤大人小号一点,叫的声又那么脆,可不就是金铃子吗?”
“别吵吵了,小金铃卷土重来了!看看这回大将军怎么应对——”
围观“斗蛐蛐”的群众把师兄弟对决的空地包裹得严严实实,290和251两位始作俑者飘到外围,只愿接收看客们的以讹传讹,完全不想看两只“猛虫”的“高光”表现。
251略感好笑:“算是余毒难清?这么激动的情况下,还有人记得那些反智的设定?我们任重道远啊。”
290不以为意:“猛药是给师兄弟,确保第一口咬下去就没法回头。”
251点头:“确实,他们沉浸其中,早忘了为何战斗。”
290略好奇:“却不知,小金铃能否创造奇迹?”
有解说道:“妙啊!小金铃这一挑,绝了!”
然而大将军的应对更是点燃全场。
“嚯!”
“赢定了!”
“太炸了,大将军这一踹!”
随着大师兄的爆炸,小师弟爆发出绝非小金铃能够发出的惨叫。
290略显可惜:“这就分出胜负?”
251微笑摇头:“小金铃还有一次翻盘的机会,就看他想不想了。”
290便见251单手微微上举,比心,赞道:“如此丰富的手段,不愧得分王。”
围攻群众,大多数失落,少部分想起小金铃死活——无关他是某位大人,哪怕真是小金铃,也是一条生命啊!
活在这世上,思想永远比行动先行,于是不管哪一种,都站在原地,听到大将军发出胜利的嚎叫,心境立变:没有偏向哪一边,而是在摇晃。
251忍住笑,轻声发出呼喊:“小金铃,请你站起来!”
众人停止摇晃,发出轻声的共鸣:“小金铃,请你站起来!”
251脸色突然变得严肃,290的态度也是一般。
此番变脸,不为小金铃,但“小金铃”却被天命借着“民意”的幌子,强行打了鸡血,远比旧世界的封闭针管用,此刻的他完全和痛感隔离开,化身超级小金铃。
大众统一欢呼起来。
“小金铃棒棒哒!”
“战吧!”
“绝杀大将军!”
并非完全虚假的统一,被秦大文豪刻意带偏的节奏,却借着251大人的小手段在迷航之际达成错进错出的整合:凭什么要我们斗?我想看你们斗!早就想了!所以撕咬吧,足球大人!什么市长,你们总有天会变回足球大人的吧,而且是最高级的一档——那就给我们打个样!让我们看看绝对的正确是什么样!
251和290他们并不是秦大那一路,大众的这番转变在预料中,正中下怀,但都高兴不起来。
251擅得分,缺应变,略惶恐:“会怎样?”
290神情不善,但并不慌乱:“该他出招了,所谓的第一智者,落到这个世界,还没真正做过什么。不过,这里没必要呆了,先回去。”
人从中又爆发出新一轮欢呼。
“大将军脱靶!”
“帅啊!小金铃!”
“绝杀!绝杀!”
251有了主心骨,兀自不放心:“那他们?”
290冷笑:“没了神通而已,手足健全,不晓得用交通工具到办公室来找我们?”
251苦笑:“我意思尤电赢了——”
“不该赢么?分走葡萄一个王本来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妙想——当然,前提得活下来。”
活下来本就不是容易的事。
大将军被疯狂的围观者踩在脚下,他的宽脊背变成蹦床。
小金铃被见证逆袭奇迹的旧世界希望拥趸新世界市长忠粉抢先一步高抛。
清醒过来的小金铃开始慌了:我们似乎中计了?
他不担心290或251会赖账,他焦虑的是:不要奥孔瓦孜活下来,我却摔死。
小副比他更焦虑:这回再不可能演,绝对是毫无防备,赢麻的状态下被反将一军,虽然不大可能改写最后的比分,但一定动了真怒!前所未有的真火!真正的天怒!新旧两个世界同时都会遭殃!虽然我的立场不配多想什么,可是保险起见,您千万稳住,不要干出出格的事,被大领域抓到把柄,起死回生啊!
然而天帝只是沉默。
最怕沉默的小副赶紧找其他线索:对了,“真”第一志愿!咦,他去哪了?
