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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妖楼记 > 第878章 陵墓中所囚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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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第十九座地狱,深渊之下——

隐世的宫殿无比恢弘,三界的任何一座皇宫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有着长长头发的少年漫步其中,他身穿旧时的衣裳,径直向其中一座宫殿走去。

温清海抚摸着身上的长衫,不由得有些感慨——长衫是朱莹按照他的要求帮忙制作的,是很久之前少年最喜欢的款式。朱莹的手艺很好,自己只是提出了几个点,她就能将这件衣服做得和姐姐做的那件一模一样。

尽管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温清海却对宫殿中每一处建筑装饰都无比熟悉。在很久之前,自己也是穿着这样款式的衣服时,曾经进过很多次和这座宫殿一模一样的地方。

——连小路拐角处的石灯都与往日的九尾宫别无二致。

九座宫殿之一的乐湘殿歌舞升平,离很远就能听见鼓乐之音。温清海看向了声音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个狡猾的女人,还是像过去一样喜欢享受。

乐湘殿外并没有侍女或侍卫,想来也是,这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安排侍女、侍卫根本就没有必要。经过三座大门,温清海没有再向里面走,而是直接坐在了入口的阶梯上。

面前的广场中央,无数宫女打扮的美人翩翩起舞,两边则是各司其职的乐队。越过广场,乐湘殿的大门外,一名美人斜倚在卧榻之中,双眸半睁,神态慵懒,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到来。

——嗯,她肯定知道自己来了,只是自己的分量,还没高过她的享受。

温清海也不急,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杆,同样斜倚在阶梯上,一边随着音乐打着拍子,一边悠闲地吐着烟雾。

“家乡”那边熟悉的韵律,他也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古老的乐器演奏着往日的旋律,少年逐渐沉浸在回忆中。不知过了多久,鼓乐之声渐渐隐去,乐队和舞娘也逐渐化为尘埃随风而散。在少年昏昏欲睡之时,一个声音隔着广场从远方传来。

声音不大,但这里十分安静,少年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你这个祸害也来到了这边。”

“过奖过奖,可比不上大公主您,温某最多搅得一方水土不得安宁,大公主可是差点儿掀了整个天下。”温清海吐了口烟,谦虚地作了个揖,“从这点上来看,温某实在是自愧不如。”

“哼,当年若不是你搅局,本宫说不定就赢了。”虽然这样说,话语中却听不出任何遗憾与怨恨,卧榻上的女子翻了个身,翘起了光溜溜地小腿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黑色绣花小布鞋上的绒球随着她足尖的摆动上下晃着,“都是因为你插手,本宫才输得那么惨。”

“天地良心,陈箫大公主,小爷是被卷进来的好不好!”温清海大呼冤枉,“当年要不是你们穷追猛打,鬼才愿意管你的那点儿破事——说实话,天下落在谁的手里跟小爷都没关系,只要别打扰小爷的生活,你们爱咋闹咋闹去。”

“……看见你就烦。”陈箫一翻身坐了起来,抬手一勾,少年的身体立刻被一股巨力扯了过去。温清海没有挣扎,他知道陈箫不可能伤害他的。

——再怎么说,自己和她老公也算是兄弟了,互相之间利用过彼此很多次,如果罗巅知道自己还“活”着,肯定会给自己找一堆麻烦事来。

果然,巨力在距离卧榻不远处慢慢减弱。当力量消失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卧榻上。

“借个火。”陈箫也拿出了一支烟杆,将烟锅凑了过去。

“你有实体?”温清海将自己的烟锅向旁边伸了一下。

“你小子什么都不记得了?”陈箫抬起绣眉斜了他一眼,用对方烟锅中的火苗点燃了自己的烟丝,缓缓吐出一口烟来,陈箫靠在了卧榻的靠背上,和少年并排坐着,“说说看,你是怎么过来的?”

“说来话长。”温清海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陈箫听完,有些苦恼地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反正整座宫殿里只有她一个,那些侍女啊侍从啊舞娘啊乐师啊什么的都是妖法幻化出来的,也不在乎谁会看到了。

“……看来你和你师父一样,都是被大姑姐准许来到这边的。有了皇帝的手谕,高廊国的人是可以来到这边的,不过需要付出代价——龙珠和龙火对这边来说太过超乎常理,而且有损于边境的稳定。所以来到这边的人,基本上都会被剥夺龙珠和龙火。”陈箫点了点头,算是明白温清海为什么会忘记很多事,“那你找到想找的人了么?”

