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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坂5丁目3番6号,tbS电视台本馆。
演播大楼三层的《the best ten》主持人专用休息室里,冷气开得十足。
留着标志性洋葱头的黑柳彻子穿着一身定制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坐在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上,膝盖上摊开着今晚出演嘉宾的资料。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一页页名单,目光停留在每个名字上时都会微微停顿,似乎在脑海中预演着待会儿直播时的互动台词。
自从老搭档久米宏在四月末离开节目组后,近四个月以来,与她搭档的男主持人就像旋转门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
老搭档的离开不仅造成了收视率的大幅下滑,更让黑柳彻子对节目失去了一种熟悉的节奏感。
那些临时搭档的主持人要么太过拘谨,要么又过于夸张,总抓不住节目特有的平衡——既要有音乐节目的专业,又要有谈话节目的松弛。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麦茶。
直播前三小时她就不再大量饮水,这是多年主持生涯养成的习惯。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黑柳彻子的声音平静温和,与电视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形象判若两人。
门开了,节目制作人久保嶋教生探进头来。
“彻子桑,打扰了,研音事务所的经纪人刚刚来电话致歉,中森明菜因为感冒严重没办法参加今晚的节目录制。”
“好,我知道了。”
黑柳彻子点了点头,从膝盖上摊开的那沓资料中将关于中森明菜近况的资料抽出放到一旁。
久保嶋教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山田制作人那边最终同意了让妈弃君担任主持的安排,不过...他让我转告您,这次的风险很高,如果收视率下滑或者观众反响不好...”
“我明白。”黑柳彻子打断了他的话,“山田桑能同意已经很感谢了,我会负责的。”
久保嶋教生点点头,退出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黑柳彻子脸上原本坚毅的表情开始微微松动,她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休息室角落的固定电话旁。
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小巧的通讯录,翻到其中一页,拨出了一个传呼机号码。
等待回电的几分钟里,她走到窗边,夏日的黄昏还未完全褪去,赤坂的高楼间已亮起点点灯火,向远处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东京塔上的灯光。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摩西~摩西?”黑柳彻子接起电话。
“彻子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近藤真彦的声音。
“妈弃,节目组这边已经同意了,你马上到电视台来吧,我和你对一下等会节目的主持内容。”黑柳彻子的语气简洁明了。
“现在吗?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尽快,直播前我们至少要过两遍流程。”黑柳彻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回到沙发边,从资料夹最底层抽出一份特别的文件——这是她让助理整理的关于近藤真彦近期活动与可能话题点的备忘录。
三月初《周刊文春》的那篇爆料文章出来后,杰尼斯事务所将他短暂冷藏了三个月。
自从六月底复出以来,近藤真彦虽然在杰尼斯事务所的运作下上了几个广播节目和小型活动,但是在人气上的受欢迎程度跟出事前相比还是有了很大的下滑。
对于让他出任《the best ten》这样黄金时段的全国直播节目的嘉宾司会,节目组内部不是没有反对声音,总制作人山田修尔最初也犹豫不决。
是黑柳彻子以个人信誉做担保,并向山田修尔分析道:如今公众的注意力都被空难和首相参拜事件吸引,此时让近藤真彦以主持人身份回归,或许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负面反响。
更重要的是,黑柳彻子真心认为近藤真彦“没干什么坏事,却老是被人说”。
在她眼中,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只是爱玩了些,却被媒体放大成了品行问题,她决定给他一个翻身并重新开始的机会。
大约十五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近藤真彦探进头来,看到房间里只有黑柳彻子一人后,才整个人闪身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彻子桑。”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但细看之下,眼下有些许疲惫的青影。
“妈弃,快过来坐。”黑柳彻子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等近藤真彦坐好后,黑柳彻子抬起头,正要说话,鼻腔却捕捉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焦草混合着烟熏的甜腻气息,与她熟悉的烟草味完全不同。
“妈弃,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近藤真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彻子桑,可能是刚才在车上抽了烟的缘故吧,等会儿我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黑柳彻子皱了皱眉,对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要少抽烟,对嗓子不好,你是歌手,嗓子就是你的生命。”
“是,是,我会注意的。”近藤真彦一边应着,一边调整坐姿,动作间那股甜腻气味愈发明显。
黑柳彻子将一份资料递给他:“这是今晚出演嘉宾的信息,你先好好看看,等下我们对一对内容。”
“我明白了,彻子桑。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真的...”近藤真彦接过资料后,并没有马上翻看,而是对黑柳彻子表示感谢。
“妈弃,这次节目组启用你担任嘉宾司会,我可是下了很大力气的。”
黑柳彻子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日航空难,还有首相参拜靖国鬼厕,国民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大事上,这对你来说是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近藤真彦连连点头,表情真诚:“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黑柳彻子看着他,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或许这个干儿子真的能洗心革面,重新开始。
两人接下来花了一个半小时详细对流程。
黑柳彻子不愧是业界顶尖主持人,她不仅熟练的梳理了每个环节的衔接话术,还预演了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及应对方式。
近藤真彦起初有些紧张,但在她的引导下逐渐进入状态,甚至能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晚上8点45分,助理过来敲门提醒节目即将开始。
“去吧,先去换衣服,然后直接去演播厅。”
黑柳彻子站起身,拍了拍近藤真彦的肩膀,“记住,忘记过去的三个月,今晚是你的新开始。”
近藤真彦重重点头,转身离开休息室。
门关上后,黑柳彻子重新坐回沙发,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检查妆容,镜中的自己依然精致干练,但眼角细微的皱纹提醒着她,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在这个更新换代极快的行业里,她能保持如今的地位,靠的是无数个日夜的精心准备和对节目的绝对掌控。
