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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于丽眼神闪烁、明显已经动摇的样子,趁热打铁:“姐,你就别犹豫了。多好的机会啊!住得好,还能……还能多见见他。你不是也……也挺欣赏他的吗?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嘛!总比你现在这样,天天在厂里也碰不上面,干着急强吧?”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于丽心里那层薄薄的防御。她的脸更红了,心跳也漏了一拍。是啊,如果住进那个院子,是不是……真的能多一些偶遇?多一些交集?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只是低头用力拧干了手里的抹布。水声哗哗,掩盖了她急促的心跳和纷乱的思绪。

“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于丽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

于海棠知道姐姐心动了,也不逼她,只是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你再好好想想。反正我过两天就搬。你要是想来,随时跟我说,我帮你跟国栋哥说,他肯定答应!”

说完,她哼着歌,端起沥水架,走出厨房去擦干了。留下于丽一个人站在水槽边,对着哗哗流淌的自来水,心乱如麻。

........

刘国梁下午跟厂里打好招呼,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锣鼓巷的大杂院。冬日下午,日头偏西,院子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只有公用水龙头那儿,程叶芳正在洗菜,水声哗啦。中院,二大妈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纳鞋底。后院隐约能听到贾张氏训斥小当的声音。

刘国梁推着自行车进院,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把车在自家门口支好,就开始开西屋的锁那是刘国栋以前住的屋子,虽然刘国栋搬走后,他偶尔也放点杂物,但时常打扫,钥匙一直在他手里。

“国梁?今儿个咋回来这么早?”水龙头边的程叶芳最先看见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起腰,好奇地问。她眼睛在刘国梁开锁的动作上扫了扫。

“哎,程姐,洗菜呢?”刘国梁回头,憨厚地笑了笑,手里没停,“没啥,下午车间没啥要紧活,跟车间说了一声,先回来了。收拾收拾屋子。”

“收拾屋子?”中院的二大妈耳朵尖,听到了,停下手里纳鞋底的动作,看了过来,“你那屋不是挺利索的吗?收拾啥?”

刘国梁打开了门,一股淡淡的、久未住人的气味飘出来。他一边把门完全推开通风,一边随口说道:“不是我那屋,是我哥那屋。我哥……还有我嫂子,要回来住几天。”

他这话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像块石头扔进了池塘。

要知道,刘国栋自从当上采购科科长之后,就没在这大院里待过。所以啊,即便是刘国栋在厂子里干的怎么好,对于院儿里的这些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之前的关系也处的啊,也没有多么好,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啥?!”程叶芳手里的白菜掉进了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也顾不上,几步从水龙头那边走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刘科长?国栋兄弟?他要回来住?回这院儿?他不是在芝麻胡同有独院儿吗?”

二大妈也蹭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鞋底,脸上满是惊讶和不信:“国栋要回来?真的假的?他……他现在可是科长了,还能回来住咱们这大杂院?”

她声音不小,前院也听见了动静。贾张氏训孩子的声音停了,很快,她那张脸就从前院月亮门探了出来:“谁?谁要回来?刘国栋?”

消息像风一样,瞬间从前院刮到后院。在屋里糊火柴盒的三大妈也走了出来,站在自家门口,表情复杂。何雨柱正好下班回来,刚进前院,听到这话,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嘿!刘哥要回来?好事儿啊!”

刘国梁看着瞬间围拢过来的几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我哥和我嫂子,回来住几天。嫂子月份大了,回来让老太太多照应照应,方便。”

他谨记大哥的交代,没提街道检查的事。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一个苍老但透着高兴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巍巍地从屋子走了过来。老太太耳朵背,但刚才似乎隐约听到了“国栋”两个字,又见人都聚在这儿,就过来看看。等走近了,听清楚是刘国栋要回来住,老太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

“国栋要回来?好好好!”聋老太太连连点头,用拐棍点着地,声音洪亮,“那孩子有出息,可也不能忘了根!回来好,回来热闹!他原先那屋......国梁啊,收拾了没?老婆子我去帮你拾掇拾掇!那炕得烧烧,潮气重!得好好擦擦,这么长时间都落上灰了。”

说着,老太太就要往西屋里进。

刘国梁赶紧拦住:“老太太,不用不用!哪能让您动手!我自己来就行,就是通通风,擦擦灰,烧烧炕,简单!”

“跟你老太太还客气啥!”聋老太太不依,推开他的手,探头往屋里看了看,“这屋子,我看你们住多少年了,我清楚。桌椅板凳摆放都有讲究。你毛手毛脚的,别弄乱了。老婆子我看着你收拾!”

她是真高兴。刘国栋几个是她看着长大的,有本事,对她一直也敬重。现在听说他要回来,哪怕只是住几天,老太太也觉得脸上有光,心里欢喜。

程叶芳在一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对刘国梁说:“国梁兄弟,刘科长回来住,那是咱们院儿的荣耀!有啥要帮忙的,你吱声!缺啥少啥,从我家拿!被褥够不够?要不要再拿床厚被子?这冬天晚上可冷!”

