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不明白。
这好好的圣座宝物,怎么还跟海盗扯上关系了。
但,这毕竟不是他的专业。
所以,他也并不打算在这一块上发表什么看法。
所以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后,便顺嘴问了一句:
“何以见得呢?”
而对面的埃兹拉显然早就料到了张玄会有这么一问。
所以他十分自信的一笑:
“其实,在多年之前,我和斯坦顿的一个朋友,也曾提出过一个跟您差不多的猜测和想法,只不过,当时我们似乎都被某些信息误导了,所以都坚决的否定了她。”
“她?”
“对。”
埃兹拉看了一眼旁边的乌娜:
“她是这孩子的老师,只不过,她已经不做这行很久了,我跟斯坦顿昨天晚上连夜过去找她,了解了一下她当时为什么会如此猜测,而她,也给了我们一个在现在看来,十分合理的答案。”
“据传说,圣西斯誓言石板,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圣物,那就只是一块记录着十二圣徒名字的石头而已。”
“也是在它的主人‘西斯’死后,它跟着‘西斯’的大部分遗产流落海外,被更多的人知晓以后,圣座才承认了它的存在。”
“而直到今天,圣座仍然在寻找石板的下落。”
“但,那块传说中的石板,在失落之中多次辗转,漂洋出海,有人说它在上个世纪,被一个法国商人带到了米国西部,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
“但也有小道消息说,那块石板其实压根就没有登上过美洲大陆,在半道上,就因为海难遗失了。”
“我们找不到当时拥有它的那位法国商人,也查不到相关的船只信息。”
“但,如果结合那个海上庇护所的传言,那就有一定的可能,它或许就藏在海上的某个小岛上。”
“并且,我那位朋友还大胆的提出了一个猜测。”
“传说中,那个因海难而被卷入不明小岛上贸易船,很可能其实就是一艘海盗船,而那些所谓的商人良民,也很可能就是一群撒谎成性的海盗!”
“这么夸张的海难,即便真的有人活了下来,也不可能没有伤亡。”
“他们口中所说的,全船人奇迹般的幸存,极有可能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杀人越货罪行的托词而已。”
听完埃兹拉的一通讲述和分析,张玄竟然有种在听海盗故事一样的感觉。
当然,尽管张玄有过很多身份,但他从来没当过什么海盗。
甚至连干这个职业的人都没见过。
不过这种危险与未知,反倒是挑起了张玄的好奇心:
“听上去……有点意思。”
埃兹拉笑道:“其实,那张藏宝图,或许的确存在着某种可能的线索,但最关键的,还是拥有他的人,那位旅行家周游世界,见多识广,或许,我们可以跟他聊聊。”
“确实。”
张玄点头赞同:“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找这个人么?”
“不着急。”
埃兹拉摆了摆手:
“他虽然已经到拉斯克鲁塞斯了,但我目前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所在,不过,过两天,市长夫人将会举办一场慈善酒会,那位旅行家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他一定会出现在酒会上的。”
“明白了……”
张玄了然点头。
还得等两天么……那等就等吧。
正好最近也确实有点累了,先休息休息也好。
不过就在张玄想着,现在应该可以散伙各回各家了的时候。
埃兹拉便再次开口,而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不少热情:
“酒会的邀请函,我会想办法弄到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关于中欧历史上的问题,需要向您请教一下,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个不错的房间,这两天您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下。”
张玄:?
。。。。。。
张玄最后当然没有选择留在研究所里过夜。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假货,连水货都算不上。
一般的水货好歹还能拽两句专业词汇糊弄糊弄,自己真就只会捧哏三件套:
确实,牛逼,666!
所以,尽管埃兹拉再三挽留,张玄还是以家中最近有伤员需要照顾为由脱了身。
当然,回去的路上,张玄还把乌娜和以赛亚这俩小鬼给捎上了。
乌娜还是没忘了问自己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而自己,也都只是挑了点自己大概知道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给她说了一下。
不过,毕竟有着时代信息差的关系。
尽管张玄对圣座的很多历史性事物都不是很了解,但部分在后世看来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东西,放到现在,反倒是常人难以获知的辛密。
好比圣西斯古币的款式造型,重量材质配比。
圣殿骑士团的上下结构,圣座裁决者的隐秘与职能……
当然,这其中有些东西可能在当下还并不存在。
不过,乌娜他们显然对这些东西也是并不了解的。
所以随着张玄的讲述,他们也是一个个连声惊呼。
这倒也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张玄的虚荣心了。
在之后的两天。
张玄的日常生活,基本是三点一线。
晚上在医院陪护老丈人顺便在医院楼梯间锻炼锻炼身体,白天在罗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回家睡几个小时,下午接了艾米莉亚放学之后,就去工作室翻资料。
循环往复,十分规律。
虽然这种昼夜颠倒的生活,多少有点不太健康,但对张玄来说其实都没差。
当然,在这期间,张玄偶尔也会遇到有人窥伺的情况。
毕竟此前张玄在这座城市里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后来在自己的威压下,亨德森市长主动成为‘帮凶’。
帮忙掩盖张玄所做的一切。
但,知情者还是太多了。
所以,难免会有人对张玄起了好奇心。
而对此,张玄给出的答复就只有一个:
谁敢起心思,谁就是下一个贝尔纳多!
在命令范德斯派人处理掉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之后。
张玄的城市,也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
“哈~~~~”
站在阳台上,张玄双手搭在栏杆上,左右扭了扭腰。
咔啦啦!咔啦啦!
