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卢梭那满脸恭敬的样子,扎克利心中的怒火也终于消散开了。
“卢梭!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卢梭起身,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恳求,“那照你看,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们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保住大军,又能救出我的母亲,夺回巨塔?”
卢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清楚,扎克利已然被说动,此刻正是乘胜追击、说出完整谋划的最佳时机。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郑重而坚定地补充道:“酋长大人,如今伊娃夫人的性命,已然牢牢攥在扎兰手中!他拿夫人当作诱饵,就是笃定您会冲动回援。而我们想要救出夫人,硬拼绝非良策,唯有拿出同等价值的筹码,与他谈判交换,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将夫人安全救回。”
“同等价值的筹码?”扎克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被这一句话拉回。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急切地追问道:“卢梭,你说得清楚些,什么筹码?能与我母亲相提并论的筹码,又怎么能拿到的?”
“酋长大人,属下所说的筹码,便是西城!我们现在不但不能撤军,还要即刻调整部署,想办法尽快拿下西城,抓住城中的重要人物。”见扎克利眼中的动摇,彻底变成了急切的探寻,卢梭眼神一凛,身形微微挺直,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筹谋已久,“西城是陆和联的重要据点,里面的核心官员,更是陆和联的心头肉!其价值,绝不逊色于伊娃夫人!只要我们抓住这些人,便能以此为要挟,与扎兰谈判,要求他释放伊娃夫人!到时候,他就没有了不答应的理由!”
扎克利皱着眉,细细琢磨着卢梭的话,越想,眼中的疑惑便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与光亮。
“你说得对!拿下西城,抓住里面的重要人物,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扎兰若是明智,也绝不会拒绝!”
可话音未落,他的眉头便再次紧紧皱起,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烦躁,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可卢梭,你也清楚,拿下西城谈何容易?眼前这堵长城,就像一块拦路石,死死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在这里僵持了快一个月,投入了无数兵力与物资,却依旧毫无建树,连长城的防线都没能突破,更别说拿下西城了!”
卢梭早就料到扎克利会有这样的顾虑,心中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深吸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的谋划,“酋长大人,您也别急于求成!属下认为,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与‘借’。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稳得住前线战局,其次,才是借得来外力相助!唯有如此,才能既保住大军,又能救出伊娃夫人,夺回巨塔!还能彻底打乱扎兰的阴谋,甚至有机会将他一网打尽。”
“稳与借?”扎克利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卢梭,你详细说说,怎么个稳法,怎么个借法?”
卢梭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解释道:“所谓‘稳’,就是稳住前线战局,绝不贸然撤军,也绝不贸然进攻。我们继续在长城前线驻守,维持当前的僵持局面。一方面,安排弟兄们加固防御工事,严密监视陆和联守军的动向,防止他们趁机进攻,确保我们的大军,不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另一方面,如今我们的后方大本营已然丢失,之前设立在后方的补给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继续将大量物资囤积在那里,非但毫无用处,反而可能被扎兰趁机夺走!我们应该尽快将物资和兵力都送往前线,再整顿军队,救治伤员,让我们的大军,尽快恢复战斗力。只要我们的士气恢复过来,再集中火力猛攻,就一定能寻找到防线的突破口!而一旦我们打破了长城的封锁,便能长驱直入,拿下西城也是指日可待!而且,只有我们的大军还在,扎兰才不敢轻易伤害伊娃夫人。我们也才有底气,与扎兰抗衡,与陆和联抗衡。”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愧是我最信任的人!”扎克里一边听,一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还浮现起了一丝敬佩。
“属下不敢!那属下继续说了!”卢梭赶紧客气了一句,随后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对外封锁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的消息,尤其是不能让陆和联的人知道。若是让陆和联得知了,我们的后方出现了问题,伊娃夫人还被俘,他们必然会趁机大举进攻,到时候我们就算想稳住前线,也难如登天。现在的情况,必须让陆和联以为,我们依旧实力雄厚,依旧在筹备下一步的进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与我们僵持下去。”
“好,好一个‘稳’字!你说的有道理,稳住前线,封锁消息,整顿军队,补充物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扎克利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认可与赞许,“那你继续说说,这个‘借’字,又该怎么操作?我们要借谁的力?”
提到“借”字,卢梭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愈发坚定,“酋长大人,我们要借的,当然是克里夫的兵力,还有他的粮草!您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我们的盟友,要是没有我们在西线牵制陆和联的兵力。单凭他自己,可是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吃下整个陆和联的!”
