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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242章 踏上属于他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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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竟择为自己的马虎大意,付出了代价。

当然,这个代价是他爹付出的,别管这个代价是大是小,终究是付出了代价,而且一旦将这一次的马虎大意放大到国家层面,那他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路竟择根本就不敢想,那可能是整个大明都承担不起的代价,那可能是要将一代人心血都搭进去的代价。

吃过晚饭,路朝歌打发路竟择上楼休息,他和萧泰宁留在楼下聊天。

“你这么吓唬小将军合适吗?”萧泰宁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他和路朝歌认识十多年了,私下里就不像是上下级,而是像是自家兄弟一般。

“不是吓唬他。”路朝歌轻笑一声:“只是这次付出的代价小一些而已,若是将这件事放大呢?”

“可也不至于说是代价吧!”萧泰宁看了路朝歌一眼:“面见陛下而已,这算是什么代价?吉尔博托能不能升官,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吗?”

“只是让他知道这件事他做错了。”路朝歌说道:“现在只想着为将可不行,他不能只是将,他需要是全军统帅,他将来要统领的是大明二百万战兵,这兵权交给你,你敢接吗?交给杨延昭他敢接吗?交给唐虎臣他们,谁敢接?这二百万人交给谁,谁接谁死,你信吗?”

“我信。”萧泰宁点了点头,他深信不疑路朝歌刚刚的话,整个大明敢接路朝歌手里权利的人,除了路竟择找不出第二个人,就算是有人敢接,估计用不了多久,李朝宗就会想办法除掉这个人,军权不落在路家人的手里,当今陛下可睡不好觉,那是二百万战兵。

“所以,我能怎么办?”路朝歌苦笑一声:“只能想办法让他接受这些,想办法让他慢慢接过我手里的权柄,你以为我这个当爹的容易?考虑的事多着呢!你还是好好教教你儿子吧!如今在太子十尉其实没什么立功的机会,要不要把你儿子调到边军去?”

“你确定能调动?”萧泰宁确实想把他调出太子十尉,倒不是说太子十尉不好,那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亲军,而且像萧锦虞这样勋贵之后,那肯定都是在李存宁这里挂着号的,日常也会在李存宁面前经常刷脸,只要有足够的军功,升迁根本不是问题,那怎么升迁呢?自然要送到边军才行。

“等回去之后我就把他调到北疆吧!”路朝歌想了想:“最近这两年北疆肯定还会有大动作,到时候让你儿子立一些战功,在调回野战军,这条路怎么样?”

“你都给我儿子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说的。”萧泰宁对路朝歌的安排太满意了。

“那就这么定了。”路朝歌点了点头:“牧骁霆和唐沐渊这哥俩也该送走了,扔在太子十尉太压抑他们了,让他们去战场厮杀,让他们去立功,让他们成为帝国未来的栋梁。”

“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萧泰宁问道。

“不然呢?”路朝歌叹了口气:“操不完的心,这帮孩子若是安排不好的话,我睡觉都睡不好,武院却是能培养出很多人才,可说到底这军队能交给谁?还是跟着大哥打江山这帮功勋之后,不是我路朝歌护短,可有些东西传承就是要比学到的更有用,武院这两年也出了不少人才,也到了各个军中,边军也去了一些,可是和战场厮杀出来的那些人比起来,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确实要比武院出来的那些读书人强硬一些。”萧泰宁说道:“他们身上自带这一种书卷气,当年是确实很有文化,提出来的见解也确实有独到的地方,只能说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熟悉战场,让他们习惯杀戮,等习惯这一切之后,估计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是啊!”路朝歌长舒了一口气:“给他们一些时间吧!这个大明终究是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路朝歌将麾下亲军中的几位将军喊到了酒楼,望归城的贵族收拾干净了,那些望归城外的贵族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他们不是蹦跶的欢实嘛!那就别蹦跶了,死在漫天黄沙中更好。

酒楼大堂,酒楼掌柜、小二全都被请了出去,一张西域舆图铺在桌子上,路朝歌看着眼前的众人。

“我简单的算了一下,外面蹦跶的最欢的贵族四十多个,够你们杀的。”路朝歌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你们每人领一千人,一个半月之后,我要看到他们的人头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他们家里的财货,这一次出来我感觉亏了,要是你们不把他们家里的银钱都给老子运回来,我就把你们一个一个的回炉重造。”