“没有,我甚至忘记了该去找谁。”温清海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会碰到这种悖论一样的事情——自己是为了找人才来到这边的,而来到这边就必须剥离龙珠和龙火,想要记起自己想找的人就要找回龙珠和龙火,可找回了龙的身份又无法在这边待着。

“看来你要找的人对你很重要,”陈箫若有所思地望着身边的少年,“龙珠和龙火中寄存的都是很重要的记忆。”

“慢慢来吧——话说你忘记什么了?”温清海比较好奇这点。

“本宫什么都没忘,因为本宫是被罚过来的。”陈箫耸了耸肩膀,“当时和本宫一起扔过来受罚的还有罗巅,可惜,那家伙太有用了,只罚了一百年就被叫了回去,留下本宫一个人在这边,还说要回去就要找到本宫的龙珠——开玩笑嘛!本宫连出去都不敢,哪有那个闲工夫出去找龙珠!”

黑袍的美人愤怒地踢了两下小腿,这长久的囚禁岁月可把她给憋坏了。

“所以你就找了一大堆打手?”温清海想到了钟秋的事情——陈箫估计是因为陛下的命令才无法出去的,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龙珠,就只有找本土的生灵或死灵帮忙。

钟秋就是其中之一。

“要不然咋办呢~”陈箫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纤细的手指、晃了晃指尖燃起的黑色火焰,“就算我出去了,也只能将妖气压制到某种程度,还不能使用龙火。就那个状态想在偌大的囚笼中找到自己的龙珠——老天,比大海捞针还难。”

“要不要求求小爷?~”温清海坏笑着望向陈箫,“你是知道我的,小爷看上的东西,至今为止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你?哼,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找到的,那块石头可是大姑姐亲自藏起来的,就算你小子有通天的本领……”“如果说,小爷有线索了呢?”少年话一出口,陈箫晃荡的小腿立刻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望着少年的双眼,似乎在确定对方是否在说谎——

“……说真的?”

“你大姑姐写的。”温清海丢过去一张纸,纸上写着司马钰从余冕肚子里那块石头中描下来的文字。因为怕有歧义,司马钰尽可能地还原了每一个笔画。

在看到纸上写的字的时候,陈箫眼睛都瞪大了——那些字写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难看的字,只能出自于她那文化水平充其量只能算是“识字”程度的大姑姐之手。

拿现代话来说,就是“学前班优等生、小学够呛能毕业”的程度。

“你从哪得到的?!”陈箫一把扯住了少年的衣领。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温清海笑得更灿烂了,看着她那张欠揍的脸,陈箫强忍着一拳打上去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尽可能挤出了一个还算能看的笑容来——

“温先生,请务必帮帮本宫!本宫知道你办事的规矩,等回到那边,本宫赏你黄金……”“我不缺钱,”温清海摇了摇头打断了陈箫的话,看着对方额角绷起的青筋,少年感觉还是不要再逗她了——好歹这家伙也是罗家的玄狐妃,惹急了她算是对皇室大不敬,万一回去以后治自己一个什么什么罪名,他可受不了,“不过我也不会帮你做白工,只要玄狐妃殿下答应在下三件很简单的事,在下必定会将您的龙珠双手奉上。”

“……说。”陈箫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脾气压下去——现在这家伙有利用价值,这个时候还不能翻脸。

“第一。”温清海的瞳孔轻轻颤抖了一下,少年的眼睛很漂亮,皇帝说,他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陈箫,‘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变成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怪物?”

——虽然这些事回去之后自然会知道,但他还是很好奇。温清海记得自己死于武安历三十九年,他活到了六十三岁,和七十岁的妻子修桦同一天离世的。在他作为人类的六十多年中,从未听说过“那边”有妖怪什么的,也没有鬼魂一类的说法,顶多是一些闲书中写的怪奇志异一类的东西。

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迷茫了——那边甚至连“龙”这种东西都有了。

“陈箫,我死之后,高廊国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忘得还真是彻底……”凝视了少年的双眼许久,确认对方没有说谎之后,陈箫放开了他的衣领,重新靠在了卧榻上,“……还不是始皇帝留下来的那些遗物。”

“……这和始皇遗物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武安历元年的事情么?”陈箫吐了口烟,没等少年回答便接着说道,“大姑姐……罗烟陛下用十二件始皇遗物中的四件打开了始皇帝的宝藏,里面有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依靠着这笔庞大的财富,陛下很快稳住了根基。”