天帝说话了:“别找了,他回去了。”
小副小心翼翼问:“您安排的?”
“并没有,自行领悟就去了,这小子是个天才。”
小副控制不住在心里吐槽:天生我才,你生的,可不是天才吗?
不禁多问一句:“他知道做什么?”
小副晓得的是什么都不做才是正解。
什么都不做,又什么都安排好了,才是天道。
“所以是天才嘛。”
小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打着胆子问:“这就算了?”
天帝白他一眼:“你以为我要拆房子?”
小副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你放心,和洪宇岚一样,我最后一张牌都打出去,无论新世界,旧世界我都没法做任何改变,直到比赛结束。”
话说到这份上,小副赶紧收起内心藏着的狐疑,却意外有了惊人的发现:他激活了那个天斗士?
天帝摇头:“不是他,他什么都没做。”
小副懂:都是天道做的,他只是一闪念,完全没有欲望,所以就执行了。
这是真正的天才啊!
紧跟着他更吃惊了:“还是两个天斗士!”
两个天斗士本来是要赶往白虎山的。
去之前,王秋梅还没进球,朴鹫更没带头单膝下跪搞事整什么“参见我王”的桥段,天帝当然也就没来得及生气。
一闪念,天道生,人间巨变。
卑微的人类好容易下定决心偏向虎山行,见那传说中最进步,被自己脑补为真天命人的召赞大魔王。
这是最能彰显新世界速度的交通工具——瞬间移动。
依托朱雨庞大的财富,它又大大超越了公共交通的上限,不拘天命从社会公益出发设下的固定瞬间移动站点,普天之下,世界之源在内的任意坐标,他都有一次直达机会。
是的,哪怕他竞选失败,本质上只是一个人傻钱多的素人,他也能瞬间去素人无法去到的伊塞克湖,猪圈,谢尔曼将军树下,甚至蹴帝正在造人的皇室都能成为他的终点——当然如果去了,肯定也是其生命的终点。
这个与众不同的瞬间移动点就在胭脂鸟——现在的菊花鸟。
曾经他专属的胭脂鸟,被487大人直属的双打选手雷厉风行地改造成公共场合,却争气地把那宝贵的特权藏在深处躲过裁剪。
可惜召赞领主的绝对领域破了,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显得并不那么难能可贵,也不具备挑战性。但两个乘客却知道这只是表面,背后蕴藏的意义那是足以改变人类史的——至少他们两个能否逆风翻盘,就要看这次历史性的会面是否能成功。
不装傻的罗若西都可以七步成诗,一说白虎山还能不明白。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最进步的足球大人,骗鬼呢!足球大人能有尤电这种智商已经顶天了,他也没搞个什么像样的玩意出来啊!
顺应天道,主导变天,足球大都是多余的,这就不是人能干的事!
所以召赞他不是人!
说时迟那时快,老罗话说一半呢,瞬间移动已经触发,就算是公共交通也已经到站了,结果两人卡在云层中。
准确地说,在罗若西的视角,是他一个人卡在云层中。
他本来是想责问朱雨,你这什么破改装的瞬间移动,怎么还死机了?卧槽这是瞬间移动啊!不是客运飞机那种旧世界沿用下来落后复古,足球大人专用,彰显其亲民的交通方式,而且这是要摔死人的啊!
很快他就冒出一个自认为最接近真相且可怕的猜想:这帮狠人算无遗策,用我们的“异心”向天命背书,然后借此斩草除根?到底还是大意了!
朱雨人要轻点,刮到一边去,或者已经摔死了?可我为什么静止不动,也感应不到气流?这是假的场景?
正在光速地胡思乱想,传来一个正得发邪的老式新闻男主播声音:“对你决定去见召赞这件事后悔吗?”
罗若西顿时灵台清明:破案了!原来是上天考验我的!而且把我和朱雨分开来考!这说明我们赌对了!召赞绝对就是那个真天命人!
面部表情立刻也正得发邪,用坚毅的眼神直视什么都看不到的前方,掷地有声地在空中说出四个字:“绝不后悔!”
那个声音似乎完全看穿他的心思,用他最能接受的逻辑下达指示:“那你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才能见到召赞。你愿意接受挑战吗?”