罚俸不算惩罚,挨军棍也不算惩罚,在这些将军的眼里,银子什么的都无所谓,路朝歌每年的赏赐不算少,挨顿板子也不算什么大事,但若是让他们回炉重造,那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就路朝歌那牲口劲,不把他们玩死都算他们命大,这些人都已经是将军了,跟在路朝歌身边最短的也有七八年了,被路朝歌回炉的次数可不少,那种感觉不如死了。

“十二虎。”路朝歌指着舆图上的某处位置:“这一片归你了,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这一片活跃的旧贵族有七个,他们蹦跶的很欢实,我来了才几天时间,可是没少听他们的消息,他们那么活跃,让我很不开心。”

“少将军放心,干别的我不行,杀人虎子我最是擅长。”十二虎拍了拍胸脯:“一个月之后,七颗人头少一颗我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上面给您凑数。”

“带人出发吧!”路朝歌挥了挥手。

“林镇疆,你带人向西。”路朝歌继续下达军令:“离开望归城大概四百里有一处绿洲,那地方只有一座城,但是这座城的周边活跃的旧贵族不少,六个。”

“末将领命。”林镇疆朗声道:“六个人头,一个不少。”

林镇疆,巍宁关之战后进入路朝歌亲军的青年将领,能在路朝歌的亲军之中爬的这么快的,可见他的本事有多大。

军令一条一条的传达了下去,所有人都得了自己的一片清理的区域,而剩下最大的那片区域,路朝歌却没安排人。

“这块……”萧泰宁指了指最后的区域。

“路竟择……”路朝歌看向了自己儿子:“这个地方有九个,交给你了。”

“末将领命。”路竟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少将军……”袁和通碰了碰路朝歌:“是不是太早了,而且就一千人,我从城防军之中再调一千人给小将军。”

“我亲自跟他一起去。”路朝歌嘴角扬起了笑容:“有我给他兜底,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亲自去?”萧泰宁也看向了路朝歌:“那这望归城谁坐镇?”

“坐镇?为什么要坐镇?”路朝歌愣了一下。

“当然是派出去的军队。”袁和通说道。

“都是跟在我身边那么久的人了,这点事我指挥个屁。”路朝歌嗤笑一声:“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我就把他们全都回炉重造,一个两个的跟着我混吃等死呢?”

“行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路朝歌挥了挥手:“袁和通,把我的大纛换下来,换成路竟择将军的。”

“爹……”大纛路竟择确实有,但是只要路朝歌在的地方,他路竟择的大纛就不能打出来。

“这一次你来指挥。”路朝歌看都不看路竟择一眼:“我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我只看着,打成什么样,结果你自己承担,一千人的命和你爹我的命就在你手里,打好了你是功臣,回去你的勋位肯定会往上提一提,打不好你这从一品的将军也就别干了,我就做主了,给你往下降两级吧!”

“儿子,而且你别忘了。”路朝歌继续说道:“我的命,可是攥在你手里,你打不好我的命可就没了。”

“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路竟择无比郑重:“我可是路家儿郎,虽然年幼可也知大明江山之重。”

大军出望归城,黄沙漫天,风如刀割。

一千精骑,清一色路朝歌麾下亲军老卒,甲胄鲜明,刀枪雪亮,这些人跟在路朝歌身边时间最短的都有三四年时间了,看看他们脸上那狰狞的刀疤,看看他们行进间整齐划一,连马蹄声都像是敲在同一个节拍上。

最前方高高竖起的,不再是那个令西域闻风丧胆的 “路” 字大纛,而是路竟择的将旗。

青黑色的旗面,绣着一个棱角分明的“路”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路家下一代继承人,正式踏上战场。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领一军,前一次来西域,虽然也有战场厮杀的机会,可终究是在路朝歌的指挥下,这一次一千人的命,交给了他,连带着他父亲的命,也攥着了他的手里,他要打出路家的风采。

路朝歌一身素色常服,不披甲,不持兵,不发一语,就缀在儿子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不指挥,不提醒,不干预,甚至连亲卫都没有多带,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随从。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一言定生死的大明军神,就在这里,只要他在,大明的军心便安。

他把整场战事,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少年。

前行第三日,天色阴沉,狂风卷着黄沙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斥候飞骑而至,人还未到,声音已带着几分急促:

“启禀将军……前方四十里有一沙丘,发现大规模敌军隐匿之痕迹,约有两千人之众。”

“两千人要打我的埋伏?”路竟择的脸上没有浮出笑意,也没有显出慌乱:“着甲几何?兵器是否充足?”

