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看向凌波丽的同时——凌波丽也忽地睁开了双眼。
一竖瞳，一红眸。
两双眼睛在此刻对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透过【渊龙之瞳】的视角，东方凛的眼前恍然间出现了一道彩色的波纹。
波纹呈八面形扩散开来，在凌波丽的身前的形成了一道东方凛不久前才见过的东西——【At力场】！
“嗡！嗡！嗡！”
【At力场】悄然扩散，彩色光晕竟忽地变得无比强烈，好似一轮彩色的太阳，刹那间将东方凛的目光彻底遮蔽。
东方凛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眼之时。
入目的，仍是那个柔弱的，好似随风杨柳般脆弱的少女。
少女看着他，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一点波动，好似一个大点的精致人偶。
【渊龙之瞳】的视线被【At力场】阻挡了？
东方凛心中快速对方才看见的一切总结、分析。
“你在干什么？”自两人初见起，凌波丽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看着后者鲜红的眼眸。
东方凛的眼瞳也在【渊龙之瞳】溃散后化作了最初的暗红。
两双红色的眼睛在此刻对视。
两人间好似存在某种相似却又不同的东西。
“帮你出来。”他忽地双手搭在凌波丽的腋下，双腿一挺，从地面径直起身。
矮上他许多的凌波丽被他轻而易举从弹出舱中提了起来。
并不重的质量下，少女那双红色眼眸仍直直的看着他。
可却也仍无半点情绪变化。
这下子看上去更像个人偶了——东方凛心想着。
“笑一笑。”他忽地开口。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东方凛耸耸肩，“就当…我救你出来的报酬？”
凌波丽还是不懂。
见此，东方凛倒也不可惜。
随手将其放在了紧随其后赶到试验场地内的医护人员的担架上后，东方凛便回到了实验室。
随着零号机的暴走被镇压，驾驶员凌波丽被紧急送往检查、救治……黑兔在稳定了各方的问题，下达几个命令后总算是腾出了空来，唤上了东方凛一同走在了这NERV的总部中。
“刚才你看见了吗？”黑兔忽地开口。
“看见什么？”
“那个驾驶员，凌波丽。”黑兔眯了眯眼，“我能感觉到她很特殊。”
“EVA这种类型的机体我也有，但这个世界的科技很怪，EVA零号机的内部本质上是一个生物，甚至可以说是存在意识、存在灵魂的生物。”
“仿生科技我也有研究，但生物不同于机械，其最大的特性就在于生命会适应环境而发生变化。”
“NERV将生物放进了机械中，使用机械来压制生物，却又让人体通过机械的方式和零号机内部的生物完成神经接轨……老实说，这样的设计方式和理念在我看来完全就是邪术。”
“这样制作出来的机体本该出现两个极端。”
“要么谁也无法使用。”
“要么谁都可以使用。”
“但零号机却可以在那个女孩，在凌波丽的操控下简单使用。”
“虽使用的性质并不稳定，但从这些天测试的数据来看，我觉得她迟早可以掌握它的使用。”
“但由此一来也引发了一个问题。”
“那个驾驶员，凌波丽。”黑兔看向东方凛，一字一顿道：“她为什么可以使用？”
“为什么只有她可以使用？”
“所以我判断她的身上有问题。而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根源，要不然你刚才没道理特意下去近距离观察她。”
她能驾驶EVA是因为她是第二使徒莉莉丝的灵魂体…而我之所以知道她的问题是因为我一早就知道《EVA》的世界线，下去查看她也不过是对使徒的灵魂感兴趣……东方凛很想这么说，但他并没有说。
黑兔和他固然存在合作关系。
但此刻。
现在。
在这《EVA》的世界中，他们是使徒，是竞争关系。
任何一个使徒都不可能感情用事将自己手中的筹码毫无意义的给出。
更何况东方凛这么个几乎没有感情的存在？
并且他自身也有疑惑没有解答。
为什么以往观察他人灵魂都无往而不利的【渊龙之瞳】在观察凌波丽的灵魂时会看见【At力场】？
为什么凌波丽的【At力场】不像是第三使徒水天使一般泛着橙红色光晕，而是呈彩色？
为什么凌波丽的【At力场】在自己观察的时候会突然扩张？
饶是以东方凛的认知，他也无法解答这些问题。
“算了，跟我来吧。”黑兔似也知道自己无法空口白话从东方凛手中掏出消息来。
她一马当先，带着东方凛在前方各个通道中穿行而过，顺着电梯一路向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
两人最终抵达了一个光线昏暗，通体漆黑，高约数丈的门扉之前。
望着眼前的庞然巨门，东方凛心中已若有猜测。
“跟我来吧。”黑兔走在前方，“让你看看，我来到这个世界，加入这NERV后的收获。”
“轰隆~”
门扉缓缓开启。
东方凛的目光向内望去的刹那，他整个人前行的动作都为之慢上了些许——
只见门扉之内是一片漆黑、混沌之地。
脚下是一块平整的矩形地面。地面的周围，大量东方凛不久前才在弹出舱中见到过的橙色LcL液体在矩形的周围静静沉睡着，将此处映衬的好似一处LcL湖中之岛。
也不知是天花板还是何处一缕光辉映照下来，映照在了这矩形地面的正中央。
一道高约百丈的鲜红十字架在光线的映照下从中矗立而起。
十字架的中心处。
一个通体惨白，面带七眼面具，从腰部向下拦腰而断，断面处长出一个个白色球状肉瘤，肉瘤上还向外延伸出无数细细密密好似人类腿部般奇怪组织的惨白半身巨人正被左右手各一枚灰色铁钉牢牢钉在十字架上。
同时在它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根巨大而纤细，好似鱼叉般鲜红色的标枪。
“哗啦啦~”
大量橙色同周围一般无二的LcL液体永无止尽般从它半身的断面处不断向外流淌……
看见它的瞬间，饶是早已猜到此地是何处的东方凛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为全球变暖做出贡献。
因为……
它就是这个世界一切人类的始祖。
是白之月与黑之月接连到来，为这颗星球带来生命的根源。
第二使徒，‘莉莉丝’！
“看样子，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吧？那正好省了我的介绍。”黑兔双手抱胸，“它的所在在NERV中几乎没人知道。”
“要不是我通过‘解析’发现了NERV总部下方存在一个巨大空洞，并剖解了NERV的建筑构造，否则就连我也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那么……”她转过身，目光直勾勾的望向东方凛，“我给出了我的诚意。”
“你又是否愿意给出你所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