罗若西完全不嫌它啰嗦,态度好极,声音更加洪亮:“我愿意!”
“抬手。”
没说抬哪只,罗若西为表现自己的重视,两只都抬。
“接枪。”
老罗这下有点懵了:啊,这是什么神发展?不会真给我把枪吧?
想什么来什么,一把20厘米不到有塑料扳机的儿童水枪到了自己右手。
已经确认过份量的老罗继续表现郑重其事,两手半托半捧,不苟言笑。
“认得这是什么?”
老罗又不傻,连想都没想那个肉眼可见的正确答案,干脆利落得像个傻子:“不认得!”
“它叫胜者吞噬枪。”
老罗开始展现自己的求知欲:“什么是胜者吞噬枪啊?”
“新开发的吞噬枪,也是吞噬枪的顶点,威力远远凌驾神通吞噬枪之上。”
罗若西不用再装傻,他当然是知道神通吞噬枪的:就是那个两发打死足球大人的神器!一发吞神通,二发吞大人!
估计读到他内心的想法,说明又继续补充:“这把枪,每次使用只能用一发,但这一发可以吞噬任何人,包括蹴帝。”
罗若西闭嘴,压住震惊,不装傻,也不好奇,等候下一步指示。
“去吧!完成你的考验,杀掉你见到的那个人,你就能见到召赞。”
罗若西没有问杀不掉会怎样,他问:“能告诉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
他要身份。
“见习天斗士。”
罗若西益发相信自己对了:果然!
罗若西调整站姿,脚下明明是虚无,却能并拢挺直,两只手分前后一丝不苟扛着胜者吞噬枪——一把十来厘米的儿童水枪。
“开枪的话——”
“扣动塑料扳机即可——准备好了吗?”
罗若西昂首挺胸比高卢雄鸡还骄傲:“准备好了!”
老罗眼一花,像遇上死机的瞬间移动又恢复正常,眨眼就到了目的地——被砸得一塌糊涂的某录音棚。
骄傲的罗若西傻眼了:“德……德——巴哥?”
失魂落魄的巴哥正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砸坏几乎全部乐器,连踢带顶把所有扮演音乐同好的演员赶走后,已经没在抖。
听到那个之前还有点嫌恶的声音,第一次觉得是那般悦耳动听,惊喜地抬头,正看到切换成老实憨厚模式的便宜老板,真可谓铁汉柔情,堂堂魔星双眼登时就湿了,人没抖,声音在颤抖:“老罗!”
然后就被老罗手中的神器破功:“你干嘛?”
老罗开始即兴发挥:“biubiubiu!”
魔星白眼一翻,站了起来,那压迫感让本来就心虚的老罗不自禁退了一步。
魔星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打你。”
老罗突然正色道:“德罗巴,你准备好了吗?”
说实话,他这转得太突兀,好就好在人家刚才自我攻略半天,先就提前预习了一遍,正好接的上。
“你什么时候开新闻发布会?”
老罗也意外:嚯,连流程怎么走都想过?
但是,魔星这个爆发力非同小可,虽然不打比赛,也不打架,就正常拉近距离,也不是老罗这种素人能应对的。
结果有心的反被无心的把射击位置给抵没了,一个近身,两手持枪的基本姿势破了,一慌甚至塑料扳机都脱手,单手握枪杆。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我真蠢,刚才biubiubiu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射啊!
毕竟只是有点,节奏不乱,踮着脚用空出的手正要拍魔星的肩,这才注意到天花板上有画面:这土包子走向另一个极端了,现在录个音都玩那么花的吗——卧槽,他也在看这场球?刚才没来得及想,乱成这副鬼样子,他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是看了这场球?堂堂乱世救星再怎么不务正业不至于面对秦大都要靠吃药吧?
这一打岔,提醒罗若西想起最大的疑点:不对劲啊!这厮怎么突然想着踢球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朱雨和他就完全不同。
毕竟是主人翁,整个人卡在云端一动不动,第一反应就比老罗还要淡定许多:果然开头就要卡一下!