她心里想的是,刘国栋现在可是实权人物,他回来住,哪怕几天,也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以前他没加进来,根本跟对方没什么接触,这回可得抓住机会。

二大妈看着聋老太太和程叶芳的殷勤劲,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刘国栋回来,显得她家老刘更没出息了。但她嘴上也没说啥,只是嘀咕了一句:“回来就回来呗,有啥大惊小怪的。”然后拿着鞋底坐回小板凳上,但纳鞋底的动作明显慢了,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何雨柱可没那么多弯弯绕,他高兴地一拍刘国梁的肩膀:“行啊国梁!刘哥回来好!晚上我看看还有啥菜,不行我去买点肉,咱们给刘哥和嫂子接风!对了,嫂子啥时候过来?我让拉娣也过来帮忙收拾!”

“柱子哥,不用这么麻烦。”刘国梁连忙说,“我哥说傍晚就过来。接风啥的就算了,别兴师动众的。就是回来住几天,安稳稳的就行。”

“那也得收拾利索了!”何雨柱说着,就挽起袖子,“来,我帮你!这桌子沉,我帮你搬出去晒晒!老太太,您坐着指挥就行!”

一时间,西屋门口热闹起来。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门口,指挥何雨柱和刘国梁搬动桌椅,擦拭灰尘。

程叶芳也回家拿了块抹布过来帮忙擦窗台。贾张氏倚在自家门框上,嗑着瓜子,看着这边的忙活,嘴里小声跟旁边的三大妈嘀咕:“瞧见没?这人啊,一当官,回来都成香饽饽了。以前住这儿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殷勤。”

三大妈叹了口气,没接话,只是看着忙碌的几人,眼神有些空洞。她想起自家现在的光景,又想想即将回来的、风光体面的刘国栋,心里五味杂陈。

刘国梁一边干活,一边应付着众人的询问和好意,心里也热乎乎的。

大哥回来,连带着他也觉得腰杆更直了些。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刘国栋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娄晓娥。她侧坐着,一只手小心地扶着车座后的铁架,另一只手护着肚子,脸色有些疲惫。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挂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后面用绳子捆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就是他们这次要用的随身物品和娄晓娥的必备品,确实算得上轻装简从。

车子刚拐进锣鼓巷胡同口,离院门还有段距离,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阵不算小的人声,似乎挺热闹。刘国栋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脚下蹬车的速度没变。

快到院门口时,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地从院里窜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热情笑容,正是许大茂。

“哎哟!刘科长!娄姐!您二位可算是回来了!”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迎到自行车前,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早就听说您要回来住几天,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路上辛苦了吧?娄姐这身子,可得小心着点!”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接刘国栋车把上挂着的旅行袋。

刘国栋捏住车闸,单脚支地,稳住车子,对许大茂的热情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大茂啊,这么巧在门口。不辛苦,几步路。”他顺势把旅行袋递了过去,没多客气。

许大茂接过袋子,掂了掂,不重,但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接到了什么光荣任务,嘴里不停:“应该的应该的!您回来住,是咱们院儿的光荣!有啥需要跑腿出力的,您尽管吩咐!这包我先给您拎屋去!”

这时,听到动静,院里又涌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刘国梁,他一脸欣喜,看到自行车后座的娄晓娥,赶紧上前,伸手虚扶着:“嫂子,慢点,我扶您下来。路上颠着没?”

“国梁,没事,挺好的。”娄晓娥就着刘国梁的手,慢慢从车上下来,脚落地时,因为身子重,微微晃了一下,刘国梁连忙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嫂子,您慢着点儿,仔细脚下。”何雨柱也挤了过来,他刚帮完忙收拾屋子,手上还有点灰,在裤子上蹭了蹭,咧着嘴笑,“屋子都给您收拾好了,炕也烧上了,保准暖和!您和国栋哥就安心住!”

聋老太太也颤巍巍地走到院门口,看到刘国栋和娄晓娥,老人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晓娥啊,累了吧?快进屋歇着!国栋,把车子推进来,别在门口堵着。”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外头凉。”刘国栋对聋老太太态度明显更尊重些,他推着车进院,顺手把后面捆着的小包袱也解下来提在手里。

院里,不少人家都开了门,或站或靠在门口看着。程叶芳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招呼道:“刘科长回来啦?娄姐,快进屋暖和暖和!需要啥就言语一声!”

二大妈也站在中院自家门口,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看着,嘴里淡淡说了句:“回来了。”算是打过招呼。

贾张氏倚在门框上,撇了撇嘴,小声对旁边的三大妈说:“瞧见没?这架势,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许大茂那小子,尾巴都快摇断了。”

三大妈没吭声,她本来也是想要上前去帮忙的可又拉不下来脸。

刘国栋对众人的目光和招呼一一淡然回应,既不特别热络,也不失礼。他一手提着包袱,一手虚扶着娄晓娥的腰,在刘国梁和何雨柱的开道下,穿过前院,走向中院自家那间刚刚收拾出来的西屋。许大茂拎着旅行袋,殷勤地跟在旁边。

“哥,嫂子,就是这儿,您看还缺啥不?”刘国梁推开西屋的门。屋里果然收拾得很干净,桌椅擦得发亮,炕席铺得平整,炕洞里隐约透出热气,窗户玻璃也擦过了,虽然旧,但很透亮。

“挺好,国梁,辛苦你了。”刘国栋点点头,把包袱放在桌上。

“不辛苦不辛苦!”刘国梁憨笑。

娄晓娥在炕沿坐下,舒了口气,对刘国梁和跟进来的何雨柱笑了笑:“谢谢国梁,谢谢柱子,麻烦你们了。”

“嫂子您太客气了!”何雨柱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