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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缥缈在尚未散尽的雾气中,法鼓金铙从山上响到山下,寺庙僧侣执幢幡宝盖口中念着往生佛经。南昭敏身穿着长公主正制衣袍,披白纱走在前头。

浩浩荡荡的队伍往皇陵走去。

按宫中规制来说,本不应在长街游荡,奈何太后又一心礼佛,甘愿归为佛门中人,陛下追封敦慎皇太后为“宝空师太”。

李抒玉走在南昭敏身后,沿途经过正街,两边的百姓哀声不断、哭泣冲天。

白渊臂弯放着李抒玉的披风,和白洛一路跟在队伍不远处。

进了皇陵范围,白渊和白洛就被拦在外头。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强闯,直接掉头离开。

一早就到皇陵提前等着的唐望秋见队伍来了,正低着头想悄悄走过去,站在队伍前的南昭敏可不会当没瞧见。

“侯夫人可真是身娇肉贵,本宫当西郊离这皇陵有多远呢?”

唐望秋立即屈膝,朝着南昭敏行礼,“殿下恕罪,臣妇早起呕吐不止,实在体虚,便求了皇后娘娘恩准——”

“啪——!”南昭敏一巴掌打上唐望秋的脸。

“望秋!”李抒玉也没料到南昭敏会突然动手,她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唐望秋,“望秋,你没事吧?”

唐望秋脸颊上立即显出几道指印,她似乎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摇了下头。

“昭敏!”皇后走过来,斥道:“今日是太后丧仪,你不要胡闹!”

“胡闹?本宫已是开恩!不敬太后,该拖出去斩了才是!皇嫂不管不顾便罢了,反倒是质问起本宫来了?”南昭敏冷笑。

“你——!”皇后一噎,气得胸膛起伏。

“侯夫人!”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啊……”唐望秋的额间一下就冒出许多汗来,她捂着肚子,身上不停打着冷颤。无力往下倒去。

南昭敏气极反笑:“侯夫人这唱戏的本领,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李抒玉扶着她坐到地上,刚想摸上她的脉,却被唐望秋紧紧抓住手腕,似乎疼得不行。

她的样子不似作假,李抒玉心里一沉。

那日她给望秋递信,乘夜让白渊亲自送去了一个药丸,能发虚热,是补气养血之功力,短时间脉象蓬勃,好瞒过太医的诊断,明明…明明她的药丸给琼舟检查过的!

“长公主!”李抒玉抬头,眼里隐有怒意。

“李抒玉,你吼我做什么?”南昭敏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唐望秋紧紧握着李抒玉的胳膊,咬着牙摇了摇头。

“烦请殿下快宣太医来!侯夫人的身子拖不得。”

“你没见过怀孕,可本宫见过,打了一巴掌可不会小产。”南昭敏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话音刚落,她就闻见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血…来人!快宣太医!”皇后厉声道。

唐望秋的身下,慢慢淌出一滩血。

“望秋?”李抒玉的拿开垫在她身后的手,望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

东宫

“快去看药好了没有!”

李云瑶抱着哭个不停的小世宁坐在床边哄着。从昨夜便开始吐奶,今晨喂下的药又全都吐了。

“是,太子妃。”宫女转身走出大殿,去到外头院子里,“赵太医,药煎好了没?”

“马上马上——了……噗!”

赵太医整个人一僵,低头看着贯穿身体的魇刀,直直倒了下去。

“啊——有刺客!!”宫女惊声尖叫。

从门口闯进一群黑衣刺客,不像礼狱司之人却个个手握魇刀。

“啊——!”宫女四散尖叫。

东宫的暗卫立即从屋顶飞下来,立即顶了上去。

“快将院门关上!”东宫的护卫守在大殿外。

李云瑶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想起昨夜南珏意嘱托,强装镇定,冷冷看着门口。

她盯着那道紧闭的朱红色殿门,听着外头金器相击和刀剑穿过肉体的声音,心脏蹦个不停。

一阵羽箭划破长空,好一阵都听不见外头的声音。

李云瑶低头紧贴着怀里的婴孩,一颗心紧紧揪起。

-

“不可能!”南昭敏怒道:“唐望秋,你休想诬赖本宫!”

唐望秋靠在李抒玉肩膀上,泪水夺眶而出:“抒玉,我要回家……”

“好好,望秋别怕。”李抒玉抱着唐望秋,看向皇后:“娘娘,还请您派轿撵过来。”

皇后点头,连忙吩咐:“快!快去将本宫的轿撵抬过来!”

“陛下!恕臣有罪!恕臣有罪!”

“孟老将军您不能硬闯!”皇城军将孟坚拦在外头,气得孟坚一脚将官兵踹到一旁,“闪开!”

南昭敏胸口微微起伏,她视线流转,尊懿使的那些官眷触及她的目光,纷纷低头不敢看。再外一点的广场上站着朝中的肱骨大臣,皆被皇城军隔开。

“老臣的孙儿在外御敌,将望秋交给老臣照顾。可偏偏天虔司要为难一个怀孕妇人!若是重孙保不住……臣又有何颜面再见山儿!”孟坚扫了眼面前剑指他的皇城军,扬声高呼道。

“不得对老侯爷无礼!都给本宫退下!”皇后厉声命令。

南昭敏攥紧拳头,正要发话,却被身旁的三晖悄悄制止,小声道:“殿下不可。”

皇城军面面相觑,看向面无表情的南昭敏,只见三晖摆了下手,这才收剑退回原地。

南珏意领着一群侍卫进来,将护送抬轿撵的监官带进围场,“将侯夫人送回府!”

唐望秋被侍女扶上轿辇,却一直拽着李抒玉的衣袖不放。

李抒玉看出她有话要说,俯身凑了过去。

唐望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她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李抒玉侧头对上那双狡黠的眼……

她往后退了几步,目送着孟老将军将人带走。

李抒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了一大片血迹,却是松了口气。

“没事吧?”南珏意站在她身侧,问了句。

“应是保不住了。”李抒玉垂下眼,面无表情道。

“南昭敏,你今日太过分了!”皇后严厉开口:“孟家世代忠良,唐望秋是孟老将军的孙媳妇、侯府夫人!也是你随意打的?”

“打一巴掌就小产,还能怨到本宫身上?”南昭敏冷笑,“分明是她的诡计,怕是早就知道胎儿不保,干脆今日就赖到本宫头上!”

“我看你是真疯得无法无天!”皇后不愿再与她多说一句,她一甩宽袖,转身离开。路过李抒玉时,冷声丢下一句:“荣王妃,随本宫过来,赶紧将身上的衣裳换了。”

李抒玉俯了俯身,“臣妾遵旨。”

此时又匆匆跑过来一个侍卫,附在南珏意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他神色大变,撩起袍角直接冲了出去。

南昭敏独自站在那儿,看着南珏意慌不择路的身影,原本气闷的胸口竟已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