决意迎难而上,乐观的态度拉满,直面失去老罗的现实,首先是接受:毕竟是真天命人,一定要冠军也无可厚非啊!我是主,老罗是从,真天命人对应的真发起人还是我,虽然残酷,但也只能牺牲老罗。
跟着是苦中作乐,再升级一下变成开心:高举攻势足球大旗的罗大师,拜拜了您啦!愿天堂也有能展现您进攻天赋的平台,哈哈哈!
然后遇到和老罗相同的第一道题。同款音质下,比老罗松弛许多的老朱,关注到更多细节:咦?怎么完全没有天命那种味了?
随即一阵窃喜:是了!更证明这是真天命人专属的声音——听听!这饱满的融合度,绝赞!绝对算是天人合一!既无情,更有情,这才是天道真正该有的样子!
心里活动更活跃,并不耽误朱老板答题:“我将毫不犹豫,绝不退缩!”
第二道题还是和老罗一样。
朱老板心情更佳:你不考验我还不踏实呢!
他这里就比罗若西慢足足一拍,所以那边直接说了:“那接装备吧。”
朱雨乖巧地喔了一声,尽力做个可爱的表情,搓搓手,搓出和老罗同款的儿童水枪。
老朱手上功夫不怎么样,见好就收的本事可不小——谁也不知道天赐宝贝有多脆皮,若错过就不再有还不被气死?
看起来是心灵手巧的样子,不像死对头,完全没有在装,是真的如获至宝,口里问:“此乃何物?”
“胜者吞噬枪。”
朱雨心想:圣者吞噬枪?顾名思义,是暗黑吞噬枪的对立面,从讨喜的外观判断,似乎并不以杀戮惩戒为目的?
掌握了他内心戏,那个声音纠正道:“胜字错了,胜者为王的胜。”
朱雨秒懂:既然是胜者为王的胜,那一定是最顶级的意思!新鲜出炉?
“正解,你来尝鲜。”
朱雨更加确定了:这自然就是见真天命人的投名状,却不知让我杀谁?
“准备好了?”
朱雨赶紧点头,但是同时出声:“请问此枪当如何施展?”
“扣动扳机即可。”
若不是听对方语气一如既往的端正,他都怀疑是在搞笑:您管这叫扳机?
说他胆小也好,猥琐也罢,总之和粗中有细的罗若西大不同,他就是细——对壳啊枪啊这种性命攸关的东西颇有研究。
他还没收心,生怕天命人的AI秘书让自己实践出真知,在内心的吐槽声中抛出最关心的问题:“它和暗黑吞噬枪,神通吞噬枪有什么分别?”
不怪我多心,和别的吞噬枪比这玩意长得太可爱,加上小朱我手上还没沾过人命,格斗经验只限假打的功夫片,演的功夫还是足球大人那种让全人类跪着唱征服的神通,不给开个教程,只怕让神枪蒙羞啊!
“难怪罗若西不爽,你的内心戏真多。”
朱雨心说:所以他没了,我还在。
那个声音不置可否,回到正题:“和暗黑吞噬枪一样简练,比神通吞噬枪更高级。”
朱雨想:一样简练我知道,一发带走嘛,更高级是有多高级?
“和你过去演的那部功夫片差不多,世界无敌,对上谁都是一招秒。”
朱雨还想套取更多的情报,比如到底杀谁,那个声音听着明显不耐烦了:“去吧!马上通道就会关闭,速战速决。”
只有最后那四个字对朱雨管用,老实闭嘴,单手握紧枪,才发现握的是枪管,正要让惯用手找扳机,瞬间移动“动”了,只来得及盲猜一把猎物——特意强调无敌,难不成要我去杀蹴帝?
恐怖的猜想吓得他闭眼,紧迫感又催促他睁眼,一闭一睁“移动”结束,来到一个似曾相似的地方——这里依稀好像感觉没差的话,是我的游戏房?
不对!是前胭脂鸟质检员的游戏房!
脚下被Vr头盔圆滚滚的一面拌了下,手中枪管提醒他一定要坚强,于是摇摇晃晃不肯倒,让本来对墙发怒的乡星吓了一跳:“老朱?你怎么来了?”
养了太久,他倒还有那么一点感恩,收起了咬牙切齿,先热情地邀请“老朱”:“坐啊,站着干嘛?”
