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也接到那个任务了吧？‘神的诞生’。”东方凛开门见山。
黑兔猫耳微动：“生命与智慧的果实结合……你找到切入点了？”
“我们目标这一不就在我们眼前吗？”东方凛抬头指了指前方十字架上的半身巨人：“第二使徒，莉莉丝，智慧之果的源头。”
黑兔瞳孔一缩，瞬间将在此之前对于EVA、生命、机械三种因素之间的矛盾相互串联起来：“所以……所有的EVA实质上都是生物？是那种名为使徒的怪物的同类？”
东方凛并未承认，也并非否认。
随后东方凛简单跟黑兔讲解了第一次冲击人类诞生，第二次冲击人类毁灭过半，人类联合政府成立NERV等情报。
当然，涉及到这个世界最根本的‘人类补全计划’，乃至NERV背后真正掌握整个人类的SEELE，东方凛并未说出来。
就像是黑兔一定也有藏在这一切幕后的情报，比如她前往NERV目的。
黑兔自然也明白他的话并未说完。
这是使徒的默契——使徒的经历千奇百怪，其原罪的不同便注定了他们的目的也不尽相同。
而在这种近似‘黑暗森林’的博弈中，谁先展现出自己的目的，谁就会陷于下风。
无一例外。
更何况，别说他们现在只是介于竞争者和合作者之间的关系，即便东方凛此刻当真敢全盘托出，黑兔又真的敢去信吗？
事实上，黑兔本身其实也已经准备好了在东方凛离开后便去设法印证东方凛所说的一切。
见过莉莉丝后，东方凛和黑兔离开了NERV的最底层。
本来作为纯血肉派使徒，东方凛对莉莉丝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但有着凌波丽这个第二使徒的灵魂在前，即便【渊龙之瞳】被【At力场】近乎完全阻挡，可【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存在也让研究使徒身躯的优先级不由得向后排列了些。
走在NERV的通道上，东方凛看向黑兔，“这么说接下来你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拿到EVA的生物机械设计模组了？”
这是合理的推测。
黑兔作为机械师使徒，此前她自己也说过EVA的设计理念在她眼中近乎邪道。
可在EVA已经成功实现，甚至在凌波丽的驾驶下可以以‘暴走’态‘操控’的当下，那么EVA的价值自然也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就像是东方凛研究灵魂发现了安提戈努斯这么个特例般。
东方凛很能理解黑兔发现了这么个‘例外’之后会产生多么夸张的探知欲。
黑兔刚想回话。
可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三声尖锐的机鸣毫无征兆的在这NERV的总部之中响彻了起来。
两人几乎对视一眼。
下一刻，广播响起。
“通知！通知！第三使徒‘水天使’正在迫近第三新东京市。现已与武装机动队发生接触，机动队无法阻拦……预计三分钟后抵达第三新东京市，请所有人员做好使徒接触准备！”
“总设计负责人听到这条通知后请尽快赶到指挥室。”
……
东方凛和黑兔来到指挥室之时，指挥室已经几乎乱成了一团。
“零号机准备启动！”
“零号机驾驶员还在休养！”
“那启动初号机呢？”
“初号机驾驶员正在前来的路上。”
黑兔一进研究室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
所有的研究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东方凛这个并未加入NERV，只是借助黑兔的关系进入其中的存在成为了其中的‘闲散人员’。
东方凛甚至还注意到了自己之前救下的伊东研究员。
不过就在他准备出去把那个自己进入世界起便对自己动手，疑似受到了其他‘深渊使徒’影响的‘水天使’处理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忽地注意到了这指挥室的最中央出现的那道人影。
他留着一头黑色短发，戴着方框眼镜，胡须散乱的分布在脸颊两侧，乍一看上去其实是个非常不修边幅的人。
但他此刻却坐在了整个指挥室的最中心，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双手搭在一起，将半张脸完全遮蔽，叫人只能看见眼镜后的阴影。
身旁还有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负手于一旁。
NERV的首领，‘人类补全计划’的幕后操纵者之一。
碇源堂。
作为《EVA》主角的父亲，几乎一手主导并在最后差点成为人类合一的‘神’的存在，他的谋略、手腕，和SEELE的博弈几乎从‘人类补全计划’之初起便贯穿整个世界。
东方凛有心使用【渊龙之眼】看看他的灵魂会是如何的姿态。
但……
就在东方凛【渊龙之瞳】下意识运转的刹那，碇源堂仿佛有所感应，交叠的双手食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道‘视线’忽地穿越指挥室的喧嚣，与东方凛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击了一瞬……
“轰隆！”
一声爆响，紧随而来的是即便深入地下数百米都无法完全隔绝的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颤。
指挥室内一声惊呼。
“警备队拦不住了，水天使已经无限逼近第三新东京市，预计30秒后抵达！”
“零号机正在启动！”
“驾驶员还在急救室！”
“来不及了！让她紧急驾驶！”
指挥室随着水天使的逼近而愈发焦急、混乱。
“算了……”
听闻此言，东方凛心底的悸动霎时间烟消云散。
NERV在这里，无论是凌波丽还是莉莉丝、碇源堂都会一直在这里，自己想要观察他们的灵魂，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反观水天使，作为疑似被‘原罪使徒’影响后的使徒，一旦这里的一切没有如同原着中发生，或是初号机没能成功战胜它，让一个被‘原罪使徒’影响过，存在‘污点’的使徒去接触第二使徒莉莉丝完成‘第三次冲击’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要知道——‘生命之果’、‘智慧之果’和‘朗基努斯之枪’完成补全，再现后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可是能够瞬间摧毁这个世界全人类的恐怖存在。
如此展现和破坏力，即便是让东方凛放开手不管不顾都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做到。
所以‘神’至少也拥有二阶顶峰的力量。
甚至极有可能触及了三阶的门槛。
所以……无论这‘水天使’是他那位‘同事’的手笔，他都会动手。
抹掉这个可能！
东方凛向外走去。
但就在他走出指挥室大门的那一刻——原本在控制台前忙碌个不停的黑兔却忽地停下了忙碌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