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晰感知到。
那具躯体里没有丝毫生机，连神魂都早已消散殆尽。
只剩一缕残魂执念。
奥克尼娅周身紫晶光芒流转，小心翼翼地护住身旁的雪狸。
她望着那片插满古剑的建筑，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主人，这些剑……每一把都蕴含着很强的力量，甚至有几柄，气息堪比亚神器，全都被一股力量禁锢在此，动弹不得。”
雪狸也收起了往日的灵动，小身子紧绷，鼻尖不停耸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小爪子死死指着建筑方向，眼神里满是警惕。
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它说，前面的这个女人很厉害，是一个擅长空间法则的高手，这片空间的源头就是她。”
奥克尼娅又为沈云加持了一个紫晶护盾。
沈云飞上前去，脚下的空间碎片每一步踏下，都会泛起细碎的涟漪。
偶尔有碎片崩碎，露出下方更深邃的黑暗。
那是连空间法则都无法触及的虚无地带。
越是靠近建筑，那股混乱的法则之力便越是狂暴。
周遭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也变得诡异起来。
有的定格不动，有的飞速湮灭，看得人头晕目眩。
沈云周身三色法则光芒悄然绽放，三色光晕交织，将紊乱的时空之力隔绝在外。
飞到这建筑顶端后，脚下不再是破碎的空间碎片，而是冰凉坚硬的黑石，触感粗糙。
上面刻满了玄奥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早已黯淡无光，却依旧透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放眼望去，四周的古剑数不胜数，粗略看去足有上万柄。
有些剑身上或沾染着早已干涸的黑血，或布满裂痕，或灵光尽失。
每一柄剑似乎都曾是威震一方的至宝，如今却沦为这建筑的陪衬，静静沉睡在此。
而建筑正中央，那白衣女子的模样愈发清晰。
她容颜绝美，眉眼温婉，身着素白长裙，发丝垂落。
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与这方破碎空间融为一体。
她的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印诀，指尖抵着一枚通体漆黑的菱形晶石。
那晶石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恐怖的时间波动，正是扭曲九州界时间流速的根源。
“时空本源晶。”
奥克尼娅帮雪狸翻译道：“哪怕只是一小块，也能轻易撕裂虚空、篡改时间。
就在沈云靠近白衣女子三丈之地时，原本死寂的建筑骤然震动起来。
四周的上万柄古剑同时发出嗡鸣，剑鸣之声响彻天地。
一道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朝着沈云三人狠狠斩来！
那些剑意虽无主人操控，却依旧威力无穷。
最弱的也堪比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最强的几柄古剑，更是超越了渡劫期，密密麻麻的剑影铺天盖地，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奥克尼娅周身紫晶光芒暴涨，一道道晶紫色的屏障层层叠叠展开。
雪狸也纵身跃起，周身雪白绒毛泛起银光，化作一道小巧的光盾，护在沈云身侧。
剑意如潮，万剑齐鸣。
沈云立于建筑边缘，三色法则光芒在周身流转，将那些铺天盖地的剑意尽数挡下。
每一道剑意撞在光幕上，都会激起一圈圈涟漪，却始终无法穿透。
“主人！”奥克尼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些剑在共鸣！它们在保护她！”
沈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白衣女子。
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她的面庞依旧透着一种让人心折的柔和。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在死后也有着恐怖的攻击力。
雪狸叽叽叽叽地叫着，小爪子指着女子指尖那枚黑色晶石。
“它说，那枚晶石在跳动。”奥克尼娅翻译道，“像是……活着。”
活着？
沈云眸光微凝。
就在这时，建筑中央的白衣女子忽然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天地俱寂。
万柄古剑的嗡鸣戛然而止，漫天剑意瞬间消散。
就连那狂暴的空间乱流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抚平，归于平静。
沈云周身的三色光芒微微闪烁，却没有散去。
他与那双眼眸对视。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清澈如水，却深邃如渊。
眼眸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流转、空间破碎……
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但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空洞，死寂，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终于……等到了。”
白衣女子开口，声音空灵悠远，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传来。
她的话语不是九州界的语言，甚至不是沈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语言。
但每一个字落入耳中，都会自然而然地转化为他可以理解的意思。
这是法则层面的沟通。
沈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空洞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三系法则圆满……时间、黑暗、死亡……”她轻声道，“难怪能走到这里。”
她抬起手，那枚黑色晶石从她指尖飘起，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此物名唤时空本源晶。”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凭借此物，我亲手创造了这个世界，将其他生灵带了进来。”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个世界居然是她创造的，就连沈云都感觉到了诧异。
创造世界，这是什么实力？
打造一个世界，恐怕就是像天空之城那样。
可这个女人的实力明显不是什么神明。
“我等了超过四万年，终于把你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