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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天龙八部之王语嫣称霸武林 > 第682章 关山凭吊,天涯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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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关山凭吊,天涯思归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紫抱着大哥的尸体跳下悬崖,只能眼睁睁看着游坦之跟着跳下去。

那一刻,周通觉得自己好没用。他是灵鹫宫的主人,手下高手如云,可连自己的大哥都救不了。

后来,他派人在悬崖底下找了三个月,一无所获。他告诉自己,大哥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可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也许大哥还活着。

如今,大哥真的活着。可活着的大哥,不认识他了。

王语嫣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周大哥,你在想什么?”

周通回过神来,苦笑一声,道:“我在想,当年若是再找得仔细一些,也许早就找到大哥了。”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道:“悬崖那么深,河水那么急,找不到也是常事。你不必自责。”

周通摇了摇头,道:“不是自责。我只是……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周通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李清露是他的妻子,他不该怀疑她。可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

“没什么。”他道,“只是有些感慨。”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木婉清站在关城的一角,望着远处的山川,心中想着段誉。

当年,段誉也站在这里。萧峰自刎后,他跪在地上,抱着大哥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后来,阿紫抱着萧峰的尸体跳崖,他趴在悬崖边上,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他在悬崖边坐了整整一夜,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望着深渊发呆。虚竹陪在他身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段誉忽然站起身来,对虚竹说:“二哥,大哥的尸身,我们一定要找到,当年大哥还在襁褓的时候,也是在雁门关被人截杀,如今...这一切,都跟雁门关有关。”

虚竹点了点头,道:“三弟,你说得对。”

三十年前,萧峰的父母从辽国前往中原,在雁门关外被中原武林人士截杀。萧峰的母亲被杀,父亲萧远山跳崖自尽。萧峰被还是婴儿的襁褓中,被少室山下的农人收养。

这一切的悲剧,都始于雁门关。

木婉清叹了口气。段誉变了,可她不知道原因。是因为萧峰的死?还是因为当了国君之后,身不由己?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心中那个痴情专一、重情重义的段誉,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无心站在关城上,望着远处的山川,心中想着萧峰的故事。

他在大轮寺时,听师伯鸠摩智讲过萧峰的事。师伯说,萧峰是天下第一英雄,武功盖世,义薄云天。可他的一生,却充满了悲剧。他是契丹人,却在中原长大;他是辽国的南院大王,却不愿助辽攻宋;他是大宋的结拜兄弟,却也不愿助宋抗辽。忠义两难全,他选择了死。

无心当时听得热泪盈眶,问师伯:“师伯,萧大侠为什么要死?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鸠摩智沉默了很久,才道:“有些时候,死不是逃避,而是解脱。萧大侠的死,是为了让宋辽两国不再交战,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他的死,重于泰山。”

无心那时还小,不太懂师伯的话。如今站在雁门关上,亲眼看到这片土地,亲耳听到风声呜咽,他才真正懂了。

“阿弥陀佛。”无心双手合十,低声道,“萧大侠,小僧虽未见过您,但小僧敬您、佩您。愿您在天之灵,安息。”

独孤剑站在无心身旁,听着他的话,心中也感慨万千。他小时候听父亲讲雁门关的故事,讲萧峰自刎,只觉得那是一个遥远的故事,像书上的字,看得见摸不着。

如今,他站在这里,亲眼看到这片山坡,亲耳听到风声中的呜咽,才真正感受到那个故事的分量。一个真正的英雄,为了家国大义,甘愿舍弃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气魄,这样的胸怀,让他既敬佩又惭愧。

“独孤兄弟,你在想什么?”无心问道。

独孤剑回过神来,道:“我在想,萧大侠当年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无心想了想,道:“小僧觉得,萧大侠当时什么都没想。他只是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独孤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丁春秋站在关城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山川,捋须不语。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的英雄豪杰,也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萧峰的死,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悲剧的落幕。可这场悲剧,却让无数人念念不忘。

“丁爷爷,你在想什么?”无心走到他身边,问道。

丁春秋哼了一声,道:“老夫在想,这世上,有些人死得轰轰烈烈,有些人活得窝窝囊囊。萧峰虽然死了,可天下人都记得他。有些人活着,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无心双手合十,道:“丁爷爷说得对。小僧师父常说,人生在世,不在长短,而在意义。萧大侠虽然死得早,可他的一生,比许多长寿的人都有意义。”

丁春秋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个小和尚,倒是有几分见识。”

阿碧独自站在关城的一角,望着远处的山川,心中想着江南。

她是苏州人,从小在太湖边长大。那里水网密布,小桥流水,处处都是温柔乡。雁门关这里,山高风急,黄沙漫天,与江南截然不同。她站在这里,只觉得天地辽阔,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阿碧姐姐,你在想什么?”独孤剑走到她身边,问道。

阿碧微微一笑,道:“我在想,江南现在是什么样子。桃花应该开了吧?”

