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几经辗转。
翻过磐岩之脊,跨越满溢之杯,穿行于灰黯之手冰冷的死雾中,如同枯叶随风飘落。
在少年心底,始终有一道呼声指引他前进: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
直至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直至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直至被元老们不屑地投入兵营,直至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
——直至第二幕:「试炼」。】
#我有很糟糕的预感。来古士说的“最初的结局”到底是什么东西……
#提问,这个壁画里有几个白厄?哈哈哈我好像看到了四个!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什么笑不笑的出来,我觉得我快疯啦!我看到了不是四个就是五个白厄!!
#啊?什么鬼,不就一个……不对,两个……三个?嗯?
#你们都在看什么啊,这幅壁画不就是白厄和盗火行者战斗的画面吗?哪来的那么多白厄?
#左边那个拿着侵晨的,是我们认识的最明显的白厄,这个白厄后面有一个像是在逃跑的小孩子,小孩子脚下有一滩金色,这个应该是从哀丽秘榭逃出来的小白厄。这个壁画下面有一个看起来伤痕累累的疲惫行人,这个应该是这里所描述的,“翻过磐岩之脊,跨越满溢之杯,穿行于灰黯之手冰冷的死雾中”的白厄。
#按照这幅画的逻辑,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白厄——所以最后边那个盗火行者……
#……盗火行者是白厄?!不是,啊?怎么可能啊!白厄可是一直待在星小姐身边,之前还和盗火行者打过!
#不仅如此哦。盗火行者左上角的那块空白,那个看起来像是太阳,但阳光四周描绘着月相图案的那个太阳,其实是个没有头、头部像是太阳的躯体啊。按照这幅壁画的逻辑,那个应该也是白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这肯定不对劲,这太奇怪了——怎么可能啊!!
#你们还打算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之前我们就推断过,翁法罗斯这个星球的外表是一个莫比乌斯环——现在也只能确定,这份“轮回”不仅是一次又一次“再创世”的循环,发展到现在,有可能连白厄这一代黄金裔再创世,也开始循环了。
#来古士这个管理员是干什么的?不对,应该这么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初次邂逅……果然,和星所经历的一切全然不同。
【光历4926年门关月,悬锋王子迈德漠斯率领的孤军兵临奥赫玛城下。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只为给族人争取权利,不教他们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寄居他乡。
在阿格莱雅的斡旋下,白厄作为代表接受了迈德漠斯的挑战——
“公正的塔兰顿将主持这场对决,裁定胜负,你们只需要在它的天平上各自放置一样东西……”
缇宁说明了这场特殊“角斗”的规则: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万敌和白厄的“初见”,和之前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对哦,之前好像说他们两个在奥赫玛打了十天十夜……
#而且当时白厄已经是逐火之旅中比较重要的黄金裔了,但在这里,他还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新兵”。
#不过,万敌他们看起来没变过。
#啊,这个……在塔兰顿的天平上,放“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这个是为了援助和不死的纷争泰坦战斗的万敌来到命运重渊的时候!
#那一次白厄没给出答案,而当时星是放上了三月七的照相机来着!
#难得看到万敌和白厄这么针锋相对的时候,我现在光想着此前他们两个小学鸡互啄,泡高温浴池的事了。
#其实他们两个更像是深交后才互相发现了对方的优点,最后关系才好起来的。
#谁还记得白厄一开始就说他们两个关系不好来着?虽然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们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
#对,万敌只是看着不好相处。
#但是白厄这里,是不是有点太……看轻自己了?他从哀丽秘榭到奥赫玛的这段旅途,不是一般人能走的啊。
#其实最开始他就有一点这个倾向,只不过很不明显而已,和这个白厄比起来,之前的白厄更有点“末学后进”的意思——考虑到他确实很年轻,所以当时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就像是某种预言。唉。
#我不太搞得懂,白厄这是一直不太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一直询问内心的“伙伴”,询问内心的投射吗?
#但是问题还是太多了。这里既没有盗火行者,又出现了本应死去的昔涟……来古士给星小姐看的,到底是……
【星听到了让人觉得不太对劲的信息。
而后,这个“不太对劲的信息”本身便出现在了白厄面前——
“看见你在,真令人开心?”
昔涟用她从未变过的、飘忽而又愉快的声音,向白厄打招呼。她笑眯眯地把双手撑在身后摇摇晃晃,可爱又俏皮的模样,“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是……想我了?”
“……昔涟?”白厄怔了两秒,随后柔软了神色。
“这可真是……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神殿里,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突然。”
他笑着说。
——直到遵循昔涟的建议,拿着「救世主」的神谕牌一起登上塔兰顿的天秤,星都有点恍惚。
不一样了。
和之前白厄所说的,那什么“和万敌打了十天十夜”的初见不一样了。这根本……根本不是星所知道的逐火之旅!!】
#好家伙,这算是完成了星之前想站到天平上的愿望了吧。
#嗯……看起来万敌好像看不到星小姐。
#……嗯?
#我想想之前来古士是怎么说的来着,他给星小姐安排的身份,好像是……距离白厄最近,但是未能留在翁法罗斯历史中的,无名的英雄……
#也就是说,之所以这个人没有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中留下名字……是因为他是字面意义上的“留不下名字”?比如……别人看不到……之类的?
#昔涟可从来没表现出像是看不到星的样子哦。
#但是昔涟好像从来没在白厄面前和星小姐说过话,即使看似是对星小姐说的话,她当时面向的好像也是白厄的方向——可恶,之前我完全没发现问题,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件事!
#嗯?因为这次赌约赢了,所以万敌才一直叫白厄“救世主”?
#但是,但是这和之前星小姐经历的不一样,万敌本应不可能和白厄有过这次赌约——啊啊啊可恶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两位黄金裔?嗯?等等,岁月半神有人选了?
#所以,果然是昔涟吧。
#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来古士在身后,再次悠然而至。
眼前的场景,凝固在阿格莱雅表示“神谕中的黄金裔已悉数就位,它预示着翁法罗斯终将到来的黎明”的时刻——她表现出的模样,简直像是那刻夏和遐蝶早就接受了半神试炼一样。
来古士不具实体的投影从容地站在星的身边,看着眼前凝固的一瞬,彬彬有礼。
“这是神明计算中的时刻。此后的旅途,与您熟知的一切并无区别。有人到来,有人离去,逐火者们身负微光,在长夜中艰难向前。”
他轻轻伸手,像是展示什么美景一般示意星继续观看这一切:“来吧,您的席位已经备好,敬请落座:十三次心跳后——英雄们的航船,将摆渡至最后一幕。”
于是,星看到了。
在世界的终末,再创世之前,如波涛中的一片落叶一般苦苦坚持的奥赫玛,白厄与昔涟并肩而立,面对眼前席卷世界的黑潮——
——那些黑红色的色块,宛如鲜血一般,将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染成极度诡异而不祥的模样。】
#啊,又是这个壁画。
#按照来古士的态度,白厄一定是翁法罗斯轮回与历史的重中之重,但与此同时,最诡异的却不是白厄,而是昔涟。
#还有三个小时就是再创世——果然,没有列车组的存在。
#……等一下,昔涟的武器。那个,到底是权杖还是什么?看上去好眼熟,简直就像是一轮月亮……
#又发现一个不同之处。都快再创世了,却是由昔涟去承接岁月火种——这一次留在最后的是岁月?
#瑟希斯那一次,留到最后的是死亡,星小姐那一次是负世,这一次却是岁月吗。
#总觉得有很糟糕的预感……糟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