“可始皇帝的陵墓中藏着的,可不止是金银财宝,还有被关起来的、关于整个世界的秘密。陛下打开了陵墓,那些怪异的力量也都被释放了出来。一开始还没人察觉到什么,真正的麻烦,是从你师父离世以后发生的。”

“修禅死于武安历十三年——哦对了,你们就是在那一年见到他儿子的吧,就是名叫‘修缘’那小子。”陈箫对这个名字很深刻,当初还给她找了不少麻烦来着,“修禅死后三十年,就是武安历四十三年的时候,陛下在她驾崩的前一年,看到了回来的修禅。”

“你师父本来应该已经死了,可却以武安历元年的样貌再次出现。陛下当时就下令将你师父给关了起来——无论是妖孽还是冒名顶替,对陛下来说都是不可容忍的。修禅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本宫那强盗一样的大姑姐,生平最敬佩的人就是你师父了。”

“直到武安历四十四年,陛下驾崩的时候,你师父被放了出来——因为陛下发现她也‘活’过来了,样貌一如她打开始皇帝陵墓的那一刻一样。”

“从那以后,陆续有人‘死而复生’,而且基本上都是和本宫掀起的那场战争有关的、在始皇帝陵墓被打开之后或受赏、或受罚的那批人。哼,罗洪那小子死早了,否则本宫还能再用一用那个傻小子。”

“可惜,这种力量影响不到我们的后代。不得已,陛下只能重新执政,并昭告天下,说自己受到了诸天神灵的眷顾,获得了永恒的寿禄。”

“夫君……罗巅猜测这种能够影响寿命的怪异力量来自于始皇帝留下的黄金,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有些没有被赏到黄金的人也出现了这种情况。直到现在,我们仍旧在追查这种力量的根源和破解之法——你知道的,寿命长可不是一件好事,‘活腻了’这个词在我们还‘正常’的时候或许是个玩笑,但现在却成为了最大的烦恼和期望。”

“包括陛下在内,我们是真的‘活腻了’。”陈箫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很疲惫,“你知道的,活久了,真的没什么意思。这种力量仿佛诅咒一样,改变了我们的本质,将我们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而我们这些‘怪物’,尽管受到影响之后改变的外形不同,也统一被高廊国和三界的生灵与死灵,冠以了‘龙’的名字。”

“除了我们的改变,出问题的还有高廊国。”黑袍的美人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了卧榻上,往烟锅里又塞了些烟丝,继续说道,“从那时候开始,整个高廊国就好像停滞了——你也知道,那边并不像这边的三界一样,有着很多很多国家。陛下统一了天下,根本就不存在‘外国’这个说法。没有了竞争,再加上有着‘我们’身上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皇权的统治近乎永恒,不会再有多大的发展。在察觉到这点的时候,陛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陛下虽然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但她的远见无人能及。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陛下和毕玥姑娘联手将高廊国隔离出了一部分,并将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们送到这边一部分,让他们重新开始。除了一些必要的干涉之外,被隔离出来的这部分中生活着的人类,开始按照正常的方式前进——龙的力量让高廊国停滞不前,陛下就重新造了一个可以前进的部分。”

“而这个部分……就是三界。”陈箫指了指下方的土地,“三界是一座囚笼——但‘囚笼’代表的并非是三界以内,而是外面的部分。高廊国已经被龙的力量囚禁,三界是罗烟拼尽全力开拓出来的、不受龙的力量干扰的净土。它的一切都在正常地前进着——如果高廊国没有被龙的力量占据的话,人类发展的进程肯定会比现在还要高。”

“这就是罗烟不准龙带着记忆来到三界的原因——当然,本宫这种纯受罚的除外,这座大坑的顶部有着陛下亲自布下的力量,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本宫的力量根本影响不到外面。三界本身的构成就是毕玥的龙珠和陛下的龙火——这两种东西失去任何一种都不会影响到记忆,只有同时剥离出去才会暂时‘忘记’一些事情。这两个家伙强得变态——龙之间也是有差距的,现如今的高廊国,能和陛下掰掰手腕的,也就你师父和毕玥这个戏子了。”

“所以同时失去了龙珠和龙火的修禅——当然,还有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是正常的。”

