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元祖歌姬的竹马音乐家 > 第527章 来自微软的邀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

……

一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四十分,涩谷区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的样子。

经过多年的风雨,广尾大厦外墙上贴着的马赛克瓷砖,已经剥落的越发厉害了。

新世纪制作公司所在的八楼,1号录音棚里的隔音门紧闭着,将外界的喧嚣全部隔绝,只留下钢琴的声音。

上原俊司脊背挺直的坐在琴凳上,肩胛骨微微收紧,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跃动,一串串音阶倾泻而出,均匀、清晰,每一个音都像珠子一样圆润饱满。

面前的YAmAhA-cF三角钢琴,琴身漆黑锃亮,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支起的键盖上摆着一方白色的手帕巾。

c大调音阶,四个八度,上行,下行,再上行,再下行。

然后是a和声小调,然后是降b大调,然后是g小调。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基本功练习。

钢琴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老师知道;一周不练,连听众都能听出来了。

从19世纪的李斯特到20世纪的鲁宾斯坦、帕德雷夫斯基,每一位大师都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前一辈子刚开始学琴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不太懂,只觉得老师太过严苛,基本功练习起来太过枯燥乏味。

直到有一年的夏天,他因为贪玩荒废了整整五天,再坐回琴凳上的时候,手指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那些原本流畅的音阶变得生涩,那些原本清晰的触键变得模糊。

从傍晚一直练到凌晨,才勉强找回手感。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敢断过一天。

而到了这辈子,从五岁第一次摸钢琴开始,十九年了,除了因为生病受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比如外出演出、度假),上原俊司就几乎没有中断过练习。

音阶练完后,上原俊司开始弹琶音。

大三和弦、小三和弦、减七和弦、属七和弦,从最基础的把位开始,逐渐扩展到转位,扩展到八度跨越。

手指在黑白键之间穿梭,虎口微微发酸,小臂的肌肉紧绷着,但他没有停。

直到十点二十分,上原俊司终于停下了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键盖上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每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然后把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原处。

从琴凳上站起来的时候,上原俊司能感觉到后背的羊毛衫已经有些微微发潮了。

练琴是个体力活,外人看着优雅从容,只有弹的人知道,一个小时下来,消耗的热量不亚于跑完五公里。

录音棚的休息区不大,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杯。

上原俊司端起杯子,微微呷了一口——白开水,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跟这个时代的霓虹人不同,上原俊司还是更习惯于把水煮开了再喝,而不是去迷信什么直饮水安全可靠的说法。

窗外的涩谷街景尽收眼底。明治通上的车流缓缓蠕动,人行道上穿着大衣的行人步履匆匆,远处能看到宫益坂的招牌。

上原俊司把杯子放回茶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三十五分,休息十五分钟,然后要开始练曲子。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梅斯他们这会应该到香江了吧。

……

广尾大厦楼下,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出租车缓缓停住。

古川享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大厦的门楣——不锈钢牌匾上刻着“广尾大厦”四个字,简洁,低调,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低头确认了一眼手中的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今年32岁的古川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装,白衬衫,深灰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右手提着一只黑色真皮公文包。

他快步走进大厦,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在跳动着:2、3、4、5……

古川享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那块锃亮的金属面板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身影——西装笔挺,公文包夹在腋下,标准的商界人士装扮。

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上原俊司——这个名字,在霓虹可以说的上是家喻户晓了,毕业于顶级音乐学府柯蒂斯音乐学院,霓虹国宝级艺术家,第十届肖邦钢琴大赛冠军,YAmAhA全球代言人,东京艺术大学客座教师,新世纪控股集团会长——头衔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除了有个红遍全国的偶像女朋友外,平常却又低调的惊人,要知道这还只是个24岁的年轻人啊。

想想自己20多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三次落榜才考进的和光大学,海外游学期间靠着销售自制电脑套件维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但古川享最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另一个数字:微软公司第四大个人股东,持有百分之二点五的原始股份。

钢琴家和投资者,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违和。

钢琴家是什么?是每天要在琴房里待四五个小时的人,是手指要精确到毫米的人,是脑子里只有音符、和弦、触键力度的人。

投资者是什么?是每天要看财报、分析市场、判断趋势的人,是脑子里只有数字、风险、回报的人。

这两种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8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古川享抛开脑海中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出了电梯间后,他看了眼指示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不锈钢铭牌上,赫然写着株式会社新世纪制作几个鎏金大字。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电话铃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古川享推门进去。

前台不大,一张米白色的大理石台面,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她正在接电话,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朝古川享微微点头致意。

“是,我马上确认。”

她对着话筒说完,把电话放下,站起身,“欢迎光临新世纪制作。”

古川享微微躬身,“打扰了,我是古川,微软公司的古川享,请问上原会长在吗?”

大谷惠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古川桑,”她微微躬身回礼,“请问您有预约吗?”

古川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出突然,没有预约,还请见谅。”

大谷惠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会长这个时间正在练琴,”她斟酌着用词,“他吩咐过,练琴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古川享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小时候也学习过钢琴,虽然没能走上职业道路,但钢琴家的习惯他懂,练琴的时候最讨厌被人打断。

“那拜托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躬身双手递上,“等上原会长方便的时候,帮我通报一声。”

大谷惠美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microsoft pany, Ltd 设立筹备室 古川享。

“古川桑,请您先到访客接待室就座,”她从前台后面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给您上茶。”

古川享跟着她穿过办公区,来到一间不大的接待室。

一张黑色真皮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墙角摆着一盆绿植。大谷惠美请他坐下,很快端来一杯煎茶,茶香清浅。

“请慢用,等会长练完琴,我会立刻通报。”

“麻烦您了。”

大谷惠美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古川享独自坐在接待室里,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刚泡出来的茶有些烫嘴。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oricon 周刊》杂志上。封面的标题是:「献给泪水中的 “明菜”,祝贺的风暴」

他笑了笑,翻开杂志,开始浏览。

大谷惠美从接待室出来,刚准备往茶水间走,就看到社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丰增翼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社长。”大谷惠美微微躬身。

“惠美酱,有客人?”

