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天宗大长老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寒芒,嘴角勾勒出一些邪笑。
“严沧海在严家地位何等崇高?严家在炎州纵横那么多年,现在严沧海被杀了,严家岂能善罢甘休?”
“更别说焚天神教了!炎无双死了,领队长老被生擒受辱,全教精锐断绝在秘境之中!那焚天教主乃是出了名的疯子魔头,一旦得知消息,必定掀起倾教之战!”
“我们何必现在去触这个杀星的霉头?”
御景天宗大长老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传老夫密令,调集暗影堂的所有死士,给老夫远远盯着此子的一举一动!”
“我们先回去跟宗主商量!”
说着,他浑身弥漫出一丝冷意。
与此同时。
百丈之外,真火天教那艘通体宛若烈火燃烧的庞大战舰之上。
赤炎真人双臂死死撑在船舷边缘,原本粗犷通红的面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与贪婪,扭曲得如同厉鬼一般。
他掌心之中,一团赤金色的本命真火被他死死捏住,在极度的情绪波动下,明灭不定,发出“噼啪”的爆鸣。
“真凰真火……那是诸天万界万火之祖的真凰真火啊!”
赤炎真人的心脏在疯狂滴血。
作为专修火系大道的顶尖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凰法则意味着什么!
若是能得到那缕火焰,他不仅能瞬间打破困扰了数百年的瓶颈,踏足梦寐以求的合道境巅峰,甚至有望窥探那传说中的圣人之境!
“一个天幽州穷乡僻壤爬出来的野杂种,何德何能……何德何能配拥有这等无上天物?”
赤炎真人眼中戾气暴涨,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黑袍副手,恶狠狠地低吼道:
“传令下去!”
“立刻动用神教在天幽州埋伏下的所有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日夜不休地给老子死死盯住七星宗!”
“他只要踏出山门半步,只要露出半点破绽,立刻以万里传音符上报!”
“我们先回去商量,看看怎么抢夺他身上的造化。”
荒原另一端。
薛家、柯家、古剑门等各大不朽传承的高手,此刻虽然表面上平静,但那暗中交织的一道道神识传音,却早已经将虚空撕扯得剧烈动荡。
没有一个人甘心。
也没有任何一方巨头会真正放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个弱肉强食、残酷到了极致的修真界,一个没有通天背景庇护的年轻修士,身怀足以让各方陷入疯狂的至尊传承,本身就是一道催命符!
所有人都在等。
等待着第一滴血的落下,等待着那一场注定要将天幽州彻底打崩的狂风暴雨!
……
对于身后那一道道阴毒、贪婪的视线,楚浩自然感受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的脚步未曾停顿分毫。
跳梁小丑罢了。
若敢来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宗,灭一宗!
楚浩袖袍一卷,金光破空,瞬间撕开大荒边缘的虚空裂缝,带着周老等人,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惊虹,朝着天幽州的方向横渡而去。
……
半日之后。
天幽州,七星宗。
作为天幽州传承悠久的宗门,此刻的七星宗主峰之上,气象万千。
轰!
天际之上,一道金光如同九天陨石般轰然降临。
楚浩一行人的身影,稳稳落在了主峰大殿之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
嗡嗡嗡!
主峰四周,七座巍峨如剑的偏峰同时爆发出耀眼的星辰神辉!
一道道古老庞大的防御阵纹自地脉深处冲天而起,化作一层厚重如实质的七彩霞光,将整座星辰大殿彻底笼罩。
法则隔绝,天机混淆!
咻咻咻!
楚浩带着众人直接落入了一座大殿。
星辰大殿之内。
厚重的青铜大门轰然关闭。
殿内,巨大的蟠龙石柱耸立两侧,顶端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众人围坐一堂。
天乾圣宗宗主、断剑宗宗主、南宫家等人坐在下首,而南宫彤与慕水清两位绝色女子,则乖巧地侍立在周老身侧。
每个人的法袍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血腥与硝烟之气。
长途跋涉的疲惫难以掩盖,但此时此刻,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脸上,却都写满了无法自抑的狂喜与振奋!
“哈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天乾圣宗宗主猛地一拍大理石桌案,发出沉闷的震响,须发皆张,仰天长笑:
“老夫经历大小厮杀何止千百次?但唯独今日在焚空云境这一战,是老夫这辈子经历过最凶险,但也最他娘痛快的一天!”
“严家!焚天神教!平日里高高在上,看我们天幽州的修士就跟看地上的泥鳅一样!”
“结果呢?全军覆没!被杀得骨灰都没能带回去!”
断剑宗宗主也是满脸感慨。
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横放的古朴断剑,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圣宗主所言极是。”
“今日之事,若非林小友神威通天,一掌镇天骄,一指碎魔阵……我们这些人,别说是带着造化全身而退了,恐怕早就被那严沧海与焚天神教的大阵炼成了飞灰,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家领队亦是站起身来,对着楚浩郑重一拜。
“林小友对老朽,对整个南宫家,皆有再造之恩!日后但凡楚小友有一声吩咐,南宫家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宫彤美眸异彩连连,崇拜地看着上首的楚浩。
慕水清虽然未发一言,但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楚浩的侧脸。
面对众人的吹捧、感激与狂热赞誉。
高坐主位之上的楚浩,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他就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万丈幽泉,没有丝毫年少得志的狂妄,更没有半点飘飘然的浮躁。
楚浩目光缓缓环视众人,清澈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诸位不必客气。”
“在秘境,大军压境之时,诸位未曾后退半步,也未曾将我推出去换取苟安。”
楚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诸位的情义,我记在心里。”
说着,楚浩微微一抬右手,袍袖凌空一甩。
“既然诸位共历生死,那么秘境之中的造化……我当然也不会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