……
同一时间,东京港区白金台,葳蕤别馆。
上原俊司重新在中森明菜身边坐下,将凉了的果茶换上一杯温热的,递到她手中。
客厅里,电视画面已切到tbS台,那句经典的“the best ten”的熟悉开场白响起。
节目开始,镜头扫过布置华丽的演播厅,最终定格在主持区的黑柳彻子与近藤真彦身上。
一身粉色连衣裙的黑柳彻子依然是她那标志性的干练笑容,而近藤真彦则是换了套白色休闲西装,打完发蜡的头发一丝不苟,对着镜头展露他自认为阳光的笑容。
上原俊司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拿起遥控器,拇指悬在音量键上,几乎想立刻调低或转台,但最终只是将遥控器轻轻放回茶几。
中森明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
“欧尼桑?”她侧过头,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上原俊司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只是没想到,今晚的嘉宾司会是他。”
“近藤桑?”中森明菜有些意外地看向屏幕,“确实有些突然……不过彻子桑一直很照顾他。”
“照顾?”
上原俊司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彻子桑是心善,看谁都像需要帮助的孩子。但有些人,未必值得这份‘照顾’。”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欧尼桑好像……很讨厌近藤桑?”
她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抓挠着健太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起眼。
上原俊司沉默了片刻,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
此刻,近藤真彦正在介绍第一位出场歌手,语速流畅,笑容得体,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上原俊司的眼中,却仿佛能穿透那层光鲜的皮囊,看到底下腐朽的内里。
他眼前闪过的是前一世破碎的画面——明菜肘间的纱布、空洞的眼神、发布会上强颜欢笑却止不住颤抖的肩膀……还有这个男人虚伪的笑容和迫不及待的另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不是不喜欢,”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是厌恶。”
中森明菜微微一怔,她从未听过上原俊司用如此重的字眼评价一个人。
“为什么?是因为……文春那篇报道吗?”她轻声问道,“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明菜酱,”上原俊司转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复杂,有她看不懂的痛惜与沉重,“看一个人,不是看他在镜头前怎么说,怎么做,而是看他私下里如何对待他人,如何对待自己肩负的责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偶像、歌手,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万千粉丝的喜爱与崇拜,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社会责任。他们的言行,尤其是私下里的品行,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很多人,特别是年轻的孩子。”
他的语气越发严肃:“一个私生活混乱、靠欺骗和手段博取同情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沉重:“我反感他,是因为他代表了一种错误的价值观——只要表面功夫做得好,只要有人庇护,无论内里如何败坏,都可以继续站在台上,享受荣耀,甚至误导大众,尤其是那些将他视为榜样的年轻人,这是对‘偶像’这个词的亵渎。”
中森明菜抿了抿唇。她承认上原俊司说的有道理,偶像确实应该以身作则。
但她仍觉得,男友对近藤真彦的敌意似乎超出了单纯的“看不惯”,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痛恨的东西。
可她不明白这痛恨从何而来,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她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跟上原俊司争执,尤其在他明显情绪不佳的时候。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指尖温暖柔软。
“欧尼桑,我们先好好看节目吧?”她柔声说道,带着一点恳求,“不管怎样,这是彻子桑重要的节目,她一定也希望一切顺利。”
掌心的温暖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渗入紧绷的指节。
上原俊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冰寒已收敛大半。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节目还在继续,黑柳彻子掌控着全场节奏,妙语连珠,近藤真彦在她身边,扮演着乖巧辅助的角色,不时接话,气氛看似融洽。
不过当节目进行到快末尾时,田原俊彦刚表演完毕,镜头切回主持台时,近藤真彦在听黑柳彻子说话的间隙,突然毫无征兆地、幅度颇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他迅速用手遮掩了一下,但那一瞬间的疲惫与涣散,还是被摄像机捕捉得清清楚楚。
黑柳彻子似乎也察觉了,她说话的语气微微一顿,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但随即又流畅地继续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上原俊司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困倦,那种突然袭来的、难以抑制的哈欠,眼神瞬间的飘忽……他太熟悉了。
“狗”果然还是改不了吃屎的。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的上原俊司内心毫无波澜,想到了办公室保险箱里躺着的那盒录像带。
这段时间忙,没顾得上他,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精了。
……
晚上十点,《the best ten》直播结束。
tbS本馆后台一片忙碌景象,工作人员忙着拆除设备,歌手和经纪人们陆续离开。
近藤真彦站在主持人休息室外,脸上的职业笑容像面具般缓缓卸下。
黑柳彻子已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开了。
“妈弃,我们也走吧。”经纪人大山贵之低声催促,手里拎着他的随身包。
两人沿着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向艺人专用电梯走去。
走廊两侧贴着今晚出演歌手的海报,中森明菜的海报还在,只是旁边贴了张手写的“因感冒缺席,祝早日康复”的便签。
走到转角处时,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田原俊彦,他刚卸完妆,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有些湿漉,脸上带着演出后的放松神情。
他的经纪人跟在身侧,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两队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碰了个正着。
空气凝滞了一秒。
“啊,妈弃君。”田原俊彦先开口,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辛苦了,今晚主持得很不错。”
近藤真彦也迅速换上笑脸:“俊彦君也是,表演很精彩,恭喜啊,《夏ざかりほの字组》这周排名又上升了吧?”
