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225章 好像是占城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路朝歌其实就是还没明白李朝宗的用意,但凡他能明白过来,也就不会这么说了,但是该骂李朝宗还是要骂的,堂堂大明皇帝陛下,居然玩突然消失,这也就是国家稳定,但凡朝堂上有几个不省心的,这事没好。

李朝宗敢这么干,仗着的就是路朝歌在长安城,只要路朝歌还在长安,那他就什么都不怕,别说是把政务交给李存宁了,就是把李存宁带出去玩他都不担心有人造反,造反你也得干得过路朝歌才行啊!

“简直是岂有此理!”路朝歌气得狠狠挠了挠头,在石阶上来回踱步,“出门不带仪仗,不报备行程,不安排护卫,甚至连我这个兄弟都不通知一声,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故意想脱离我的视线,躲出去清闲!”

“我爹平时真的不这样……”李存宁小声附和,心中也是满腹怨言。

路朝歌停下脚步,看向李存宁,眼神一狠,瞬间和他站在了统一战线:“你说得对,这样不负责任的皇帝,就该狠狠惩罚!要不咱爷俩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扶你登基称帝,把李朝宗那个甩手掌柜架成太上皇,每个月就给他一点点碎银子,让他天天吃糠咽菜,再也别想游山玩水!”

路朝歌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脸上却满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朝宗憋屈的模样。

李存宁吓得连忙拉住他,哭笑不得地劝道:“二叔,您可别冲动,您要是真这么做,反倒随了他的意了!”

“什么意思?” 路朝歌一愣。

“我爹如今这般模样,分明就是不想再处理朝政,想让我尽快接手政务,早日独当一面。”李存宁解释道,“您现在直接扶我登基,他正好名正言顺地卸下所有重担,安心当他的太上皇,整日游山玩水,再也不用被朝政烦扰,这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对啊!”路朝歌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好你个李朝宗,果然阴险狡诈,连我都被他算计了!不行,我绝不能让他如愿,必须立刻把他找回来,让他继续处理这堆破事!”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一副立刻就要去寻人模样。

“二叔,算了吧!”李存宁连忙拽住他的衣袖,无奈道,“这长安城偌大,天下更是广阔,你现在就算出去找,就真的能找到他吗?我爹有心躲,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

“我找不到,不代表锦衣卫找不到!”路朝歌自信满满,拍着胸脯道,“锦衣卫遍布天下,耳目众多,他李朝宗就算藏到天涯海角,锦衣卫也能查到踪迹,我现在就去锦衣卫衙门问一问,一问便知!”

“二叔,那是锦衣卫啊!”李存宁看着自家二叔,只觉得他今日怕是急糊涂了,忍不住提醒道,“锦衣卫是我爹的亲军,怎么可能把父皇的行踪透露给你?你若是一味逼问,只会让锦衣卫左右为难,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到时候反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路朝歌闻言,顿时语塞,脸上的怒气僵在原地,看着李存宁无奈的神情,再想起御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奏折,以及自己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一股又气又笑的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叔侄俩说了正事,就回到了御书房,那么一大堆政务等着李存宁处理,如此一来路朝歌也不好直接走了,在御书房待着吧!若是李存宁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也好在一旁帮衬他一下,毕竟当叔叔的,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路朝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在那百无聊赖的待着,只要李存宁不主动开口,他是不会主动去帮忙的,既然李朝宗不在家,那就好好锻炼一下李存宁就是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案上的奏折从左边移到右边,批阅过半,李存宁的眉头却忽然微微一蹙,手中朱笔顿住,迟迟没有落下。

他拿起最上方一封封泥完好的奏折,封面标注着“康州道道府赵天沐密奏”字样,字迹工整,边缘还加盖了康州道道府的大印。

这封奏折方才被压在诸多文书之下,他并未第一时间阅览,此刻拆开一看,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下意识便转向了西侧角落的路朝歌。

“二叔。”李存宁轻声唤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御书房。

路朝歌原本微垂的眼帘缓缓抬起,目光落在李存宁身上,神色平静:“怎么了?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了?”