朱雨已经不晃了,并不是普通的“站着”,在那琢磨:杀他啊?倒也合理,“他们”必然夹带私货,但绝不可能偏题,只是动手的变成我自己,就可以不被这霸道的中间商卡脖子,嗯,这看着不正经的卖相反而更方便出手——
没想到乡星也看见了,大大咧咧嚷道:“嘿哟,我说老朱啊,来就来嘛,带什么礼啊!”说着就要上手,他倒是没多余的心思,想的入乡随俗,这边有个什么礼轻情意重的点他勉强能get到,赖了老朱那么久,也开始尝试在情绪价值上给点回馈。
朱雨都准备开枪了,拿给他整得骑虎难下,好在他反应也快,回枪贴胸,赶紧否认:“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这是公司刚才去福利院搞的一个慰问孤儿的活动——”
看到特维斯一脸怀疑,声音逐渐变小,也不自信起来。
“是吗?”
朱雨就感觉匪夷所思:不是吧,他过去这野兽的说法真有什么说法在里面,直觉这么准的吗?我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的?
就听特维斯续道:“不送福利院小孩足球,送水枪不会觉得你是高级黑,判你亵渎足球什么的吗?”
朱雨松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墙上的画面吸引了:这是朴鹫?他居然给跪了?跪卫佳皇吗?刚才我们被折腾那会又出了什么情况——等一下,最违和的不是这家伙居然在看天权直播吗?是那个最不拿这边足球当回事,无节操无下限,连罗若西都瞧不上的烂泥人喔!
他看的是球吗?
明显在演啊!
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求生欲满满在我面前演他要“努力”学习了,你敢信?
等等,为什么不信?他知道我要来这不科学,但合天道——既然是天给的终极任务,天势必预告他知道我要杀他!
就像要应征他的猜想,发现朱雨走神的特维斯也瞬间变脸,让心中有鬼的刺客暗暗打了个哆嗦:不装了!他看我的表情就像看一个死人!
一面用深呼吸整理快要清零的勇气,一面把儿童水枪倚背托着。
好在他的思维不会局限一种模式,多条思路并行不悖:也并不排除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赶巧了。真要有所表现,他再不是东西,也不至于放个头盔当陷阱——是了,我很可能过度脑补,他兴许就是单纯受了刺激,游戏也不玩了!
这么一想,一反常态看天权节目倒是能圆了:不是他想看,是享受游戏正到了高潮被强行打断的!
头盔在地上,正说明这刺激就是刚才发生的!
然后就注意到画面有声,却听不到秦大编故事作诗干拔——果然有问题,秦大被禁音了?
秦大是这波疑似天庭强推节奏的核心,在最高潮反而失声——第一智者都跪下,这还不是最高潮?
没料的时候他无中生有信口开河根本停不下来,真正开始有料变哑巴了?
咦,不会吧?
这不是天权的节奏啊,难道导播权都被第一智者夺了去?夺去就算了,还专门给全国观众直播自己下跪?这么贱的吗?
特写给到王秋梅的脸,朱雨敏锐地察觉特维斯鼻孔喷气的频率加快:我这宝宝甩脸不是为我,只怕落在这人身上——这tm谁啊!
导播就知道朱雨们会问,墙上插播进球回防。
朱雨不是蹴后朴鹫这种踩捷径的纯球盲,同为被迫营业,比徐胖子又多一世的积累,观后感比起有“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之感,打梦中惊醒的纯球迷多一分朦胧多一分沉重:这是谁我不知道,但这是过去的足球!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这种外行看了会觉得有至高的权威,代表着过去不容置疑不可能被推翻的境界,但又和这个新世界格格不入。
所以就在此分裂?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容不下两个太阳,被垄断的精神领域被两个极端信仰反向拉扯,导致这个在游戏海洋里遨游的混世魔王都精分了?
体育公园的两只蛐蛐分出胜负,围观的狂热还难以消散,于是画面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参与其中。
290和251没能走成,他们最先发现那势不可挡的苗头,它从这世上最不容亵渎的颜色着手——小金铃和大将军挥洒血汗的绿茵失去原来色彩,二位大人都还没开始脑补会覆上何等染料,直接化身巨大的贴地屏幕。
251大骇:“这是天要强行拉回原来的节目?”