明明晚上两人在演播厅里见过面,但此时表现出来的虚情假意却是如此的真实。
“托大家的福,第五名。”
田原俊彦语气谦逊,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不过比起妈弃你主持全场,我这个只需要唱一首歌的,轻松多了。”
这话里有话,让近藤真彦的笑容僵了一瞬。
“确实,主持人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他状似无意地说,“不过彻子桑很照顾我,流程都对过好几遍。说起来,俊彦君最近也很忙吧?听说事务所给你接了好几个新的综艺节目?”
田原俊彦耸耸肩:“还好,就是正常的宣传期工作,毕竟有些人‘休息’的时候,总得有人顶上不是?”
走廊里的气氛骤然降温。
一旁的大山贵之连忙打圆场:“两位都辛苦了,时间不早了,不如……”
“大山桑说得对。”
田原俊彦的经纪人也接话,“俊彦明天早上还有电台录影,得早点回去休息。”
“是啊,现在资源多了,行程也排得满。”
田原俊彦看着近藤真彦,笑容依旧,话却像刀子,“不过妈弃你现在有彻子桑关照,应该很快也能忙起来吧?”
近藤真彦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他听出了言外之意——没有黑柳彻子,你什么都不是。
“彻子桑确实很照顾我。”
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俊彦君说得对,有些人‘休息’的时候,机会确实会落到别人头上。就是不知道,这些机会是靠实力得来的,还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还是借了别人的‘光’?”
田原俊彦的笑容淡了下去。
“光?”
他重复这个词,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倒影的程度,“真彦君说的‘光’,是指你闹出丑闻被冷藏后空出来的档期?还是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生活给事务所带来的‘关注度’?”
“你——”近藤真彦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怎么了?”
田原俊彦语气平静,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我说错了吗?五个月前,是谁的新闻让整个事务所手忙脚乱?是谁让玛丽桑不得不亲自去电视台道歉?又是谁,明明是自己行为不端,却还能靠着认了个‘干妈’,堂而皇之地站在《the best ten》的舞台上?”
他退后一步,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偶像笑容。
“不过妈弃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感谢你,要不是你‘让出位置’,我也不会这么快拿到那几个新代言。”
田原俊彦抬手看了看表,“啊,时间真的不早了,妈弃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今天好像挺累的,直播时都打哈欠了,这可不行,偶像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这可是你以前常说的。”
说完,他朝近藤真彦点点头,带着经纪人径直走向电梯,再没回头看一眼。
走廊里只剩下近藤真彦和大山贵之。
几秒钟的死寂后。
然后——
“砰!”
近藤真彦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一声闷响,他的手背瞬间变得通红。
“妈弃!冷静点!”大山贵之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警惕地看向四周。
好在走廊此刻没人,但远处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他算什么东西!”近藤真彦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睛发红,“靠我让出的位置?哈!那些资源本来都该是我的!我的!”
“小声点!”大山贵之用力将他拉向电梯方向,“这里到处都是人,传到媒体的耳朵里就麻烦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电梯。
门关上后,近藤真彦背靠着轿厢壁,大口喘着气,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他扭曲的脸。
“回家?”大山贵之试探着问。
“不去。”近藤真彦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去夜店。”
大山贵之脸色一变:“不行!白波部长特别交代过,这半年绝对不能去那种地方!你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万一被记者拍到……”
“那就别让他们拍到!”
近藤真彦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凌厉,“从后门进,找最隐蔽的包厢。大山桑,我今晚必须放松,否则我会疯掉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大山贵之看着他,欲言又止。他跟了近藤真彦几年,看着这个年轻人从一夜爆红到如今的处境。
他见过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也见过他私下里越来越失控的行为。
“妈弃,”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今天节目很成功,彻子桑也很满意。这是个好的开始,我们慢慢来,别……”
“慢慢来?”近藤真彦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怎么慢慢来?等田原那家伙抢走我所有的资源?等事务所彻底放弃我?还是等观众完全忘记我?”
他抓住大山贵之的手臂,手指用力到发白。
“大山桑,我是你的艺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带我去夜店,让我喘口气;要么我现在就下车,自己找地方,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跟事务所解释。”
大山贵之的脸色白了,他知道近藤真彦做得出来。
最终,他叹了口气,按下了b2层的按钮。
车子驶出tbS停车场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
东京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六本木的街道上霓虹闪烁,穿着时髦的男女在街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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