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也这样……
如果她也变成这样……
那她要如何取得权力,改变规则呢?
只要想到这点,她就有点儿气馁,低着头,小声道:“我不想和京中的才女们一样,拼尽全力,只得到一个无用的才女头衔。”
可让她去参加科举,光是身份查验这一关,她就过不去。
“如果朝廷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就好了。”谢逐光低低道。
“你怎么知道朝廷将来不会允许?”
见她都还没开始学习,便开始担心自己成为才女后,在大宁无用武之地,傅玉棠不由有些好笑,屈指给她一个脑瓜崩,唇角微扬道:“你这还没进考场呢,就担心落榜?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改。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空想将来,为自己设置障碍,而是专注眼前,把书读透,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这将来要做丞相的人都没你那么多心思,你一个小学僧想那么多做什么。”
最后一句,俨然带了吐槽的意味,明晃晃嘲讽谢逐光杞人忧天。
谢逐光一听就不乐意了,噘嘴反驳道:“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倒是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朝廷人才济济,你凭什么认为丞相之位就是你的?”
在街上流浪这段时间,她可是听到不少关于傅玉棠的传言。
听说她不学无术,愚笨不堪,根本没什么读书的天分。
也就仗着先皇的宠爱,这才侥幸得到伴读一职。
像她这样的纨绔子弟,往后参加科举,能不能考上秀才都是两说,还敢做丞相的梦,她们二人到底谁更不切实际啊?
想着,谢逐光便脱口道:“你自己还没摸着边呢,倒来教训我。
你也别以为我是无知小丫头,对朝堂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就说如今担任丞相的刘清,他可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素有贤相之称。
皇上就算再宠你,也不可能罢免刘丞相,让你一个伴读顶上。
你这丞相梦,还是趁早醒醒吧。”
“这可说不定。”
傅玉棠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下,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刘丞相再德高望重,终究是旧人。
太子今后登基,总要培植自己的心腹。
而我,是他的伴读,虽然年轻,但胜在忠心可靠,丞相之位不给我还能给谁呢?”
“可以给邵景安,邵太傅啊。”
谢逐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就算你是太子伴读又如何,你上头还有个太傅呢。
他可是大宁有名的才子,论名声、论才华、论资历,他可比你更有资格坐上那位置。
往后太子登基了,那也是太傅做丞相,哪里轮得到你?”
“确实。如果太子登基的话,他必是丞相第一人选。
不过,前提是他得一直留在京中。”
傅玉棠抬眼看她,一双桃花眼深不见底,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声音缥缈道:“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你说这丞相之位该落在谁的头上?”
名声、才华、资历固然重要,可纵观古今,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从来都不是最有才华的人,而是……
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