“而且,要是我们真败了!对他来说,也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卢梭继续分析道:“克里夫这次提出联盟,就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想要拿下更多的土地!现在肉都已经在砧板上了,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只要我们一起加大攻势,让陆和联腹背受敌,首尾难顾,他们的防线就必然会出现漏洞!这样一来,我们想要拿下西城、抓住其中的重要人物,也会顺利得多。”
可听到“要把巨塔丢失的消息告诉克里夫”时,扎克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十分难看,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语气也带着几分抗拒:“不行!绝对不行!卢梭,你怎么能让我把这种事,告诉克里夫?!”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心高气傲的倔强,“我现在可是希克斯部落的酋长,巨塔被占,更是奇耻大辱!这摆明了,是让他在背后嘲笑我,看我的笑话!”
卢梭自然明白扎克利的不甘与倔强,也懂他心高气傲、不愿示弱的性子。
可眼下,局势危急,早已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卢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他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郑重地说道:“酋长大人,属下明白您的不甘!也懂您的难处,更清楚您不愿向克里夫示弱的心思!可属下恳请您,以大局为重,以伊娃夫人的安危为重,暂时放下您的颜面。而且,巨塔那边的消息,也根本瞒不住克里夫。如今这般大规模的战事,他必然会派遣大量斥候,打探各方的动向!巨塔被占这么大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
“与其让他在背地里看笑话,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他也拉下马来,让他不得不帮我们。”卢梭的语气变得凌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们主动把处境告诉他,便是要让他明白,我们现在遇到了难处,但这也关乎到他的利益。若是我们被扎兰搞垮,没能拿下西城、牵制住陆和联,他日后面对的,便是扎兰与陆和联的双重夹击。到时候,他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之前所有的努力,更是都会付诸东流。”
“这...”扎克利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但心里的那丝骄傲,却还是不容许自己就这么轻易低头。
“酋长大人!其实你也不用过于忧心!”卢梭看着扎克利那犹豫不决的样子,赶忙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换了种方式继续劝说道:“我们看似是在求助,其实更是掌握着主动权!若是克里夫识时务,愿意协调粮草,加大攻势拿下北城,那我们便能一举两得,既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又能顺利救出伊娃夫人;可若是他不愿意帮忙,执意想隔岸观火,那我们也有后手。到时候,我们大可以派遣使者,与陆和联休战,甚至达成同盟,联手进攻克里夫。”
卢梭的语气铿锵有力,显然已经将战局牢牢握在了掌中,“您想想,这样一来,是不是我们就成敌人变成了同伴?那扎兰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占着巨塔,扣押盟友?而且,我们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去拿下弗鲁姆的领地!这样一来,我们不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扎克利的心头。
他死死盯着卢梭,细细琢磨着这番话,眼中的抗拒与不甘,也渐渐被震惊与光亮取代。。
片刻后,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了耀眼的光芒,脸上的凝重与烦躁,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笃定与决绝。
“好!说得太好了!卢梭!”扎克利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赞许,“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只要克里夫愿意全力拿下北城,牵制住陆和联的兵力,我们这边的压力,自然就会大大减小!到时候,我们再集中力量,突破长城防线,拿下西城,抓住里面的重要人物,便能顺利换回我的母亲!”
他越说,眼中的光芒便越盛,语气也越发坚定,“但要是这老小子敢给我撂挑子,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正是这个道理!”卢梭看着扎克利的眼中涌动起了满意的神色,趁势又继续强调道:“只有我们手中握有足够的实力,我们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你说的没错!实力才是硬道理!无论我们最终是不是能成功打败陆和联,扎兰手中的底牌,也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就算他到时候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释放我的母亲!”扎克利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甚至还流露出了满满的贪婪之色,“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丧心病狂,敢杀了我的母亲泄愤!那也正如你之前所说的一样,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因为一时的顾虑,轻易放弃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我不能放弃!我既不能放弃救出我的母亲,也不能放弃拿下西城、扩大部落势力的机会!更不能让扎兰那个叛徒,得逞!”扎克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决绝与杀意,语气铿锵地说道,“卢梭,就按你说的做!立刻安排人,将补给区的物资全部运送到前线,调整兵力部署,加大对长城的攻势,寻找防线突破口;同时,挑选一名得力的使者,前往克里夫的营地,把我们的处境与计划,一并告诉他,让他赶紧给我拿下北城!”
但刚说完这些,扎克利却猛然又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是卢梭,克里夫的为人,你应该也清楚。他不仅阴险狡诈,还野心勃勃,更是向来只看重利益,从不讲情面。他怎么可能愿意无条件帮助我们?而要是他真愿意答应,却又想着要提出条件,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冷静下来后的扎克利,显然比之前考虑得更周密了许多,这个计划看似是他掌握了主动权,但其中也并不是全无漏洞。
卢梭早就料到扎克利会有这样的顾虑,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地说道:“酋长大人,您放心!克里夫虽然阴险狡诈,野心勃勃,却更看重实际的利益!此刻我们手中的兵力,就是最好的筹码!他要不想功亏一篑,就必须帮助我们!”
