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刘星为首的汉军,一个伤亡都没有,反倒是将爪洼国王给杀死了。
刘星都不知道自己杀死的那个骑牛的家伙,会是爪洼国王。
在他眼里,那个骑大牛的不过是众多爪哇人中一个看着稍微壮实点的家伙,杀了他就跟杀了其他爪哇人一样,稀松平常,不值得多费心思。
所以,当那爪哇国王从牛背上栽下去的时候,刘星甚至都没低头看一眼,就催马继续往前冲。
“儿郎们!跟本王杀!杀光这些不开眼的爪哇人!”
那些爪哇人见国王被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如今见刘星似乎要杀光他们,更是肝胆俱裂,一个个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刘星哪里肯放过他们?他带着那一千汉军将士,一路猛冲猛打,追着那些溃散的爪哇人,穷追不舍。
这一路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爪哇人,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个劲地往前跑。
有的爪哇人慌不择路,跑进路边的树林里,结果被树枝刮得满脸是血。
有的爪哇人跳进河里,想着泅水逃命,结果扑通扑通跳下去,才发现那河比想象的深,一个个又扑腾着爬上来,回头一看汉军杀到,又哭喊着往水里钻。
还有的爪哇人,跑着跑着,鞋都跑丢了,光着脚在石子路上狂奔,踩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停下来。
有个爪哇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树干直喘,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汉军,绝望地哀嚎。“我们到底惹了什么人啊!这、这些人是不是不知道累的?!”
刘星看着这些慌不择路的爪哇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他一边追,一边哈哈大笑,催着胯下宝马,越追越猛。
他身后那一千汉军将士,也被自家王爷这股子杀气激得热血沸腾,嗷嗷叫着,紧跟着往前冲。直杀得那些爪哇人,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整个旷野上到处是溃散的人影和凄厉的哭喊。
刘星终于明白自己的父皇怎么每次都想着逃出皇宫去打仗,这种所向无敌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就这样,刘星带着人马,一路杀穿了爪哇人的败军,竟直直地杀到了爪哇国的都城之下。
爪哇都城是爪哇国最坚固的城池,城墙高耸,城门厚重。
城里的守军,远远地就听见城外杀声震天,又看见漫山遍野都是溃逃回来的爪哇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地就想关上城门。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守将扯着嗓子喊道:“别让那些汉军杀进来!”
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那些溃逃的爪哇人,一个个哭喊着往城门里挤,你推我搡,把个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守军想关门,却被这乌泱泱的人群堵住,怎么推也推不动,急得满头大汗。
“让开!都给我让开!”
守将又急又气,抬脚就踹那些往回挤的溃兵。
“你们是想把敌军一起放进来吗?!”
那些溃兵却哪里肯让?一个个哭嚎着往里挤,有的甚至抱着守将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将军!救命啊!后面有个妖怪!一刀一个,杀人不眨眼啊!”
“什么妖怪!那是人!”守将恨铁不成钢地吼道:“都给我滚开,关上城门!”
可他这嗓门再大,也架不住那黑压压的人群。
城门洞子里,人挤着人,人压着人,谁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守军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银光如一阵狂风般,直冲城门而来。
来者正是刘星!
刘星的坐骑乃是千里马,速度极快,飞驰之下就和大部队拉开了距离。这也给刘星突袭城门创造了机会。
刘星催马如飞,竟趁着守军还没关上门,单枪匹马,“呼”地一下就抢进了城门洞,大开杀戒。
“城门没关!都成为我刘星的戟下亡魂吧!”
城门洞内外,那些爪哇人纷纷抄起家伙,红了眼朝刘星蜂拥而去。
“杀了他!”
“就一个人,怕什么!”
远处的汉军正在不断靠近,爪洼人需要尽快夺回城门。
不计其数的爪哇人,如潮水一般朝着刘星涌了过去。他们心里都想着: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错了。
刘星舍弃了战马,手持霸王戟,站在城门口,如一座铁塔般岿然不动。
那些扑上来的爪哇人,一个个撞在他的戟下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左一戟,把冲到最前面的三个爪哇人,连人带兵器,一起挑飞了出去。
右一戟,横扫一圈,扫倒一片。
再一戟,当头劈下,直接把一个壮汉砸得脑浆迸裂。
挑、砍、劈、点、刺、扫、切!
霸王戟在刘星的手里,仿佛一件夺命的凶器,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那些爪哇人,别说伤到他了,就连靠近他身前三尺都做不到。
城门口,尸体渐渐堆积起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越堆越高。
爪哇人像是被冲昏了头脑,非但没有退却,反倒前赴后继地往前冲,仿佛非要用人命,把这座城门给夺回来不可。
刘星也杀红了眼。他机械地挥舞着霸王戟,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戟落下,都有一具尸体倒下。他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染红,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来啊!”刘星嘶声吼道:“再来啊!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人够本王杀的!”
