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是留,选择权,皆在诸位手中,只需...”
“遵从自己的本心即可!”
说罢,日和转身,再次坐回了位置上。
现场一阵静默,一众武士神情各异,或恍惚,或惊诧,亦或是面面相觑。
以及...不解。
是的,不解。
现场至少有一多半的人,不理解日和刚刚那番话的用意。
那是什么意思呢?
是撇清关系?还是恩断义绝?
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明明大家各自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困苦,好不容易汇聚在一起,又马上就要完成既定的目标,让和之国开国,让和之国国民解放。
相当于大家一起创业,初期艰难困苦难以诉说,但大家咬咬牙也都熬过来了。
眼看着公司要上市了,马上要论功行赏,过上好日子了。
结果你来一句:我们一拍两散,公司解散不干了,你们爱去哪去哪吧!
这不开玩笑呢?
所以大家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特别是犬岚、猫蝮蛇以及河松三人组成的异人小分队。
犬岚跟猫蝮蛇是摇摆不定,不断改换门庭,今天否定昨天的自己,明天否定今天的自己,马上给孩子都整抑郁了,好不容易遇到了日和,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初光月时夫人的影子,这才再次换了主公,本以为这次自己终于能一路跟到底,再不用当那首鼠两端的叛徒了,来,你告诉我什么叫:
你们可以走了?
走?去哪?回佐乌?那里早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了。
在和之国?这里的人对他们本来就充满恶意,当年要不是光月御田路过出手相救的话,三小只早就被这群愚民当成怪物给活活烧死了。
什么叫为了这个国家的民众去战斗,什么叫为了这个国家去战斗,而不是为了某个人去战斗?
为了这群差点要把自己烧死的刁民去战斗吗?
还有河松,当然河松就更惨了,当年他跟母亲出海时遭遇暴雨,辗转流落和之国,结果因为鱼人的身份被当做怪物,备受迫害,他的母亲为了保护河松被和之国居民殴打,最后重伤不治身亡。
河松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伤势究竟有多重,能不能治好,他只知道,没人愿意给他们治。
临死前,母亲叮嘱河松,说鱼人族一直都有着被人类歧视的历史,所以让河松在人类面前要称呼自己为“河童”,以此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所谓“河童”,其实就是和之国本地传说中的一种水神,或者说是妖怪。
说起来这也是和之国人的奇怪之处。
他们把三小只当做妖怪要将其烧死,可若三人真的是妖怪的话,他们却又不敢了,只会纳头便拜,恭恭敬敬献上对神明的敬意。
也就是当时三小只年纪太小,三个人的年龄加在一起也就今年路飞这么大,但凡再长大一点,凭借毛皮族和鱼人族的种族优势,一般的武士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就像现在一样。
前不久毛皮族进驻和之国,烬给他们在花之都郊外的山林里批了一块地,让毛皮族在里面生活,建立了自己的村落。
而且毛皮族不像和之国人那么迂腐,也全是家里蹲,当年在佐乌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耐不住性子偷跑出去,眼下来到新地方,自然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很多毛皮族喜欢来花之都玩,购物逛街什么的,也有很多四处乱跑,去九里、铃后这样的地方玩。
所以很快,毛皮族的消息就传遍了和之国。
却也没见几个人站出来嚷嚷着说这些人是妖怪,非要把人家给烧死。
这不就是因为这些毛皮族足够强大吗?
见到弱的就拼命欺负,见到强的就卑躬屈膝,见到体面的就蹬鼻子上脸,见了凶恶又摇尾乞怜。
这,或许就是和之国人的劣根性吧。
可以说,三小只对和之国人都恨的深沉,只是被光月御田拯救,后面又被霜月康家教导成为了武士,这才体面了一些,别人见到了多少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们为光月武士。
可实际上,他们三个小时候在和之国可没少吃苦头,在遇到御田之前,基本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若是没有御田,当年的三小只早就被烧死了。
可换个角度,若是没有御田,而三小只中某一位又十分命大,没有被烧死。
那么,那群刁民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三小只效忠的始终都是光月御田,而对和之国甚至和之国的人都没有太过感情。
特别是河松,和之国人对他来说可是有杀母之仇的。
你让他为了和之国人而战?
他只是讲义气罢了,御田当年救了他,他就是要报恩,光月时夫人将日和托付给他,他就是要拼了命照顾,结果给日和照顾丢了,他便自责的要去切腹自尽,在铃后遇到了牛鬼丸,又想到了锦卫门他们会在二十年后回归,这才坚持下来。
也正是这种信念,让他在牢房里坚持了十几年。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霜月康家说什么也要资助光月御田,给他们安排衣食住行,请最好的老师,把他们培养成一位真正的武士。
看一眼光月御田的队伍组成就知道了。
光月御田本人,和之国将军之位继承人,光月家独子,结果是个天生魔丸,是个黑道见了都摇头的狠人,逼得他爹,当时的和之国将军光月寿喜烧不得不和他断绝关系,来平息民愤。
锦卫门——花之都小混混,在追随御田之前是有名的混混兼赌鬼,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因为赌博欠了债,欠的还是花之都黑社会老大兵五郎的钱。
就是那个被御田烧了赌场的倒霉蛋。
但锦卫门实力不够强,又没有御田那样的背景,欠了钱如果不想被人沉进河里的话,那就只能想办法还上。
然后他就想了一个办法,去偷!
结果偷到了当时还是茶馆女招待的阿鹤头上,因为阿鹤比较凶悍,锦卫门拿她不住,结果十分丢脸地被扒光了衣服丢到了外面,全身上下只留了一件绣着“锦”字的兜裆布。
锦卫门也不觉得羞耻,就这么穿着兜裆布在大街上继续打劫过往路人,想要把钱攒够。
后面他为了还债,偷走了一行路人手里的白色小野猪,结果引来了小野猪的母亲,花之都山林里有名的“山神”,整个花之都都陷入危机之中,阿鹤也被山神吃到了肚子里。
锦卫门不是那山神的对手,被打倒了很多次但又一次次爬起来。
最后是光月御田出现,一刀给野猪砍成了两半,救出了阿鹤,这也是御田风评开始扭转的关键一战。
而锦卫门经过这件事与阿鹤结缘,并下定决心追随御田,成为了御田的第一位家臣。
传次郎——花之都的孤儿,当时差点被黑道卖进花楼,毕竟男伎在花之都也十分常见,就在传次郎即将要屁股不保时,多亏御田大闹了一场,给兵五郎的赌场烧了,传次郎意外得救。
因为是孤儿,传次郎在花之都的日子也很艰难,但他有点小聪明,与当时有名的小混混锦卫门早就认识,经常一起想办法搞钱,山神野猪事件中,锦卫门是主要参与者,但其实当时传次郎也在,后面事情解决,锦卫门决定跟随御田,传次郎也对御田早有崇拜,便也加入了。
这二人便是光月御田最初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