“第二个,就是中都的一半土地。”卢梭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们可以向克里夫承诺,只要他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们就把先前约定的中都土地,都割让给克里夫!让他能够扩张自己的势力,实现自己的野心!这样的条件,对克里夫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
“什么?割让中都?你说的都是真的?”扎克利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的答案,瞬间整张脸就紧绷了起来。
“酋长大人!您别急!这些也是我的计谋!”卢梭赶紧躬了躬身,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样不过是让他出兵的借口,也是为了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放松警惕,觉得我们已经没实力去跟他争了!”
说着,他的眼中却透出了一丝狡黠,还刻意压低了些嗓音,继续补充道:“但实际上,我们就是要用这个理由,更多的消耗他的实力,来帮我们拿下中都!等这边都尘埃落定后,我们再突然给他补上致命的一击,那中都和整个陆和联,乃至整片大陆,不都将属于您?”
扎克利听着卢梭的分析,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笃定。
“好你个卢梭,比那米兰姆可强多了!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他猛地站起身,言辞中更满是对胜利的渴望,“这驱虎吞狼,一石二鸟的计谋,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拿出来?”
“属下哪受得起您这样的夸奖!”卢梭赶紧摇了摇头,很是诚恳地拒绝道:“要说起来,其实这计谋,还是跟您学的!属下也不过是,稍稍添油加醋了一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行了!你也别谦虚了!这事就按照你说的办!”扎克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之前的焦虑与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心中的无助与迷茫,也被希望取代。
他终于看到了救出母亲、夺回巨塔、打败扎兰的希望。
也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既保住大军,又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扎克利语气急切地说道:“你立刻挑选一名精明能干的使者,让他带上我的亲笔书信,动身前往北方营地,面见克里夫!记得,一定要让使者转告克里夫,我们的诚意,还有我们的决心!若是他愿意帮助我们,我们必然会兑现所有的承诺;若是他不愿意帮助我们,那我也只能另寻他法,哪怕是暂时退兵,我也一定要救出我的母亲!”
卢梭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酋长大人放心,属下立刻就去安排!一定会挑选一名最得力的使者,让他务必将我们的意思,完完整整地传达给克里夫,并说服他,尽快加大攻势拿下北城!”
“但还有一件事,需要酋长大人,您亲自安排。”卢梭赶忙又继续补充道:“我们虽然不回去,却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扎兰不管了!我们还是要暗中派遣数名精锐斥候,去往巨塔的周围,密切监视扎兰的动向!一旦他坐不住了,那我们就可以提前设下埋伏,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彻底清除了后方的隐患!”
不等扎克利点头答应,卢梭又继续补充道:“同时,还需要您亲自出面,鼓舞一下弟兄们的士气!让他们明白,我们现在虽然面临困境,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扎兰,救出伊娃夫人,夺回巨塔,取得最终的胜利。”
扎克利等了一下,见他不再继续了,才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答应道:“好!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使者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斥候的事,你也可以顺道下去安排!以后像这些小事,你都可以直接决定!但要是扎兰有了动静,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亲手抓住他,将他碎尸万段!”
“属下遵令!”卢梭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一定尽快安排好使者,务必说服克里夫!不辜负酋长大人的信任与期望!”
“好!辛苦你了,卢梭。”扎克利拍了拍卢梭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这一次,能不能救出我的母亲,能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能不能拿下西城、壮大我们的部落,就全靠你了!”