脊柱传来的阵阵脆响,顿时让张玄感觉浑身都活过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距离艾米莉亚放学,还有一个小时。
看了一眼脚边趴在狗盆前狂炫狗粮的傻狗麦克斯。
张玄竟然感觉有点饿了。
“先吃点东西吧,刚睡醒,还是吃点清淡的……”
嘴上这么说着,张玄也走进了厨房。
打开前两天新买的冰箱看了看。
顺手从里面拿出来四个鸡蛋和两颗番茄。
当然,别误会,张玄可没那闲情逸致做顿番茄炒蛋吃。
毕竟家里可没有米煮饭。
没有米饭搭配的番茄炒蛋,就没了灵魂。
所以,张玄只打算简单的把鸡蛋用水煮熟。
然后再煮鸡蛋的时候,顺便把番茄切块,撒一点白砂糖拌着吃。
很快。
张玄就坐在了厨房的岛台前。
一边抱着个透明的玻璃碗炫着里面的砂糖番茄,一边等着鸡蛋煮熟。
同时手上还拿着今天查尔森送来的城市日报细细看着。
不过就在这时候。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嗯?”张玄抬起头放下报纸,目光看向客厅,手里的叉子却再次插起一块粘了几粒糖粒的番茄塞进嘴里。
随后便起身走到客厅,将电话接起,嘴里嚼着番茄的同时开口说话:
“哪位?”
“兰卡斯特教授,是我,埃兹拉啊,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出发去您家了,酒会今天开始,您可以现在就换身体面点的衣服了!”
“居然是今天么?”张玄诧异:“我还以为是明天。”
“可能也确实是我前两天没说清楚时间……反正总之您今天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就先下楼吧。”
“好。”
张玄咽下嘴里的番茄,挂断电话,看了一眼阳台上冲他摇尾巴的麦克斯,伸手指了指它:
“老实待在家里,别瞎嚷嚷扰民嗷。”
随后,便回了卧室。
换上一身还算体面的西装,打了一条在张玄看来还算合适的领带后。
张玄便直接下了楼。
公寓楼下。
桑顿正一如往常那样,拿着报纸,靠在车门旁,等着今天的工作。
见张玄下来,他还十分熟练且自然的拉开车门,准备让张玄上车。
“不着急,今天就不用去工作室了。”
张玄伸手搭在车门框上,目光环视周围。
今天并没有人在窥视自己,这倒是个好现象。
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这一回的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了。
还有家人需要保护和照顾。
而他们,可没有自己这么敏锐的感知能力。
“桑顿,这座城市有没有人是做杀手生意的?”
桑顿一听这个,顿时面露茫然:
“这个……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找杀手么?”
“不是,我说的是,那种给杀手提供二线服务的人,好比什么悬赏任务啊、清洁工啊、武器供给啊……反正就是能统合这一系列服务,形成一条完整产业链的那种人。”
桑顿皱着眉想了想,摇头道: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虽然我也知道这座城市里确实是有杀手的,但那种人整天神出鬼没的,一般人还真见不到,所以对于他们那个行业,我也是了解不多。”
“那也是……”张玄了然点头。
想想桑顿和查尔森两个,在给自己当司机前,就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而已。
或许接触过一些社会的阴暗面,但要问他们更深层的东西,那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们了。
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解答。
张玄认为,还是有必要找亨德森或者范德斯他们了解一下。
在当下的这个时代,方舟,是否已经出现了。
就在张玄思索的时候。
很快,不远处街道转角,两辆铮亮的新车,便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张玄的视野范围内。
张玄定睛一看。
车上的人不正是埃兹拉他们么。
可能是因为这次的酒会十分重要的原因。
这次‘寻宝小队’的人来得非常齐。
除了埃兹拉和斯坦顿以外,他们还把乌娜和以赛亚也给一并接上了。
并且,除了他们四个以外,还多了一个穿着漂亮礼服的贵妇人。
“兰卡斯特教授!”
两辆车很快就在张玄的车子后面停了下来。
众人从车上下来,给足了张玄尊重。
“下午好,米尔斯先生,斯坦顿先生。”张玄笑着跟埃兹拉和斯坦顿分别握了握手。
又冲乌娜和以赛亚两人挑了挑下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跟在斯坦顿身旁,甚至还挽着斯坦顿胳膊的妇人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的爱人,多萝西,多萝西,这位是兰卡斯特教授。”
多萝西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式女性。
经典的身材高挑金发大波浪,穿着礼服,就更显出挑了。
“原来是斯坦顿夫人。”张玄浅浅跟多萝西握了下手。
而多萝西也礼貌的跟张玄打了声招呼。
“兰卡斯特教授,您的爱人呢?她不一起去么?”
埃兹拉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旁边张玄的车子。
这种正式场合,带自己老婆一起过去,算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了。
也就是埃兹拉独身已久,无人可带,不然他身边也该有人挽他的胳膊了。
“她啊……她还在公司呢,她没空的。”
张玄一挑眉。
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没想过,甚至这事儿他都没跟罗温说过。
一来是没有伴侣这方面的意识,二来他也并不觉得,这种场合算什么正式场合。
如果不是此前埃兹拉在电话里专门叮嘱了一句‘体面’。
他甚至都不打算打领带的。
虽然说是市长夫人组的局……
但连市长亨德森本人都得低着头跟自己说话,张玄还在乎他老婆怎么想么?
当然。
张玄是个相对比较低调的人。
也并不打算在这酒会里出什么风头,所以,就随大流吧。
“这样啊……”
埃兹拉恍然:“那也没关系,我们一起过去就行。”
“嗯。”张玄点点头,随后又问:“对了,上次忘记问你,那个旅行家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啊,我记得他全名好像是叫……威廉·拜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