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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 第278章 孤途向北,血海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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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孤途向北,血海中醒

戈壁滩的风带着刀子般的寒意,卷着沙砾,打在阿紫脸上,生疼。她已经走了七天七夜,脚上的布鞋早就磨破了洞,露出的脚趾在沙石地上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地平线泛着鱼肚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灰褐色的戈壁上,像一道随时会断裂的线。她怀里紧紧揣着那块玄铁令牌,令牌的棱角硌得胸口生疼,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保持着一丝清醒——报仇,她要报仇。

绿柔死时的眼神,柳七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商队被烧成焦炭的马车,还有那些马匪狰狞的笑……这些画面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心。她不敢哭,也不敢停,怕一停下来,那些画面就会把她彻底吞噬。

***离开山谷的第三天,她就遇到了第一个“恶人”。

那是个满脸油光的货郎,赶着辆破旧的马车,在戈壁上慢悠悠地走。看到独自赶路的阿紫,货郎眼睛一亮,勒住了马。

“小姑娘,一个人赶路啊?”货郎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像在看一件货物,“去哪儿啊?爷爷带你一段?”

阿紫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往后退了一步。柳七教过她,遇到陌生人,一定要警惕。“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戒备。

“哎,这孩子,跟爷爷客气啥?”货郎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步步逼近,“你看你这脚都磨破了,上来歇歇吧。爷爷车里有糖,还有新鞋子呢。”

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阿紫忽然想起柳七说过,有些坏人会把小孩卖掉换钱。她心里一慌,转身就跑。

“嘿,跑什么!”货郎骂了一声,快步追了上来。他的步子大,没一会儿就追上了阿紫,伸手就去抓她的头发。

阿紫急中生智,猛地矮身,用手里的短剑狠狠刺向货郎的腿。短剑虽然没开刃,却也锋利,一下就划破了货郎的裤腿,留下一道血痕。

“哎哟!”货郎疼得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阿紫趁机挣脱,拔腿就跑,不敢回头。她跑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货郎的骂声,才敢停下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她看着手里的短剑,剑身上沾了点货郎的血。这是她第一次伤人,心里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柳大哥说得对,遇到坏人,就要打回去。

***又走了五天,食物和水都快耗尽了。阿紫饿得头晕眼花,嘴唇干裂起皮,每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转。

这天中午,她实在撑不住了,晕倒在一片荒草丛里。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碰她的脸,还有人在说话。

“这丫头还有气,要不要……”一个粗哑的声音说,带着点贪婪。

“先带回去,看看能不能醒。醒了……能换点酒钱。”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说。

阿紫心里一紧,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她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些骨头,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洞里有三个汉子,个个面目狰狞,正围着一堆火烤肉,肉香混杂着腥臭味,让阿紫胃里一阵翻涌。

“醒了?”一个络腮胡汉子注意到她睁开了眼睛,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小姑娘,从哪儿来啊?家里还有人吗?”

阿紫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她知道,这些人比那个货郎更可怕。

“不说?”络腮胡汉子冷笑一声,拿起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肉,凑到她面前,“想吃吗?告诉我你是谁,我就给你吃。”

肉上还带着血丝,散发着一股怪异的腥气。阿紫忽然想起柳七说过,有些马匪会吃人……她胃里一阵恶心,猛地偏过头。

“嘿,还挺犟!”另一个瘦高个汉子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打她,“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狼嚎,紧接着是几声惨叫。三个汉子脸色一变,连忙抄起身边的刀。

“怎么回事?”络腮胡汉子压低声音问。

洞外没有回应,只有狼嚎声越来越近,带着股慑人的凶气。三个汉子吓得脸色发白,也顾不上阿紫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往远处跑了。

阿紫愣了愣,也连忙爬起来,躲到山洞深处,从缝隙里往外看。只见一群野狼冲进了山洞,围着那堆烤肉啃食起来,为首的那只黑狼,眼神凶狠,正是那天柳七在山谷外打跑的那只!

阿紫吓得捂住了嘴,不敢出声。她看着黑狼啃完肉,抬头往山洞深处看了一眼,然后带着狼群转身离开了。

直到狼群彻底消失,阿紫才敢从山洞里跑出来。她不知道黑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救了她一命,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她捡起地上剩下的半块烤肉——虽然恶心,却能救命。然后,她再次踏上了向北的路,脚步比之前更坚定了。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戈壁滩变成了草原,草原又变成了荒原,地上开始出现积雪,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钻心。

阿紫身上的棉袄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也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好几次都差点冻僵在雪地里。

但她不敢停。她知道,一旦停下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天傍晚,她走到一个废弃的驿站。驿站的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也破了好几个洞,却好歹能挡风。阿紫拖着冻僵的身体走进去,想找个角落歇歇。

刚走进驿站,她就闻到一股酒气。角落里,一个醉醺醺的老猎户正靠着墙睡觉,身边放着一把猎弓和几只死野兔。

阿紫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看到那些野兔,眼睛都直了。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想问问老猎户能不能给她点吃的。

就在这时,老猎户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醉意?“小姑娘,想要吃的?”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阿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老猎户坐起来,拿起一只野兔,“我这老头子也吃不了这么多,给你一只,拿去烤吧。”

阿紫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老猎户把野兔扔给她,“看你这丫头,像是往北境去的?”

