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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呵呵……连神罚曲都能行走世间了,这个轮回,真是荒唐。”
“失落啊失落,”
“你一意孤行了太久,久到归墟那头畜牲都熬不住,神意的真相都藏不住。”
“树海的秩序早已变更,存在的崩坏已成定局。”
“你以为可以靠自封造就一桩奇迹,躲在茫茫人海里,不断从头再来……”
“可不要忘了,这个宇宙所禁锢的,是一尊失却自我的『神』。”
“在祂最后的反扑之前,就由我们找到你。”
“『我将拥抱这个世界,而你们,将于此沉眠』——可惜,未来已经锚定,这一次,该死去的,是你!”
(此处和后面章节开头出现的,是未被人察觉/被沉沦力场吞没的话,用于揭露新律者的伏笔,不要被谜语困扰,她一现身,你们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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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风、宋慎远全部遇难的消息举世震惊,在一众高层控制下,并未将消息泄露给普通人,否则整个人类文明都将在惶恐之下灭亡。
而此事传到莫尔耳中,她镇压完空间裂缝的当天便回归地球并告知顾砚,顾砚在一日后同样回归。
“尸体被能量侵蚀得严重,无法判断准确死亡时间,但这一层的设备最后的运行时间在12月11日,遇难时间可以由此确定,前后不超过两天误差。”
“他可以通过祈愿暂时借用死兆权能,那样我一定会赶来救下他,但他没用。”
顾砚面色阴沉。
这些天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沉沦黑体从出现到被控制,不过几日时间,这速度本该是个顺风局,但没想到那律者可以有部分意识在外,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行为难以捉摸,完全不以解困为目的。
顾砚觉得更像是……她在玩。
『接下来出场的那位,一直保留着往世的记忆。』
如果是真的,这位律者会十分棘手。
“看看谛听观测到了什么吧。”
在宋慎远遇难时,谛听曾观测到了一瞬律者的波动,不以权能对冲,再高的技术都突破不了沉沦力场,所以一瞬间已经是极限了。
要是有他的权能引导,这个极限倒是可以改变。
一则信息传来,顾砚进入地下城,不过他要先去找学生们一趟。
地下城建设得很好,除了建筑风格有些单调,不像个正常城市外,连天气都十分自然,阳光落在人的身上,让人分不清真假。
高楼间熙熙攘攘,车辆往来。
这让顾砚有些恍惚,仿佛末日还很远很远。
“萧长风,宋慎远……”
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玉牌,宋慎远将它亲自交给顾砚,两人算是忘年之交。
至于萧长风,他还记得那位父亲炫耀时的得意,团圆时故作严厉却在私底下窃喜,以及认真请求他“拉她们一把”时,那般的小心翼翼和牵挂。
在别人眼里,两位议员遇难是大事,因为死去的是两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是平时只能听说,见不到面的大人物。
但对有些人而言,死去的是朋友,是前辈,是父亲。
他们的死,注定沉重。
很快,顾砚来到谛听观测所,顾漓仍然驻守在这里,拿到当天的数据后,顾砚便开始了同步。
以洞悉的权柄逐步引导,突破沉沦力场。
沉沦力场产生于沉沦黑体中,两者是现实概念的黑洞,表现出来的便是无法理解和定义的状况,因为它吞没思绪、因果、时间、空间等等。
人哪怕去观测它,也无法得到任何反馈,导致被沉沦力场所干扰的事物将从主观上不存在。
包括太阳的陨灭,萧长风的死亡,未知律者的意识……这些都是顾砚以权能观测后才可以发觉的真相,若是顾砚不去观测,那个律者将永远不会被发现,哪怕她当众杀人。
谛听开始循着洞悉的轨迹,一一比对太阳系内所有生命体与宋慎远遇难时捕捉到的数据相似性,这需要一点时间。
“它有这么厉害吗?”顾漓在一边好奇,她守着这东西很久了,但直到今天才知道有什么用。
“当然,这东西很重要,所以我才把你调过来,别人我信不过。”
“哦……”顾漓收回目光,“你有去看过你的学生们吗?听说你出去这几天,他们受了很大委屈,还有晴儿她们,突然没了父亲,肯定很难过。”
顾砚叹了口气:“正准备去看看他们。你一起吧,我不太会哄女孩子。”
“怎么没见莫尔?她也可以的吧。”
“她在陪着宋雯雯,那孩子精神有点不稳定,还和自己人打了一架。我要先去和雯雯比对一下谛听的数据,你先去陪她们,我很快去找你们。”
顾砚也是相信宋雯雯的,他更倾向于宋雯雯是被那未知律者的意识干扰。
……
虽是地下城,但一条大河贯穿其东西,名为陇江。地下城广袤,哪怕地表冰封,城内通过技术与法阵手段,能保证水循环正常。
陇江大桥,是这格式化的城市中,为数不多的风景。
顾漓找到萧晴儿萧雨儿时,她们便在此地。
两人静静坐在桥上,互相依靠着,拟态太阳落在陇江尽头,
渡头馀落日,墟里上孤烟。
仿佛岁月安好。
顾漓看着两人背影,心里咯噔一声。
都说不哭不闹的最难哄了……
萧晴儿发现了她,拍了拍身边,示意顾漓一起坐着。
“顾漓姐,是老师让你来的吗?”
她点了点头。
“杀死父亲的人,老师会找到,对吗?”
“很快的,谛听已经捕捉到凶手的痕迹了,你们给你们老师一小点时间。”
“谛听……”
萧雨儿不再说话,三人静静地坐了很久,拟态的星空都若隐若现。
“顾漓姐,”萧晴儿轻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