丰增翼看到大谷惠美手中拿着的托盘,点了点头问道。

“是,社长,是一位姓古川的先生,来拜访会长的。”

大谷惠美说罢从上装口袋里掏出古川享的名片递给他。

丰增翼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microsoft pany, Ltd 设立筹备室 古川享”

微软?

这个英文单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有激起任何印象。

美国公司?软件公司?还是做什么的?他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古川享。

没听说过。

丰增翼把名片还给大谷惠美,目光落在接待室的方向,“俊司君还在练琴吗?”

“是的,还在录音棚。”

丰增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按照上原俊司的习惯,上午的练习应该也快结束了。

“惠美酱,你去忙吧,我去叫他吧,”丰增翼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是,社长。”大谷惠美朝他微微躬身,转身前往茶水间。

丰增翼穿过走廊,走进一号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效果很好,站在外面丝毫听不到里面的琴声。

他站在操作台前,目光穿过观察窗,落在里间的那个身影上。

上原俊司坐在钢琴前,背对着他,深灰色的羊毛衫,挺直的脊背,微微低垂的头。

那架YAmAhA-cF的黑色琴身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鸟,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飞快的跃动着。

弹的是什么曲子,因为隔着厚重的玻璃窗,丰增翼并没听出来。

只是看着那个背影,丰增翼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自己认识上原俊司多少年了?有十七年了。

那一年丰增翼25岁,父亲带回来一个小男孩,说是很有天赋,要收为关门弟子。

彼时才7岁的男孩坐在钢琴前,弹的是巴赫的《小步舞曲》。

很简单的一首曲子,但他弹得很认真,很专注,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手指在琴键上一板一眼地按着。

弹完后,男孩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丰增翼到现在还记得——不是小孩子那种怯生生的眼神,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眼神。

后来父亲开始教那个男孩弹琴、作曲。再后来,那个男孩长大了,去了美国,进了柯蒂斯,拿了肖邦冠军,成了霓虹的骄傲。

十七年了。

以自己这42年的生活阅历来说,他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有些人在二十出头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恨不得把“我很有钱”四个字写在脸上。

有些人迷失在灯红酒绿里,今天六本木,明天银座,后天赤坂,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豪车买了一辆又一辆。

但上原俊司不是这样。

这个小师弟,如今坐拥一个在霓虹都算得上规模的企业,身家数百亿,却依旧保持着规律的生活。

雷打不动的练习,处理公司事务,或者去东京艺大上课,或者出国演出。

这种枯燥的生活方式,放在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身上,简直可以用“刻板”来形容。

知道自己要弹什么曲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生意,知道自己要和谁在一起。

那种笃定,那种从容,那种——丰增翼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那种“已经活过一次”的感觉。

这时,隔音间里的琴声终于停了,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渐渐消散,归于寂静。

上原俊司的手指离开琴键,从琴凳上站起来,转过身,目光扫过观察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丰增翼。

他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问:有事?

丰增翼抬起手,指了指门外,做了个口型:“有——客——人。”

……

访客接待室里,古川享已经喝完第二杯茶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五分,从上楼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

就在他准备出去问问情况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古川享的目光立刻转过去,身体几乎本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毛衫,他的五官清俊,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像是深潭的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可算是出来了。”

古川享心中暗喜,快步向前,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恭敬,“上原桑,空你几哇!我是微软霓虹子公司的古川享,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上原俊司也微微躬身,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古川桑,久仰。让您久等了,实在失礼。”

“哪里哪里,”古川享连忙摆手,“是我冒昧来访,没有预约,实在抱歉,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只是盖茨先生交代的事,我不敢怠慢。”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两人重新落座。

古川享直接打开了放在身侧的黑色真皮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精美的信封。

他双手捧着,递向上原俊司,“上原桑,我今天来,是受cEo比尔·盖茨先生的委托。”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

信封是最普通样式,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封缄,印着微软的logo——那个后来闻名世界的窗口标志,现在还显得有些粗糙,但已经能看出设计者的野心。

“这是……”

“上原桑,”古川享的声音在接待室里响起,带着一丝郑重,“当地时间3月13日,微软公司将在雷德蒙德新总部举办上市庆祝酒会,盖茨先生特意嘱咐我,请您务必参加。”

上原俊司伸出手,接过信封,低下头,轻轻拆开火漆封口。

信封里是一张双折的邀请函,象牙白的厚卡纸,正面印着微软的logo和一串英文:

microsoft corporation(微软公司)

celebrates our Initial public offering(恭祝首次公开募股上市)

下方是时间和地点:march 13, 1986 · Redmond, washington(1986 年3月13日?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

上原俊司翻开邀请函。

内页的右上角,有一行手写的字迹:

亲爱的威廉:

期待与您正式会面。

比尔?盖茨

字迹潦草,但不凌乱,透着一股自信和随意。

那个“bill”写得很飘逸,最后一个字母拖得长长的,像是签名者的性格——不拘小节,直奔主题。

“古川桑,”他把邀请函合上,放在茶几上,“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请转告盖茨先生,我会准时参加的。”

古川享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上原桑能参加,盖茨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他站起身,再次深深鞠躬,“那我就此告辞。”

上原俊司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古川桑慢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