阿紫点点头,接过野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一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北境可不好走啊,”老猎户叹了口气,“那边在打仗,到处都是兵,还有蛮子……你一个小姑娘,去那儿干啥?”

阿紫握紧了怀里的令牌,声音低沉:“我去找人。”

老猎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她:“这是我烤的肉干,你拿着路上吃。北境的路我熟,我给你指条近路,能少走不少冤枉路。”

阿紫接过肉干,对着老猎户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老爷爷。”

“谢啥,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老猎户摆摆手,“快烤兔子吧,烤熟了赶紧睡,明天一早赶路。”

那个晚上,阿紫终于吃了顿饱饭。老猎户给她讲了很多北境的事,讲镇北王如何英勇,如何打退蛮族,讲北境的士兵如何勇猛,百姓如何团结。

阿紫默默地听着,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镇北亲王,生出了一丝期待和信任。柳大哥是他的人,他一定也是个好人,一定会帮她报仇的。

第二天一早,老猎户给她指了路,又给了她一件厚厚的羊皮袄。“穿上吧,北境比这儿冷多了。”

阿紫穿上羊皮袄,暖和了不少。她再次向老猎户道谢,然后踏上了旅程。

老猎户站在驿站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驿站深处。角落里,一个暗卫单膝跪地:“大人,已经按王爷的吩咐做了。”

老猎户——也就是柳林安排的暗卫之一,点了点头:“继续跟着,确保她安全抵达北境。”

“是。”

***又走了半个月,阿紫终于看到了北境的城墙。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是用黑灰色的岩石砌成的,高得望不见顶,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旗帜,旗帜上是北境的狼图腾,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士兵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气势威严。

阿紫站在城外,看着那座城池,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她做到了,她终于走到了北境,终于离报仇的目标近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怀里的令牌,一步步走向城门。

***与此同时,血海深处。

粘稠的血水像岩浆一样翻滚着,泛着暗红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却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柳林的真身盘膝坐在血海中央的一块黑色巨石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渊,瞳孔里倒映着血海的翻滚,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威严。

“回来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话音刚落,一道微弱的金光从虚空中飘来,像一缕游丝,缓缓落入他的眉心。那是他分裂出去的那一丝真灵,带着阿紫一路上的记忆和感受。

柳林闭上眼睛,消化着那丝真灵带来的信息。阿紫的挣扎,阿紫的恐惧,阿紫的仇恨,阿紫的坚持……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清晰得仿佛他亲身经历过。

“倒是个坚韧的丫头。”柳林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把能在绝境中淬炼出锋芒的剑。

他伸出手,对着血海轻轻一招。

“哗啦——”

血水翻滚,一具尸体从血海中浮了上来,正是绿柔。她的身体在血水中浸泡着,脸色苍白,心口的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柳林看着绿柔的尸体,眼神复杂。他原本打算直接捏碎她的真灵,永绝后患,但刚才从那丝真灵的记忆里,他看到了绿柔对阿紫的维护,看到了她最后选择殉情时的决绝。

“或许……还有用。”柳林低声自语。

他屈指一弹,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射向绿柔的眉心。光芒没入,绿柔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她的真灵,被柳林从虚无中拉了回来,重新投入了尸身。

柳林挥手,一股血水涌来,将绿柔的尸体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茧,沉入血海深处。“在血海里蕴养着吧,或许哪天,能派上用场。”

他站起身,周身的血雾散去,露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玄色的王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狼图腾,在血海中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阿紫也该到北境了。”柳林望向血海之外的方向,眼神锐利,“是时候,让她开始真正的修炼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血海深处。

***北境,镇北王府。

柳林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王爷,门外有个小姑娘,说要见您,还说……她有这个。”侍卫拿着一块玄铁令牌走进来,恭敬地递到柳林面前。

柳林拿起令牌,看着上面的狼图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让她进来。”

“是。”

没过多久,侍卫领着阿紫走了进来。

阿紫穿着那件厚厚的羊皮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冻疮,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她看到坐在书桌后的柳林,愣了愣——这个人,穿着华丽的王袍,气度威严,和她想象中的镇北亲王不太一样,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民女阿紫,参见王爷。”阿紫按照老猎户教的礼仪,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柳林看着她,声音温和:“起来吧。你就是拿着这令牌,要找本王的人?”

阿紫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短剑,眼神里闪过一丝仇恨:“是。王爷,民女是柳七大哥的朋友。他……他被马匪杀了,我姐姐也死了。求王爷为他们报仇,求王爷教我武功,我要亲手杀了那些马匪!”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柳林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紧握短剑、指节发白的手,看着她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和仇恨,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说,“本王答应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北境的大地,一片洁白。而在这片洁白之下,一把染血的剑,即将在北境的熔炉中,被彻底锻造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