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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打死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行之忍着伤口崩裂的剧痛,在木棍砸来的瞬间,单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棍身。

他手腕一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劲顺着棍子传了过去。

梦连城只觉得虎口一麻,整只手臂都失去了知觉,手里的断棍脱手飞出,他自己则控制不住地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爹!”

梦思雅趁机扶住摇摇欲坠的行之,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父亲。

“这一棍,算是还了您的养育之恩。”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从今往后,他是我的夫君,我的命,由我不由您!”

院子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下人都惊呆了。

刚赶来看好戏的梦念卿也捂住了嘴,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大小姐,竟然敢当众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更没人想到,这个来路不明、浑身是血的野男人,竟然有如此骇人的本事。

“姐姐,你真是疯了!”

梦念卿尖叫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

“为了一个野男人,你这是要弑父吗?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梦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反了!都反了!”

梦连城被女儿的话一激,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院子里的护院武师,声嘶力竭地吼道。

“把这个逆女和那个野男人给我乱棍打死!就说他们得了急病,暴毙了!”

十几个手持长棍的武师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行之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将那把从统领手里夺来的断刀横在胸-前,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局势,瞬间倒向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厉喝从回廊口传来。

“都给我住手!”

梦母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身上那股当家主母的气场却压得全场人都喘不过气。

她的视线在梦连城和梦念卿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浑身是血,却依旧将梦思雅护在身后的行之身上。

“夫人,这……”梦连城刚想辩解。

“连城,”梦母直接打断了他,“你若敢伤雅儿一根毫毛,我立刻就将你当年为了官位,贿赂吏部侍郎的那本账册,公之于众!”

梦连城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梦连城当场就噎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梦念卿想插嘴,被梦母瞪了一眼,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院里的下人全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喘气。

梦母没再看行之,只下令:“把院门关上,所有人都退下。”

很快,院里就剩下他们四人。

梦母走到行之跟前,目光钉在他胸口。那里被血浸-透的衣料下,露出一块玉佩。

她身子一僵。

“把那块玉,拿出来给我看。”她的声音在颤抖。

行之犹豫片刻,看了眼身旁紧张的梦思雅,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断裂的龙纹残玉。

梦母接过玉佩,手抖得厉害,脸色一下就白了。她猛地抬头盯住行之。

“这玉……这玉佩,大乾皇室亲王才有资格佩戴,总共只有三块。一块在镇守北疆的雍王手里,一块在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安王手里,还有一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有一块,在三年前,跟着谋逆的太子,一同消失了。”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尖厉起来。“你引来的不是杀身之祸!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诛九族?”梦连城听到这三个字,眼一翻,直接瘫在地上晕死过去。

梦母厉声逼问行之:“你给不了雅儿安稳!只会带给她死亡!你若真的爱她,现在就滚!永远别再出现!”

行之没有回答。

他突然松开扶着梦思雅的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梦母惊愕的注视下,他捡起地上的断刀,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举起流血的手,对着梦思雅,也对着梦母,一字一顿,立下血誓。

“我行之,虽忆不起过往,但这半条命是雅雅给的!”

“今日,我以血立誓!若有一日灾祸临头,我必先死于雅雅之前!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块玉,若能换来权势,我便用它为雅雅铺一条锦绣路!”

“它若是催命符……”

行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他重伤之躯全然不符的狂傲。

“我便亲手毁了它!什么皇权富贵,太子亲王,若不能护她一世安稳,要之何用!”

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那震耳欲聋的誓言,在小小的院落里回荡不休。

梦母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燃着疯狂火焰的眼睛,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跌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她没有再赶人,只是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

角落里,原本昏死过去的梦连城,不知何时醒了,悄悄睁开一条缝。他缩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行之手里的那块残玉,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

他那张脸上又是害怕,又是贪-婪,最后只剩下阴毒。

客房里,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块儿,呛得人难受。

林大雄满头大汗,拿镊子从行之手掌的伤口里夹出最后一点烂肉。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疯子,真是个不要命的情种。”他骂了一句,手上没停,利索地撒上药粉,用干净布条给缠好了。

行之躺在床上,脸白得吓人,嘴唇都干裂了,闭着眼像是又昏过去了。

梦思雅就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走。她手里攥着个银色小瓶子,是林大雄给的防狼喷雾。就过了一晚上,她跟换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浑身透着一股子狠劲。

她谁都不信,就信眼前这两个拿命护着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