“回将军,着甲四成。”斥候继续禀报:“兵刃倒是齐备,弓弩数量二百余。”

“再探再报。”路竟择挥了挥手。

“四十里。”路竟择沉思了片刻:“一个冲锋的功夫就到了,可敌军以逸待劳,若是这么贸然冲过去,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既然他们喜欢埋伏,那就让他们趴着吧!晚上我在和你们好好玩,玩不死你们我跟你们姓。”

路朝歌就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将路竟择的自言自语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笑压不住了,就说话这语气倒是和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有点有几分相似了。

“全军就地扎营。”路竟择朗声道:“斥候不间断向前探查,时刻掌握敌军动向。”

军队开始安营扎寨,路竟择稳扎稳打让路朝歌很是满意,少年锐气确实可取,但作为三军主帅,沉稳、冷静才是必要。

路竟择是安稳了,可是埋伏的敌人就不好受了,沙漠白日高温夜晚寒冷,就这么趴在那一动不动的,说到底什么好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只是贵族私兵,他们虽然号称精锐,可和真正的精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中军帐内,路竟择看着面前的舆图,又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而路朝歌则手里拿着一根肉干,慢条斯理的啃着,他就是来给路竟择兜底的,只要路竟择不出事,他半句话都不会说,意见都不会提一个。

“封将军。”路竟择看了舆图许久,终于抬起头:“今夜子时,你带三百人离营绕到敌军身后,等待我的信号,待我领军突袭你带人杀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末将领命。”封毅朗声应下。

“卢校尉。”

“末将在。”

“你带三百人,同样子时离开营地,绕到敌军东侧,同样等我的信号。”

“末将领命。”

“赵校尉。”

“末将在。”

“你带三百人,饶道敌军西侧。”

“末将领命。”

“今夜子时,我带一百人猛攻敌军正面,一战解决眼前这股敌军,明日天明时分,筑京观于四十里处。”

“将军不可。”封毅上前道:“一百人猛攻敌阵太过危险,末将愿意领百人猛攻敌军正面。”

“你的分量不够。”路竟择的嘴角终于显出一丝笑意:“我才是他们想要的人,那我就把自己送上去,我可是大明的河东郡王,杀了我那可是大功一件。”

“少将军,你快劝劝小将军啊!”封毅是真的担心路竟择,跟在路朝歌身边时间不短,也算是看着路竟择长大的。

“我说了,一切以他自己为主,我不干预。”路朝歌淡淡的说道:“老子当年都敢准备死在西域,他有什么不敢的?八岁就不是将军了吗?将军就是将军,与年龄无关。”

“少将军,不可啊!”封毅极力劝阻。

“封将军,就不用在劝了。”路竟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想要聚而歼之这是最好的办法,若是让敌军四散溃逃,在抓可就不容易了。”

“是。”封毅看了路竟择一眼,又看了路朝歌一眼,他感觉这父子俩没一个正常人。

众人散去,路朝歌也跟着出了中军帐,刚走出中军帐,他就被封毅拽到了一旁。

“少将军,小将军疯了你也疯了?”封毅一脸急切:“对面那是两千人,有弓弩有甲胄,你这是让小将军赴险,那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能不能别拿小将军的命开玩笑。”

“你看我这张脸。”路朝歌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能看出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吗?”

“小将军年纪小,不知其中危险,您还不知道吗?”封毅赶紧说道:“我还是认为应该将小将军换下来,我去比较合适,我有儿子还不止一个,死了就死了,小将军是您府上唯一血脉,不能有半分危险。”

“放心,我不是还在呢嘛!”路朝歌笑着拍了拍封毅的肩膀:“你真以为我能看着他去送死啊?你也说了那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能真的放任不管呢?到时候我会跟着去的,我说我什么也不干,又没说我不能去杀人,是吧!”

“合着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上战场是吧?”封毅算是反应过来了:“你盔甲呢?”

“我偷偷让人送我帐篷去了。”路朝歌小声说道:“你什么也别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他离开之后,我会偷偷跟上去,要是他有危险我会出手的。”

“你可真行。”封毅看路朝歌就像看个小孩似的:“你怎么这么幼稚呢?都二十六七的人了。”

“总是要让他成长嘛!”路朝歌笑着说道:“不过,你看看我儿子今天的布置,有没有我当年的几分风采?”

“挨揍也像。”封毅瞪了路朝歌一眼,甩开路朝歌的手转身就走。

路朝歌看着封毅离开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这帮老兄弟啊!

有一个算一个,对路竟择的爱护是不掺假的,他们几乎都是看着路竟择长大的,有时候甚至以身犯险也不想让路竟择亲自涉险,这帮老兄弟都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