爪哇人终于开始害怕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城门口、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的敌将,看着那越堆越高的尸体,一个个心里,都涌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少爪哇人,腿软得实在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望着那还在挥戟的刘星。
“这、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妖怪!是吃人的妖怪!”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一杆戟,硬生生堵住了整座都城的城门。
那些冲上去的同伴,全都倒在了那杆戟下,尸体堆成了小山,可那人却像是永远不会疲倦、永远不会倒下一般。
这不是人。
这是恶魔。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收割性命的恶魔!
爪哇人崩溃了。
他们再也没有勇气往上冲了。一个个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的恶魔,连连后退,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有个爪哇士兵甚至已经把手里那根骨矛,悄悄扔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喊道:“我、我不打了……打死我我也不打了……”
他这一扔,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围的爪哇人,也纷纷把手里的兵器,稀里哗啦地扔了一地,一个个垂头丧气,望着那恶魔般的刘星,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刘星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那一千汉军将士,终于赶到了。
他们一看到自家王爷那副浑身浴血、堵在城门口、脚下堆满尸体的模样,一个个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热血上涌,齐声呐喊着冲了上来。
“王爷!末将来也!”
“跟随王爷杀敌!”
汉军将士一拥而上,终于彻底接管了这座城门。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爪哇人,被汉军杀得七零八落,剩下的,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城门,终于落入了汉军之手。
刘星收戟,长舒了一口气,却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望着那城门洞内黑黢黢的爪哇都城,眼里又燃起了兴奋的光。
“走!”刘星翻身上马,冲着身后那帮汉军将士一挥手,喝道:“跟本王杀进城去!把这爪哇国,彻底给本王平了!”
他正要带兵杀入城内,忽然城内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大群爪哇人,簇拥着几个衣冠楚楚的老者,涌到了城门口。
那为首的老者,一见刘星,二话不说,噗通就跪了下去,纳头便拜。
“大王!大王饶命!”那老者声泪俱下,呼喊道:“我爪哇国,愿降!愿降啊!”
他这一跪,身后那乌泱泱的爪哇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全都磕头如捣蒜。
“愿降!愿降!大王饶命!”
就在刘星在城门大杀四方的时候,爪洼国的老臣们惊惧不已。
等他们赶到附近的时候,就听到了刘星说着大汉的语言。
爪洼国可不是闭关锁国,大汉也时常有商人来到爪洼国贸易。故而爪洼高层都知道大海的北方有一个庞大的帝国名为大汉。
而汉人的语言也是爪洼高层必须学会的一门课程。
眼看着城门已经失守了,守军士气已经被刘星给击溃了。爪洼老臣们做出了一个让后世都认为聪明的选择,当即选择投降。
刘星都愣住了。这些人喊的居然是汉语!
在这个蛮荒之地,居然能够听到蛮人说汉语,真的太不容易了。
“投降?”刘星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说道:“他们……这是要投降?”
副将看着跪在地上的爪洼人,十分肯定地说道:“王爷,看这架势……好像是。他们说的是汉话,说的就是投降。”
“可本王还没杀够呢!”
刘星一脸不爽,嘟囔道:“这怎么就打投降了?”
副将一惊,说道:“……王爷,人家举城来降,这是好事啊。”
刘星却有些不甘心地盯着那些跪地的爪哇人,手里的霸王戟,迟迟没有收起来。他这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这边正杀得上头,热血沸腾,正准备冲进城去大杀四方,结果对方突然就降了,让刘星这满腔的杀意一下子没了着落。
这就好比,他磨好了刀,摆好了架势,正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对方直接跪了,把他晾在了当场。
刘星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忍不住回头,低声问副将。
“这投降,能不作数吗?”
副将吓了一跳。
“王爷!人家都举城投降了,您还想打?”
刘星一脸委屈地说道:“本王还没杀痛快呢,他们就降了!这不是耍我吗?”
副将哭笑不得,说道:“王爷,您这话可说不出去啊。人家投降,那是识时务,是好事。您要是因为人家投降就恼了,那传出去,反倒显得咱们汉军……不讲理了。”
刘星一听“不讲理”三个字,皱了皱眉,心里琢磨了起来。
而跪在地上的爪洼人之中,几个能够听懂汉语的老头,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眼前这位杀神,杀心太重了。
他们都投降了,居然还想着不算数。这怎么可以呢?他们真的是想要投降,不想被杀死啊!
如今在场所有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刘星怎么决定了。
刘星憋了半天,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霸王戟往地上一插,没好气地说道:“行行行!降就降吧!”
那跪在地上的爪哇大臣,听见刘星终于松口,心里那口吊着的气,才算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