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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后宫依旧风平浪静,刘恒雷打不动跑凤藻宫。

薄太后坐上璧观,顺带拱火。

随着那群女人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薄太后的笑容愈发灿烂。

又是两个月过去,淡定如窦漪房都坐不住了,她喝药避宠,打算用特立独行的招数吸引代王,如今折腾几个月的独角戏,避了个寂寞。

周子冉也没了之前的胜券在握,整个人好似失了养分的花朵,朝着枯萎的方向一去不返,时常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妥妥的深闺怨妇。

其余的几人完全把急切刻在脑门上,姜姒最为明显,开始还三天两头跑凤藻宫递投名状,勤快的很,这回是一次也不跑了,她担心到时候别说借势得宠,怕是骨头汤都喝不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个美人不耐再等待,开始选择主动出击,那招数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周子冉上演青梅竹马久别重逢,墙头草姜姒到处搜罗新的投靠人选,锦瑟莽得很,干脆利落的冲到代王殿外叫唤,让代王不宠她就赐死她,擅借刀杀人的墨玉寻摸着哪儿找更锋利好用的刀柄。

几人中也就窦漪房的出场还算高明,时不时玩上偶遇,今儿放风筝,明儿廊下挂祈福牌,后天弹琴也跳舞……花活多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月牙看得津津有味,“娘娘,这帮女人好像有些急眼了”。

胭脂淡淡补充,“确实急眼了”。

青宁何尝不是大开眼界,主要是新鲜,真没见过。

努力了又是好长时间过后,薄太后见儿子依旧不为所动的两点一线,也不再两手一摊万事不管了。

往常初一十五的请安日明嘲暗讽,而今直接拔到疾言厉色。

“吕氏!女子擅妒乃为妇大忌,恒儿贵为代宫之主,合该拥有三宫六院,他不是你一个人的”。

既得利益者的几个女人们齐刷刷低下头,等着薄太后做出头椽子。

她们又如何不想跟王后硬刚,可一来身份不允许,人家是妻,她们说妾,夫妻伉俪情深的对的,宠妾灭妻却是错的,她们没有立场。

再一个宠不宠的也不是王后说了算,两条腿长在代王身上,她们自己没本事截人,跳出来嚷嚷只会更显得技不如人。

青宁对这个老太婆难得生出不耐,对方的喷口水伤害性不大,可实打实的恶心人。

就像癞蛤蟆爬脚上,一个劲儿的蠕动,又像蚊子在耳边不停嗡嗡嗡。

一个字,烦!

薄太后最恨的就是青宁这副无所谓的姿态,什么都顺着她说的模样弄得她无理取闹一样。

仿若吕太后永远运筹帷幄,仿若她儿子左耳进右耳出。

实则都没把她看在眼里。

薄太后邪火直线飙升,脸都扭曲了,“吕氏!哀家不想听你敷衍了事!”。

青宁转向太后,无波无澜,“母后想儿臣如何呢?”。

薄太后见她服软,立马步步紧逼,恶意满满的下命令。

“自然是安排她们给我儿侍奉,这是你的职责!你们都是恒儿的女人,应当不分彼此,姐妹和睦,你怎可一味霸着恒儿,实在不像样”。

青宁从善如流,“母后说的是,儿臣知道了,回去就安排个后宫侍寝表,依次排位”。

薄太后一噎,这叫什么话,还侍寝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有转折总归是好的,“嗯,孺子可教,你能听进去就好”。

随即又着重警告道:“可莫要跟哀家阳奉阴违才是”。

青宁应下,起身离开。

动作也快,侍寝表当天就功成出炉,各宫都送了一份不说,刘恒那里也没落下。

刘恒脸都黑了,当场撕碎,反手扔进焚炉里烧成灰。

烧完还不够,批阅折子的动力被搅和了干净,阴着一张脸去到凤藻宫。

青宁正在喂小鱼,肥肥胖胖的煞是可爱,她看着心情格外愉悦。

刘恒穿过拐角廊,入眼就是这一幕,她脸上的笑刺眼极了。

当即脸沉如墨能滴水。

“通通给本王下去!”。

在场的月牙跟胭脂同时愣住,她们还没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火。

“没听到吗!滚!”。

刘恒眼底蔓上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杀意。

两人面上刷的一下变色,但还是直挺挺站着不动,强撑着泛白的小脸。

青宁不懂他这抽的哪根筋,摆了摆手示意,月牙跟胭脂才逃也似的离开。

刘恒上前一把薅起青宁的胳膊,盯着她脸上的不明所以,一阵无力涌上心头,下一瞬又化作大把大把的怒火,

“那个表是怎么回事”。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青宁抽了抽手,没抽回,反而被越拽越紧,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你冲我发什么火!是你老娘让的,你找她横去啊”。

刘恒一听怔了下,火泄出大半,可还是心梗得不行。

“那你呢?我有没有说过,你可以不去孔雀台,也可以不听太后的,甚至反抗,我会帮你收尾”,

“你怎么想的?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青宁眼底染上一抹烦躁,“她是太后,婆母天然占据高位,我能怎么办”。

刘恒心口拔凉拔凉的,他费尽心思让她敞开心扉,却是至今没法撬动一丁半点。

“说到底还是你不在意,所以可以随手把我丢出去,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是不是?”。

青宁实在搞不明白他这脾气打哪儿来的,两人就是面子夫妻,她一直就是这么定位的,他不同样在打配合吗?

这么一想,青宁也有些来气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刘恒那个难受啊,是真有些受打击了,脊梁骨一节节凉透,怎么会有女人这么冷心冷肺。

“……你……好得很!”。

“我当然很好,我自己知道,不用你强调”,察觉到男人手上松了些。

青宁趁机甩开,瞅准方向撒丫子跑路,回到正殿后一声令下,“关门!”。

月牙两人方才一直在亭子不远处,见她狗撵一样想也没想跟着跑。

砰的一声关上门后。

确认了彻底安全下来,青宁才拍拍胸脯。

“好险好险,那家伙今儿磕药了吧”。

月牙:“……”。

胭脂:“……”。

两人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