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嘘声,兵五郎面露愠色,同时又带有几分尴尬。
说起来,黑社会这个职业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属于是那种要和山贼匪盗坐一桌,甚至还要更不受人待见的那一种。
哪怕兵五郎表示自己曾经招待过光月御田,和光月一族有交情,但依旧没用。
请御田吃过饭的人多了去了,现场就能拎出来好几个。
最关键的是,没人能证明他的身份。
除了同为黑道老大的几个狱友以外,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他。
谁会记得一个活跃在二十年前的黑社会老大的名字?
而且兵五郎巅峰时期,手下也不过一百多帮众罢了。
“那...那她又凭什么?”
兵五郎气不过,便伸手指向日和,发出质疑:
“都是来自花之都,难道黑道魁首的身份还比不过一位花魁吗?”
“是九冠王花魁!”止水忍不住提醒道,“九冠王花魁和普通花魁是不一样的。”
兵五郎:......
面对兵五郎的质疑,光月日和也终于不装了,走到众人面前,慷慨激昂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吾乃是光月御田之女——光月日和!”
巴拉巴拉...
而索隆则是又一阵头大。
当兵五郎跳出来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结果还是没躲过。
就这样,日和又一番长篇大论,讲述了自己的身份和过去,将现场众人感动地稀里哗啦,然后就这么又耽误了二十分钟。
“而此人,乃是当年追随我父讨伐恶龙凯多的功臣——赤鞘九侠犬岚。”
又是十分钟过去...
索隆:我终于理解路飞为什么不喜欢听故事了!
你们和之国是有什么见了面非要讲个故事的特殊习俗吗?
为什么动不动就开始讲故事了啊!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
【你们到底为什么听的这么认真啊!万一是假的呢?】
总之,索隆是真的服了。
当然,兵五郎等人也服了。
和之国的正统公主,的确比他一个黑老大更有资格。
就这样,再又耽误了半个小时后,索隆等人终于得以踏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很窄,大约只能容纳两三人并排通过,斑驳的墙壁上每隔一段都会有放置火把的地方,用以提供照明,可如今却空空如也,五个人只靠着牛鬼丸手中的一个火把缓慢前进。
“没想到,老夫有朝一日还能回到这里。”
户野康,或者说霜月康家,此刻满脸沧桑,似乎就连他那无法抹去的笑容中,也多了一丝苦涩。
只见他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扶着墙壁慢慢前进,偶尔摸到一处空缺,还会停下来驻足思考。
“这里...是你一个人挖开的?”
霜月康家问道。
因为先前牛鬼丸提及过,在最后一战中,为了防止黑炭大蛇的军队侮辱霜月家的先祖,便使用炸药炸塌了通往祠堂是通道,这才让宗祠得以保全。
“是的。”
牛鬼丸点点头。
“挖了多长时间?”
牛鬼丸陷入沉默,似乎是在回忆,好一会儿才给出答案:“差不多十年。”
随后,他又补充道:
“马上就要到了。”
五个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顺着通道不断放大,最终传入了最深处的祠堂。
但此时,祠堂里并非空无一人。
“有人来了!”
布鲁克竖起那并不存在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有人靠近的信息,于是一把拉住路飞就打算逃跑。
可环顾一周才想起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他们来时的路。
可此时通道里的脚步越来越近,若是走这里离开,怕是要和对方迎面撞上,到时候难免闹出误会。
更何况路飞还偷吃了人家上供给祖先和逝者的贡品,布鲁克觉得就凭这件事,他和路飞怕是要被人吊起来抽上十轮也还不清。
没办法,布鲁克只能在房间里搜索可以躲藏的地方。
很快,他的目光被摆放贡品的供桌所吸引。
这桌子很高,甚至要比路飞还要高,差不多有两米,用来藏入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布鲁克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那供桌乃是长方形的,长度约莫三米,上面垫着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桌布,桌布很大,多出的部分从四周垂下,将桌子下方的空间挡住了四分之三。
布鲁克伸手撩开往里面一看,果然是空的,于是立刻招呼路飞和自己一起就这么躲了进去。
“嘘~~~”
布鲁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路飞的嘴唇上,示意他噤声。
路飞:“嘎吱~嘎吱~”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馒头嚼碎咽下肚子,路飞这才好奇地询问布鲁克为什么要躲起来。
“当然是...”
布鲁克刚想解释,就听到脚步声突然变得清晰,同时还伴随交谈的声音。
这说明对方已经进入这个房间了。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可别说话了!】
布鲁克像是个万恶的绑匪一样,直接伸手把路飞的嘴巴捂住。
【这要是被人抓起来,我的老脸可往哪搁啊!】
布鲁克看着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花裤衩,空洞的眼眶不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