“此处有一封康州道道台赵天沐大人的奏折,内容颇为奇异,我拿不定主意,还请二叔过来一观。”李存宁说着,已亲自起身,捧着奏折快步走到路朝歌面前。

路朝歌见状,也不再端坐,伸手接过奏折。指尖触碰到奏折纸面,只觉质地厚实,封缄严密,显然是地方大员慎重呈上的要务。他缓缓展开奏折,一行行楷书映入眼帘,开篇便是康州道近年农事、田亩、赋税的例行禀报,看似寻常,可越往下读,路朝歌的神色便越是凝重。

奏折之上,康州道道台赵天沐详细禀明:

去年六七月,他亲率府中属官巡查康州道境内荒山野岭,检视农田水利,行至道南边界一片荒坡谷地之时,意外发现了一片野生稻种。那片野稻自生自长于溪谷之间,无人耕耘,无人浇灌,却长势极为喜人。赵天沐久任地方,精通农事,见状心中好奇,便亲自采下稻穗,与康州道境内百姓普遍种植的稻种逐一比对。

这一比,竟是比出了天大的异状。

奏折之上写得明明白白:此野生稻株,稻穗比寻常家稻更长更密,枝梗繁多,每一株稻穗之上,稻谷颗粒更为饱满圆润,分量远超家稻。更为难得的是,此野生稻耐旱性极强,即便在康州道偏旱的坡地之上,依旧能茁壮成长,不似寻常水稻那般依赖水源。且经过赵天沐多方观察推算,这野生稻的生长周期,竟比大明现行种植的稻种短上近两成,成熟极快,一年之内,完全有希望栽种两季乃至三季。

奏折末尾,赵天沐不敢擅自定论,只将此野生稻如实上报,并在奏折空白之处,以细笔精心绘制了野稻植株、稻穗、颗粒的图样,形态逼真,细节清晰,一目了然。

路朝歌目光落在那幅手绘稻图之上,瞳孔微微一缩。

穗长、粒饱、耐旱、早熟 ——

这四个特征,与他记忆中的一种水稻几乎完全吻合。

占城稻。

若是赵天沐发现的这株野生稻,当真就是占城稻,那对整个大明而言,绝非一件小小的地方农事喜讯,而是足以撼动国本、福泽万民的千秋大事!

大明朝疆域辽阔,良田万顷,近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虽不至于缺粮少食,可粮食这东西,从来都是多多益善。历朝历代,兴亡皆系于粮食二字,丰年百姓安居,乱世饥民四起,一旦粮食歉收,流民四起,天下便会动荡不安。

若是占城稻得以推广,大明粮食产量至少提升两三成,甚至更多。一季熟变两季、两季变三季,耐旱抗涝,产量剧增,届时大明朝将再无饥馑之忧,百姓仓廪实而知礼节,国库粮足而军心稳,这便是江山永固的最坚实根基。

路朝歌将奏折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指尖微微收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李存宁站在一旁,见二叔神色凝重,不由轻声问道:“二叔,依您之见,这赵天沐所奏的野生稻,究竟是寻常野谷,还是真有奇效?”

路朝歌缓缓合上奏折,抬眼看向李存宁,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存宁,此事非同小可。赵天沐所描述的性状,与一种极为珍稀的高产稻种完全吻合,若经确认无误,我大明水稻产量,恐将激增三成,甚至更多。”

三成!这三个字轻飘飘落在御书房内,却如同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原本静立两侧、各司其职的朝臣们,瞬间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落在路朝歌与李存宁身上,人人脸上皆是震惊、难以置信之色。

“朝歌,你说的是真的?”林哲言站起身问道。

林哲言执掌户部,管着大明的钱粮田赋、漕运仓储,最清楚粮食对一个王朝的意义。大明朝每年都要从江南调运粮食入京,还要储备军粮、赈灾粮,耗费银两数以百万计。若是粮食产量凭空多出三成,户部每年便可省下巨额银两,那些银子,便可投入军备、水利、吏治、民生,足以让整个大明国力再上一个台阶。

路朝歌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微微颔首,却并未把话说死:“我此刻亦不敢百分之百断定,毕竟尚未亲眼见到稻种,无法最终确认。可依赵天沐奏折所述,此稻耐旱、早熟、粒饱、穗长,四项皆是粮中极品之兆,即便不是我所想的那一种,也必定是远超现行稻种的优良品种,推广种植之后,增产乃是必然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陡然变得激昂:“诸位大人,我路朝歌不信神佛,不信天命,可我信大明国运!今日康州道生出此等天赐良种,不是天意佑明,又是什么?这是在告诉天下万民,我大明武运昌隆,文治兴盛,连天地都要赐下福泽,助我大明崛起!”