勒令人菜瘾大的足球大人交权完成体系重构算规定动作,让这一世发达的足球大人莫忘本,这个谋求私利的自由发挥过火了?火到让天道立刻组织反噬,正应在我们身上?
小副吐槽:凡人你猜错喽,比天更高。
290指天:“别只盯一处。”
251仰天见到同样一块足球场大小的屏幕离地数十米高同步直播。
290补充:“气墙也变。”
还是一般大小,多了四块同款屏幕,将蛐蛐和斗蛐蛐爱好者们尽数包围。
251不禁有些糊涂了:“只是要强制看?”
290总比他快一步:“和之前不同之处,强迫看,不强制看进去。”
251更感不可思议:“这哪里是天道的风格?难道说……”
他不敢说出来:天道分裂了?
290提醒他:“主题也变了——”
刚才确认的消息,又补充道:“也有不变——”
251忍不住出声:“什么不变?”
“沙雅城不变。”
大将军难得喘口气,清楚感受到踩背的力量轻了,上面的脚都开始减少——确切地说,在陆续离开“蹦床”。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脸正贴着屏。
至于小金铃,在最后一次高抛遇到轻拿轻放,落在草地变的屏幕上,已经大致看清当下的处境:又被天权的节目迷住了——这一次不靠秦大胡编乱造,全凭真实的节目内容?
251意识到一种可能:“会不会天道正式下场就打走心的牌?”
290补充另一种可能:“也可能朴鹫是另一个我们。”
另一个我们就是说朴鹫也借天道行自己的方便。
所谓的第一就那么回事。谁其实也不比谁强多少,最终还是看度的把握。
他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单从走心那点看,第一步赌对了,这第一期节目内容,大家吃——至少公园里这票人看进去了,并不是靠天命压制或者精神系法宝投毒。
290和251是知道这张牌在他们手上,确实难以相信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扔出去,更想不到就这么朴实无华的一扔,居然就破了他们必得的“势”,都不禁想到一层意思:人不如旧?
把蛐蛐忘到九霄云外的众人专注地看着进球回放,依稀看到了故乡——原来这不是我的家?
特写下的王秋梅依然腼腆,但是接收到朴鹫用特殊手段传到意识深处的台词,他没有犹豫,拿来就用:“我不关心什么蹴帝,什么龙之队,什么足球大人,但我很确定,如果你们跪的是足球,那么你们是对的,我才是真正的足球之王!”
公园里就有人想现学现卖,照着火把洞杯的榜样单膝下跪,半闹着玩又带点羞耻感地低声试音:“参见——我王?”
有屠龙的公园,就有潜龙的潭。
吞没龙之队“大巴”的“潭水”也失去绿意,并不能比公园更特殊,六面皆被全屏直播盖住。
进球回放还没出,苏连就失声惊呼,因为都没找到对面的熟人正有些亲切的甘莫兰就问:“怎么了?”
苏连不信他没看出来,就近指着一版直播画面:“你不认得?”
甘莫兰心想你显然不是问我下跪的人,没跪的那个我当然认得,这不废话吗?
照顾他一惊一乍的情绪,甘莫兰耐着性子答:“不就是乱世第一妖星么?”
“现在这个!”
“现在”就是王秋梅的特写时刻。
甘莫兰愣住了:不是吧?听你这口气你认识?他们社招的小伙子我认识个鬼啊!
苏连提醒他:“凝聚全部神通去看!”
神通还没到位,已经切到进球回放环节,甘莫兰心中一凛:这难道是那个足球史上第一吸血鬼——卧槽!真的是他!
训话完毕,感觉被掏空,正用雪茄续命的外表,进球回放一出,雪茄直接掉地上。
薄礼客也不知是悲是喜:顶流也沦落至此?这么算起来,我还算混得好的?
然后就赶上这小子对着镜头称王,薄礼客嗤之以鼻:你就忽悠这些不懂球的傻子吧,你足球之王,那拉姆都可以说他是足球皇帝!
郎弟很开心,老头曾递给他两把刀,他回递老头那根掉地上的雪茄,谄媚地笑道:“要不把他摇来?别人用不好他,意外地很买我面子喔?我一夸,就能让他找不着北——”
外表没好气打断他:“少出这些馊主意,我们是正规战队,他们是叛军,能算一起吗?”