独孤剑道:“阿碧姐姐想家了?”

阿碧摇了摇头,道:“不是想家。只是有些感慨。江南和这里,虽然都是大宋的土地,却像是两个世界。”

独孤剑道:“是啊。江南温柔,这里苍凉。各有各的好。”

阿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在雁门关上待了半日,看了关城、看了山坡、看了远处的山川。

太阳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了一片金黄。金色的阳光洒在关城上,将青石城墙镀上了一层暖色。远处的山川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壮丽,像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

王语嫣站在关城上,望着远方,轻声道:“该走了。”

周通点了点头,道:“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山坡,心中默默道:“大哥,我还会再来的。下次来,我一定带你离开无极门,让你恢复神志。你等着我。”

众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无心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望。雁门关在夕阳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群山之中。

“小师父,舍不得走?”独孤剑问道。

无心摇了摇头,道:“不是舍不得。小僧在想,若有一日,小僧也能像萧大侠那样,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那该多好。”

独孤剑笑道:“小师父想做什么大事?”

无心想了想,道:“小僧也不知道。不过,跟着嫣姐姐,应该能遇到不少大事。”

独孤剑哈哈一笑,道:“那倒是。”

木婉清走在队伍中间,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忽然想起了段誉。当年的段誉,也是这样,无忧无虑,跟着萧峰和虚竹到处闯荡。那时的他,眼里有光,心中有火。如今的他,眼里也有光,可那光是疲惫的,是无奈的。

她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了众人。

下山之后,众人在山脚下的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夜深了,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想着萧峰的事。

萧峰复活了,却失去了神志,还和无极门牵扯在一起。无极门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控制萧峰?萧峰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她道。

门开了,周通走了进来。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王语嫣,沉默了片刻,才道:“嫣妹妹,你在想萧大哥的事?”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是。”

周通道:“我也在想。萧大哥复活,这件事太蹊跷了。当年他自刎身亡,是我亲眼看到的。阿紫抱着他的尸体跳崖,游坦之也跟着跳下去,都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派人在悬崖底下找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找到。如今,他们却都活着。”

王语嫣沉吟片刻,道:“周大哥,你觉得,当年你派去寻找的人,真的尽心了吗?”

周通一怔,道:“你是说……”

王语嫣道:“我只是觉得,如果当年真的找到了萧大侠,他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通沉默了很久,才道:“当年负责搜寻的,是我的妻子李清露。她带着灵鹫宫的高手,沿着河岸找了上百里,说是没找到。我信了她。可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语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大哥,你怀疑李清露当年骗了你?”王语嫣问道。

周通苦笑一声,道:“我不知道。她是我妻子,我不该怀疑她。可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萧大哥和游坦之都活着,而且都被无极门控制着。如今李清露掌控着灵鹫宫,这无极门和灵鹫宫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不得而知。”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才道:“周大哥,这件事确实蹊跷。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也许,当年真的没有找到。也许,萧大侠和游坦之是被别人救走的。”

周通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只是……只是心里难受。大哥就在那里,却不认识我。我想救他,却不知从何下手。”

王语嫣道:“慢慢来。总会找到办法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通便起身告辞。

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继续想着萧峰的事。她想起当年在少室山上,远远看到萧峰时的情景。那是一个魁梧的汉子,浓眉大眼,满脸风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雄气概。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英雄会有如此悲壮的结局。

如今,萧峰虽然复活了,却失去了神志。这算是一种解脱,还是另一种折磨?她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梦中,萧峰站在雁门关外的山坡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她想走过去,可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动。她喊他的名字,他却没有任何反应。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忽然,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空洞,像一潭死水。

她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

次日清晨,众人继续赶路。

离开雁门关后,官道渐渐平坦起来,两旁的山峦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平原。这里已是河北地界,离上京城越来越近了。

无心骑在马上,心情又好了起来。他一会儿跟独孤剑说笑,一会儿逗弄火儿,一会儿又问丁春秋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忙得不亦乐乎。

“丁爷爷,你说,上京城有没有好吃的?”无心问道。

丁春秋哼道:“你这个小和尚,怎么老是想着吃?”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虽然出家,可不戒荤腥。师父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丁春秋哭笑不得,道:“你师父还真是个妙人。”

木婉清骑在马上,听着众人的说笑,心中却想着自己的心事。

离开雁门关时,她又想起了段誉。当年,段誉在雁门关上为萧峰哭得死去活来,她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又怜又痛。那时的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这个傻小子,真是重情重义。

可是后来呢?段誉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重情重义,不再像从前那样痴情专一。他开始变得冷漠,变得疏离,变得让她越来越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