“我大明,今后不仅要铁骑纵横,四夷宾服,更要仓廪充实,万民富足!”

一番话掷地有声,气势磅礴,震得御书房内众人心神激荡。众人皆是官场老臣,深谙治国之道,心中比谁都清楚:封建王朝,治乱兴衰,归根结底,皆在“粮食”二字。

朝堂腐败,可以整顿;官吏贪墨,可以清肃;外敌入侵,可以征战;可唯独粮食短缺,是无解之死局。百姓无粮,则民心散;民心散,则天下乱;天下乱,则社稷倾。

一旦粮食充足,百姓安居乐业,即便有些许小灾小难,也动摇不了国之根本。再配上大明如今日益强盛的铁骑水军,内安百姓,外镇四夷,这样的大明,将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林哲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朝歌,既然康州道能生出此等野生高产稻,那天下诸道,乃至四海之外,是否还有类似的良种?譬如产量更高的粟米、麦子、豆菽,或是其他可饱腹的作物?”

这一问,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路朝歌仰面轻笑一声,眉宇间豪情万丈,目光仿佛穿透了御书房的高墙,望向了万里之外的茫茫大海:“我大明疆域辽阔,地大物博,堪称天朝上国,可诸位大人是否想过,普天之下,并非只有中原一片沃土?”

“大海之外,还有广袤大陆,还有无数未被发现的山川河流,还有千千万万种我大明从未有过的粮种、草木、矿藏。那些地方,有着比中原更肥沃的土地,有着比占城稻更惊人的作物,只是我们尚未踏足而已。”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皆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路朝歌声音铿锵,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我为何让我大哥耗费巨资打造水军,扩充海船?你们以为我仅仅是为了守卫大明海岸线!不,我要做的,是开启属于我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我要让大明的旗帜,插遍四海大洋!我要让大明的船队,驶向每一片未知的大陆!我要寻遍天下所有能为我大明所用的粮种、矿藏、奇物,带回中原,造福万民!”

“粮足,则民安;民安,则国固;国固,则兵强!只要我大明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年轻儿郎能持戈卫国,将士敢浴血沙场,我大明便永远不会衰败,永远无人敢欺!”

“这样一个立于不败之地的大明,诸位,敢想象吗?”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路朝歌,望着这位一身锐气、胸藏万里山河的亲王。

他脸上带着一丝激动至极的淡淡潮红,双目明亮如星辰,那不是狂妄,而是胸怀天下的壮志;不是痴想,而是志在必得的谋略。短短一番话,将格局从一亩三分田的农事,拉升到了四海万国、千秋万代的国运高度。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大明粮船满仓,稻谷飘香,百姓丰衣足食,船队纵横四海,铁骑威震八方,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王朝,正从他们手中,缓缓崛起。

“来人。”路朝歌喊了一嗓子。

“少将军……”一名禁军走了进来。

“去把于吉昌叫过来。”路朝歌吩咐道:“让他放下手中一切军务,立即赶过来见我。”

“是……”那禁军应了一声后,退出了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于吉昌奉命来到御书房。

“少将军,您找我。”于吉昌给诸位大人见礼后,来到路朝歌面前:“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军事任务?”

“不是。”路朝歌笑着说道:“现在,你从我的亲军之中调派三千人去康州道,赵天沐在康州道发现了一些野生的水稻,我需要你把这些水稻给我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若是路上有谁打这些水稻的主意,杀无赦……”

“野生水稻?”于吉昌愣了一下:“您要那玩意干什么?更何况谁会打一些野生水稻的主意。”

“让你去你就去。”有些事你没办法解释,毕竟他自己都不敢百分之百确定:“记住我的话就行,把水稻给我带回来,只要平安带回来,我就算你立功,行不行?”

“还有这好事?”于吉昌笑了笑:“那我现在就带人去,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回来。”

“不用急。”路朝歌赶紧说道:“你不必为了赶时间,把我的水稻给毁了,只要把水稻给我带回来,你就是功臣。”

“是。”于吉昌见路朝歌说的如此郑重,也赶紧正视起这次任务了。

既然路朝歌如此重视这些野生水稻,那就说明这水稻对于大明格外重要,能调派三千亲军护送的野生水稻,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东西,他于吉昌怎么可能不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