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禹立刻了然,周时序是认真的。他也收敛了表情:“行,我会办到。你让苏导给我一份授权书,我回去再仔细研究那些证据。”
“绝对不让苏导为这些事烦心。”
周时序应了一声:“授权书在客厅茶几上,账号已经发到了你手机上。你拿了东西就回去吧,曼曼这会儿状态不好,我就不多留你了。”
宋庭禹讶异地看着周时序:“序哥,我人都过来了,你晚饭也做得差不多了,你都不留我吃饭?”
周时序很认真地拒绝:“改天我请你去外面吃,今天就算了,确实不方便。”
“曼曼她……”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周时序迅速关火,三两步上了楼。宋庭禹原本要离开的,想了想也跟着上去了。
苏曼挣扎着想坐起身,眼前却一片模糊。她好像发烧了,从眼睛周围一直疼到顶门心,头疼欲裂。
她平时身体很好,换季基本不会感冒发烧。可一旦生病了,发作得就会特别猛,反应也比较大。
周时序急促地敲门:“曼曼……你没事吧?”
苏曼张嘴想说话,嗓子又干又涩:“我……咳咳……”
周时序又敲了敲门,右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曼曼,我进来了。”
苏曼蜷缩在大床上,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恍惚间一只温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脸颊,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不让他离开。
周时序皱眉,掌心下的小脸一片滚烫:“这么烫?曼曼,你发烧了。”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宋庭禹见状往楼下跑:“我去开车。”
人都烧迷糊了,肯定要送医院,再留在家里,肯定更危险。昨天见到她状态这么好,不过一天没见,她现在就像是被暴雨打过的玫瑰,憔悴不已。
哪怕牢牢抱着周时序的手,苏曼仍觉得不够。眼眶周围一直到眉心好似疼得要炸开,她抿紧唇一言不发,只在忍不住时抓紧周时序的手。
周时序打横抱起她,只感觉怀里好似抱了一只暖炉。失去了大手这个降温神器,苏曼下意识皱眉。可在被抱起后,她双手如同藤蔓一般缠上了周时序的肩背,脑袋下意识贴到了她的肩窝里。
她满意地呼了口气,脸颊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周时序浑身一僵,太近了。她呼吸灼热,热气喷洒在他颈间,似乎痒到了心底。
他大手紧了紧,到底还是担心苏曼的身体,脚步匆匆地抱着苏曼下楼。宋庭禹拉开后座,周时序矮身坐进去,车子很快向着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医院疾驰而去。
宋庭禹提前打了招呼,医生护士以及行床早就在大楼前准备好。彼时苏曼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护士给她抽血她也只是皱了皱眉。
医生测了体温后脸色也变了:“快烧到四十度了,先降温。两位请留在外面,这里有护士们照顾。”
周时序依言退出病房,他看了眼宋庭禹:“她生病了,外面的事就拜托你处理了。他们伤害了苏曼,这件事不能轻轻放过。”
宋庭禹点头:“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苏曼的发烧来得气势汹汹,几个护士齐上阵不停地给她物理降温,忙活了半个小时才将温度降了下去。
护士长出来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叮嘱周时序:“晚上多留意,防止再度发热,有什么问题随时按铃。”
“病人液体还有两袋,家属多留意些。”
若是平时被人称作家属,周时序得开心得不行。可现在他心里满是对苏曼的担忧,他看了眼病房:“她没事儿吧?”
护士长拉了下旁边一个眼睛晶晶亮的圆脸小护士:“现在没事,但是她高烧发作得突然,你晚上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过护士们,周时序快步走进病房。苏曼已经在医护们的照顾下换上了粉色的病号服,她小小的一团躺在病床上,嘴唇都烧的干裂起皮。
他在苏曼病床前坐下,先探手摸了摸苏曼的额头。温度确实比之前降下来不少。周时序略微松了口气,握住了苏曼扎针的右手。
就在苏曼入院之时,网络上的新闻已经进一步发酵。
苏曼早在离开会议室那会儿就修改了平台密码,玲姐想要拿到她的账号都不行。
公司也没有就此罢休,已经开始泼脏水了,目前来说主要集中在忘恩负义,至于黄谣,还没到那一步,真到了这一步,那是往死了得罪人。
宋庭禹自然不可能等事情闹大再处理,回到律所后他就着急组员开会,主要梳理苏曼这些年留下的证据。
这一忙就忙到了十点多,众人一汇总,宋庭禹的律师函就发到了苏曼老东家的邮箱。
同时还和许董通了个电话。
在宋庭禹报出君恒律师事务所时,许董的后背都绷直了。
这些苏曼通通都不知道,这一夜她又发烧了两次,直到天蒙蒙亮时体温才恢复了正常。
周时序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他哪里做过这样的活儿?动作自然小心翼翼。
苏曼的眼睫毛动了动,周时序停下手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神从迷糊变得清明,这才出声:“醒了?饿不饿?”
苏曼想要抬起右手,却发现右手被周时序紧紧握住。
她看了周时序一眼,周时序面色如常:“你手上有留置针,动作不要太大。”
她想要应答,张了张口却感觉声音干涩:“我……”
周时序调高病床,再端来温水:“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医生随后就到,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曼摇摇头:“还行。”
医生很快到来,给苏曼做了查体后他也松了口气:“目前还有些低烧,后续也不能大意,平时不要多死多虑。”
“目前以流食为主,忌辛辣生冷。”
“苏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曼稍一活动就感觉眼冒金星,她左手下意识地抚脸:“头疼,从眼睛一直疼到脑袋。”
周时序微微敛眸,刚刚她可没说头疼,但是在医生面前她就实话实说。可见自己到底还是外人,她不会对自己坦诚以待。
他也能理解,一夕之间同时被身边人背刺,她封闭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况且她也知道自己是她的追求者,那她更会保留几分了。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