郎弟悻悻退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其他定庞人莫名就燃了:对啊,我们是正规战队!今天赢了,外表当了皇上,我们就是龙之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吸血野王奋斗的终极目标就是击败我们啊——这就是差距!
小子看好了!当你还在口嗨的时候,前辈我们就要打响争夺天下的最后一战了!
石潭看气氛很好,顺势来了一句:“我们不如抱成团喊一下?”
定庞群雄齐声叫好。
王秋梅先声夺人:“被天命压抑至今的你们,现在还清醒吗?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如果没认出来,就打醒自己,在那之前的第一步,就是站起来!真正意义的站起来——”
镜头给到突然站起来的朴鹫,他咆哮道:“天下谁人不识君!”
话音刚落,洞内全员直立,站起来的时候不输那些跪足球大人生怕晚人一步被打成异端的急迫,接下来连裁判公务员大人乡民全体兜阳人共鸣:“天下谁人不识君!”
251甚至遥遥听到公园外的共鸣声,他实在难以说服自己:“走心能走成这样?”
走到全下陆乃至整个天下人的心中?最巅峰的天命也做不到吧?
290也怕了,但基本能确定:“八成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手段。”
王秋梅张开了嘴,让朴鹫都意外:没有安排你讲啊?你也现挂?
王秋梅说:“莫愁前路无知己!”
卫佳皇想哭,扒了摸大笑。
特维斯骂出口:“你有个狗屁知己!”
朱雨被吓一跳:有这么大仇?
早知如此,我天天穿宇宙队十号打你面前过,玩游戏只准你实况非法二选一,还限定只能用宇宙队,是不是你现在都成了足球界卷王?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两句其实对你也适用吧?
黄泉路上定有人和你作伴,到了地府你多多少少也算个名人啦!
感谢我王,你巧妙地坚定了我的杀心。
悄无声息调转枪口,手握扳机,蓄势待发。
龙之潭的定庞队免不了有人被小王恶心到,但箭在弦上,应该输出最纯粹的团队爱了。
石潭喊话:“为陛下而战!”
群雄中民德斗士的声音最响:“为陛下而战!”
外表心里学民德斗士的调调吐槽:你这偷奸耍滑的小秃驴!进退自如哈!赢了是为陛下而战,输了也可以是为陛下输的——不要脸!
下一秒他方知自己是小人之心,因为石潭喊出第二句:“打倒龙之队!”
高古,郎氏兄弟,鲍方,民德斗士们就当着古烈治,列卡特,贾怜茶,卓夫,毕根宝等人的面叫嚣:“打倒龙之队!”
外表落下心中大石:这下咱们暂时算绑在一条船上了!
便换了根新雪茄,不为续命,而是探路。
心里在想:“莫愁前路无知己”,小家伙可以啊,憋出这么一句来。前路有啥,走过方知,说不定一个知己都没有,你想过没有喔?应该想过吧,你在这世界受过那么毒一顿打,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吸血鬼了——可我呢?我还是我啊!
我不吸,还怎么活?
王秋梅自由发挥后,很坦然地正视朴鹫。
朴鹫似乎比他还坦然地面对当下,于是他心情也变得好极,愿意用最专业的态度去完成军师设定好的下一个桥段。
在此之前,全面解禁更胜往昔的朴鹫让最高层四人组体会到高于蹴帝的意识交流方式。
卫扒都以为源自第一智者的超绝技术,唯独本人知道那并不是技术,而是比天更高的便利,他依稀知道这便利因何降临,但并不确定,也不想确定。
只是就在王秋梅准备照着意识内的提词板展开新一段独白之时,被朴鹫紧急叫停:不用了,我王刚才那一句即兴远超我的设定,再照本宣科就是狗尾续貂了。
王秋梅不疑有他,扒了摸卫佳皇只当他争做后来居上的舔狗,但他俩该问得问:那接下来怎么收场?
朴鹫反问:为什么要收场?
扒了摸们觉得奇了怪了:你收兵不收场闹什么别扭了?
再下去我们就成出头鸟了,当然该换别人冲在前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