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游到了一个篮筐前,里面只剩几个鱼胶,别的都散落在各处,于是开始拾捡。
捡拾的过程中,他发现大多鱼胶的防水包装都做得密实,但有些还是渗了水,里面的鱼胶泡得微微发软了。
严初九暗暗庆幸,得亏下来第一时间打捞它们。
只要及时弄上去,用淡水清洗一下再晒干,仍然是上等好鱼胶。
要是处理完沉船里的瓷器再来弄,那就来不及了。
鱼胶这东西跟人心一样,泡久了就会烂,烂了就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好在严初九来得及时,赶在它们变质之前,把它们从海底捞起来。
严初九的动作很快,但鱼胶的数量很多,在水下捡拾远没有岸上利索。
用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他才装了七八筐。
把东西推下来只是一个多小时,捡起来却要几个小时。
这或许跟大多数人谈恋爱差不多,发生关系就十来分钟,有的甚至更短,可是却要花很长的时间去培养感情。
不过严初九也没有表现得不耐烦,因为一个字:值得!
这些鱼胶,全都是金钱鳘鱼胶,每一个都达到了收藏级,价格最少都在四十万以上,个头大的甚至翻倍。
捡的不是海产,是软妹币,比抢银行还容易,试问谁会不耐烦。
要换了评论区的小可爱,他们可以捡到死!
严初九装好了八筐后,将它们分别装进网兜,系上定位浮标,打开充气阀,让它们缓慢上浮。
看着网兜纷纷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他又继续去拾捡。
十五筐鱼胶都装好升上去了,严初九开始捡拾其余的东西。
在货轮上的时候,严初九的注意力多在鱼胶,象牙,以及犀牛角这些特别值钱的东西上面,其余的东西只是顺手推下来。
这会儿全部散落开来后,他才发现其中还有鲍鱼,海马,海参,以及鱼翅。
尤其让他惊讶的是,张科南走私的这些海产干货,通通都不是普通品种,通通都是顶尖珍稀级的。
比如鲍鱼,就是产于岛国青森县的网鲍,素有“鲍中之王”的美称!
它的极品价值体现:头数极少,拥有独特的溏心效果,且制作工艺极为繁复,需经天然风干和长达约3年的熟成。
它的价格也极为昂贵,例如一斤2头的野生干网鲍,价格曾高达22万港币!
在香江的某次拍卖会上,甚至有过一只网鲍拍出267万软妹币的天价。
这些网鲍,个头都不小,每一只都在成人拳头以上,规格都属于两头,或三头鲍,也就是说每只最少是10万以上。
海参也不是普通货,是龙刺参:被认为是世界上价值最高的海参品种。
它产自鹅罗斯与岛国交界的高纬度寒冷海域,成参需5年时间,干货发制率可达15倍,因此被誉为“海中的黑金”。
现如今,野生龙刺参的年产量仅约80吨。
听起来80吨似乎很多,但这个数字放在全球海鲜市场上,比熊猫血还稀罕。
眼前这些,尽管不足一吨,恐怕已经是张科南花了很长时间从各种见不得光的渠道搜罗来的!
海马作为名贵中药材,被称为“南方人参”之称。
干品价格不菲,5克以上的海马干品每公斤价格约1.2万元,7克以上的可达每公斤2万多元。
至于鱼翅,它就是鲨鱼的鳍!
每一根背后就是一条被割了鳍的鲨鱼!
严初九对鱼翅没什么好感,但既然已经在海底了,不捡白不捡。
反正不是他杀的鲨鱼,不捡回去扔在这里也是浪费。
只是看着散落在珊瑚和礁石之间的网鲍,海参,海马,以及鱼翅,严初九却感觉头疼。
这么多,得捡到猴年马月呢?
机器人帮不上忙,招妹……
严初九左右看一眼,发现这傻狗正在逗一只深海才有的东方异腕虾!
那只虾大概有巴掌长,通体半透明,触须比身体还长。
招妹用前爪轻轻拨它,虾弹一下,它扑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严初九被气着了,游过去就给了它一脚。
招妹一脸懵,直到看见他指向周围散落的东西,这才明白过来,讪讪地吐了下舌头,赶紧去帮忙。
……
网兜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信号灯的闪烁在海上极为醒目。
阿布船长带着几人在船尾接应,他们以为这些都是从沉船里捞出来的古董。
然而打开网兜一看,发现里面是一筐筐裹着防水包装的鱼胶。
“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不识货的技术员拎起一块鱼胶翻来覆去地看,“看着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晒干了,还带点腥味,吃的东西吗?”
“这是鱼胶啊!”旁边一人认了下后接口,随后又连连摇头,“下到六百多米的海底,就捞上来这种不等吃不等喝的玩意儿?”
阿布船长走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变了。
他蹲下来,把那块鱼胶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翻过背面看了看纹路,又凑到鼻尖下嗅了嗅,然后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那个说“不等吃不等喝”的年轻技术员后脑勺上。
“你懂什么!这不是普通鱼胶,是金钱鳘鱼胶,光是这一筐,少说值两三千万!”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两三千万?”那个挨了打的技术员捂着头,声音都变了调,“就这一筐?这筐里能有多少啊?”
阿布船长已经顾不上回答他了,因为第二只网兜浮了上来,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每只网兜里都装着一筐满满的金钱鳘鱼胶,有些包装还完好,有些已经渗了水,但整体保存状况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阿布船长数了数,足足十五筐。
“十五筐……”他飞快地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得出的数字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十五筐金钱鳘鱼胶,就算按最低价算,这也……这也得三个亿了!”
船员们围在甲板上,看着那些网兜一个接一个地被拉上来,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职业海员,短的在海上待了两三年,长的已经十几年,见过值钱的东西,也捞过不少稀罕物,但几个亿就摆在面前,还是有种梦幻感。
“严先生发财了!”那个年轻技术员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叫了一声,“这一趟下去,几个亿就到手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甲板入口处传了过来:“这话在这里说说可以,出了这片海域,谁都不许再提。”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安欣带着崔素珠走了过来。
“出发之前,你们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不管这次打捞了什么,也不管有多值钱,你们标点符号都不许向外泄露,面临什么后果,协议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安欣这话一出,甲板上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些船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兴奋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下来的警觉。
他们当然记得那份保密协议,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一旦泄露任何与本次打捞相关的信息,将面临巨额赔偿,并且会被列进行业黑名单,从此在海上再难找到活干。
“安医生,你放心!”阿布船长第一个开口,语气认真:“我的人都签了协议,都知道规矩,绝不会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其他船员也纷纷点头附和,有人甚至主动把视线从那些鱼胶上移开,开始动手处理。
那些包装破损了的,重新拆开,冲洗,晾晒在一旁。
完好无损的,则按大小重新装筐,直接送进冷冻舱里存放。
他们干得很利索,没有人再多废一句话。
甲板上只剩下冲洗鱼胶的水声、搬运筐子的脚步声。
那些值钱的金钱鳘鱼胶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但没有人敢打主意。
在海上,规矩比钱重要,纪律比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