“酋长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卢梭郑重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懈怠。
说罢,卢梭便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挑选使者、叮嘱交涉细节、派遣斥候、紧盯巨塔动向,协调兵力、安排物资运送。
每一项都有条不紊,不敢有丝毫马虎,他知道,眼下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不仅关乎到伊娃夫人的安危,关乎到西城的归属,更关乎到希克斯部落的存亡。
营帐内,扎克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长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决绝与锐利。
他低声喃喃道:“母亲,您再等等我,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尽快拿下西城,抓住重要人物,一定会顺利将您救回来!扎兰,克里夫,还有陆和联,你们都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我扎克利,绝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我与希克斯部落的颜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信念。
此刻的他,已然彻底摆脱了怒火的困扰,也放下了一时的面子执念,变得愈发冷静、理智、沉稳。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唯有全力以赴,按照卢梭的谋划,一步步推进,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而此时,长城前线的营地之中,士兵们已然接到了新的命令。
原本低迷的士气,在扎克利的亲自安抚与新计划的鼓舞下,也渐渐又高涨了起来。
士兵们纷纷放回行装、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新的攻势。
负责运送物资的士兵,也已然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后方补给区。
将所有物资,全部运送到前线,为进攻长城、拿下西城,提供充足的保障。
一场新的攻势,即将拉开序幕。
一场关乎各方势力存亡的博弈,也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
扎克利的决断,卢梭的谋略,克里夫的算计,扎兰的野心,还有陆和联的抵抗。
所有的恩怨与阴谋,所有的力量与决心,都将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彻底交织、碰撞,最终,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而此刻的巨塔内,扎兰正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马克斯快步走进控制室,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军师,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巨塔内的防御,已经全部加固完毕,自动武器系统,也已经全部启动,正严密监视着外界的动静。另外,地下实验室的守卫,也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些被俘的贵族、守卫,都被严密看管着,没有任何异常。塔内的民众,也都安分守己。后勤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扎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做得很好。辛苦你了,马克斯。”
“属下不辛苦,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马克斯连忙致谢后,却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谨慎地询问道:“军师,只是属下有些担心,扎克利得知巨塔被占、母亲被俘的消息后,必然会火速回援,就算他不立刻回援,也必然会想办法,来对付我们,救出他母亲。我们手中,只有七百弟兄,虽然占据了巨塔的有利地形,物资也比较充足,但扎克利的大军,毕竟人数众多,装备也十分精良,若是他真的要大举进攻,我们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是不是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一味死守在这吧?”
扎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道:“马克斯,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扎克利那个人,残暴嗜血,又刚愎自用。但他却又极其好面子,得知母亲被俘、巨塔被占的消息后,必然会被怒火冲昏头脑,贸然率领大军回援巨塔!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马克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疑惑,“军师,那您的意思是?”
扎兰转过身,看向马克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郑重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扎克利要是贸然回援,必然会被陆和联的守军趁机追击,到时候只会腹背受敌,首尾难顾。而他的大军,也已经在外征战了一个月,又匆忙赶回,还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哦!可是军师,万事都有个万一,我们也不能这么笃定!万一陆和联的人没追呢?我们不是要孤军奋战了?”马克斯虽然明白扎兰的意思,却还是有些担忧,赶忙又追问了一句。
“那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真是这样,巨塔和伊娃夫人也都在我们手中,扎克利不敢乱来!到时候,我们也还有谈判的筹码!”扎兰显然是吃定了扎克利,知道他一定会投鼠忌器,而不敢真的发动全面攻势,“而且,要是他真的敢乱来,那大不了就给他个鱼死网破的结局,让他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您这是想毁了巨塔?可里面还有那么多族人呢?”马克斯听着扎兰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紧。
“人都长着腿,自然会跑!我要毁的,不过是这座城市而已!”扎兰看他像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摆手解释道:“再说了,这本来也是我和希克斯一起抢来的,谁也没资格说是这里的主人!”
“可要是这样,那些百姓不还是没了活路?”马克斯听着扎兰没有屠杀百姓的意思,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却又有些为他们担忧了起来。
“哎!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但我想陆和联和晏盈他们,应该是会收留他们的!”扎兰苦笑着轻叹了一声,随后才稍显无奈地回应道:“到时候,就让弟兄们混进人群一起逃离巨塔,扎克利也不好辨认!”
“然后再让他们带难民去陆和联?”马克斯似乎明白了一些,赶忙继续追问了一句。
“愿意去就去!不愿意的也可以自谋生路,或者重新回山上躲着,等到战事平息!”扎兰显然有些累了,不愿意再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
马克斯看出了扎兰的心思,立刻结束了眼前的话题,但很快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那要是扎克利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贸然回援!而是选择继续在前线驻守,继续与陆和联僵持,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要主动出击,去偷袭他的后方吗?”
扎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那就随他了!我们只要在这待着,就是他的心头刺!就算只是让他每晚都睡不好觉,就足够让他难受的了!而且,我们在这可是截断了他的物资供给!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得下去!”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更何况,还有罗姆部落这个变数。他们突然给我们送来了信使,目的绝对不简单!若是扎克利迟迟不回援,罗姆部落怕是会先按捺不住!有了他们的加入,扎克利必然会腹背受敌,就算他再有本事,也终将陷入绝境!到时候,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能找到机会彻底打垮扎克利!”
扎兰语气铿锵地说着,眼中还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的心中,早已谋划好了一切,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网。
只等着扎克利和克里夫,都一个个落在他的棋盘上。
马克斯听着扎兰的分析,眼中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坚定。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军师英明!属下明白了!原来军师早就布下了万全之策,是属下多虑了!从今往后,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听从军师的吩咐!协助军师完成大业,彻底打垮扎克利他们,还这片大陆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