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牛愣了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望着傅玉棠,不确定道:“以我的名义?”
“嗯。”
傅玉棠轻轻颔首,朝他眨了下眼,提醒道:“阿牛哥之前不是与街坊邻居约好了,不将此事说出去吗?
如果用我的名义,那岂不露馅了?”
“可这……”
阿牛低头看了眼傅玉棠手里的银票,又抬眼瞅瞅傅玉棠,没由来的不好意思,口中喃喃道:“这明明是大人的钱啊……
出钱的是大人,得了美名的却是我,这、这不是占大人的便宜吗?”
“阿牛哥这话就错了。”
傅玉棠摇了摇头,不赞同地看着阿牛,认真纠正道:“要说占便宜,那也是我占了阿牛哥你的便宜。
若以我的名义,可能招来不必要的窥探,甚至引来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于阿华婶一家来说并非好事。
但若是用阿牛哥的名义,你只需说你作为邻居,不忍看阿华婶一家陷入困境,这才出手帮忙。
如此一来,既能让阿华婶安心接受,又全了街坊邻居守信不泄密的义气,更是帮我表达了心意,何来阿牛哥占我便宜一说?”
听傅玉棠这么一分析,阿牛皱着眉,仔细想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要不说傅大人能做丞相哩,考虑得真周到!
阿牛心里赞叹着, 面露恍然之色,接过傅玉棠手里的银票,贴身收好,掷地有声道:“还是大人想得周到!大人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绝不让大人失望!”
傅玉棠微微颔首,客气道:“劳烦阿牛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
阿牛连连摆手,直言道:“这就是件小事,不值一提。
能帮上阿华婶他们,我心里也高兴哩。
反倒是大人你,日夜为天下百姓操劳,那才是真辛苦哩。”
“不过是分内之事。”
傅玉棠俊雅的面容上浮现出点点笑意,眉眼轮廓被阳光清晰勾勒出来,睫羽微微下垂扇动,整个人似明珠生晕,熠熠生辉,谦虚道:“就像是阿牛哥卖包子一样,每天不得琢磨着怎么把包子做得更好吃,更受欢迎?
说到底,还是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谈不上什么辛苦。”
“这怎么能一样呢?
大人你每天看的是天下大势,吏治清浊,谋的是社稷安泰,万世太平,做的是延伸至子孙后代的福祉安康大事,跟我们这种为生活奔波,没做出什么大贡献,一生碌碌无为的普通百姓怎么能一样?”
阿牛下意识反驳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短短两句话,就用了好几个成语,都快有出口成章的趋势了。
还是阿三率先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阿牛,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惊声道:“阿牛,你中邪啦?
还是说,这段时间偷偷去拜新夫子啦?
说话咋像文绉绉的秀才公似的?”
听到阿三的话,阿牛先是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脱口而出道:“我哪里有时间拜新夫子啊?
隔壁老秀才教我的东西,我都还没有吃透,哪里有精力再拜其他人为师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除了卖包子,就是四处拉人去普法大堂赚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