“对陛下和高廊国来说,这个三界就是希望——人们能够继续前进的希望。她不想被龙的力量限制住历史的脚步,所以才会让一切在三界重新开始。事实证明,陛下是对的,人类在失去了龙之力的干涉之后,达到了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高度。”

“只是,三界的根基终究是龙珠和龙火,和高廊国的龙可以将力量完全封闭在自身之中不同,总会有被影响到而化龙的情况发生,三界会有妖怪、鬼魂和仙人,也会有能够和自然沟通的修士就是这个原因。那些被影响到而化龙的,则会被陛下的禁制强行带回‘那边’去,所以取回了龙之力的修禅,以及偷偷来找你的封韵,才会被三界强行排斥出去。万幸这个几率很低,一万年才那么几个而已,而且回去‘那边’之后,非高廊国原住民的龙之力会被完全压制,除了寿命之外,和普通人也差不到哪儿去。”

“另外,陛下似乎是唯一一个有权剥夺‘龙之力’的特殊个体,至于原因,罗巅仍旧在调查,但收效甚微。”

“温清海,这就是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及三界的由来——”陈箫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所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等你回去以后,亲自去问陛下吧。”

听了陈箫的话,少年久久没有出声。直到两人之间的小盒子中堆了很高的烟灰,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怪不得自己根本就等不到故去的友人,原来两边根本就没在一个系统上。

“你记住我和你说的事情了?”陈箫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记住了,小爷又没得帕金森。”温清海白了她一眼。

“那就说明,你在死去之后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些事就来到了‘这边’。”陈箫肯定地点了点头,“如果你在来这里之前就了解了这些事,那我刚刚说的话,你会统统忘掉——龙珠和龙火不会和你的龙魂拥有相同的记忆。如果这部分记忆重复了,你会一直遗忘下去,直到你找到龙珠和龙火为止。这是陛下的禁制之一,为的就是不想让‘那边’的事情被三界知晓。”

“……看来是这样的。”温清海想起了师父和余冕的事情——当时师父也是不停地将“那边”的事情讲给余冕听,可无论事后余冕如何复述,师父都会将这部分记忆给忘掉,“那你又是因为什么被罚到这边来的?”

“谋反呗~”陈箫无所谓地说道,“还有什么比推翻一条天下无敌的真龙的统治更有意思的事情?”

“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少年愣了一下,心说在下算是服了——这女人大概是将“谋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当成事业来干了。

“不过这一次本宫成功了。”陈箫的话让少年吓了一跳,“本宫帮一个平民推翻了陛下的统治——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而且陛下似乎也有这个意思,但好歹也算是成功了。”

“陛下让你谋反的?!”温清海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算是个什么说法?!

“默认的,她想试试能不能像始皇帝一样,通过自己的死亡终结龙之力的影响——可惜,失败了,她比当年的始皇帝更变态,成了一个杀不死的怪物。不仅是陛下,连她座下那三万黑甲铁骑也同样成为了怪物,理论上来说,想要推翻她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温清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怪不得陈箫说高廊国变成了囚笼,有罗烟这样的家伙在,任何人都别想终结她的统治。

“也别说退位让贤什么的,在被‘推翻’的那段日子里,新皇帝的统治手段惨不忍睹,还差点儿被当成了傀儡。当时天下大乱,到最后陛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已才又把江山给‘抢’了回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嘛……大姑姐她还算是个很负责任的皇帝的。”

“行吧……”温清海点了点头,看来不管是“这边”还是“那边”,麻烦事都是一大堆,“……那,第二件事,我要你在合适的时候出来帮我打一架——也没什么麻烦的,就是压制一下某个小麻烦,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这件事很容易。”

“你说仙界的那个、我第一次将龙火让渡过去、又背叛我的叛徒?”陈箫一下就猜到了温清海的意思,她在三界还是有一些眼线的。

“嗯,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嘛?”

“化龙去找她老婆呗?”

“不,他想打开三界的边境。”温清海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个老东西!当初就不该把龙火让给他!”陈箫气得差点儿摔了烟杆——巫庭鹤的龙火是她给的,事后大姑姐一查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陈箫!

“说什么都晚了,怪你识人不清。”温清海幸灾乐祸地看着陈箫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现在还能弥补——只要你帮忙这件事,陛下肯定会给你记一功,到时候我再把你的龙珠还给你,那你‘回去’这件事不就是水到渠成了?”

“这次听你的!”陈箫转身进屋找衣服去了,“到时候别忘了帮我说两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