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归返」
呈现在面前的第三幕,似乎是逐火之旅的终点,但与白厄一同见证末世的,是那名在认知中殒命于他童年时期的少女——昔涟。
欧洛尼斯平静地表示将会“如约呈上「岁月」的火种”,并将白厄和昔涟送到创世涡心。
昔涟和白厄握住对方的手,迈向再创世的最后瞬间。
“光历4931年,长夜月的第三个七天。阁下,欢迎抵达逐火的尽头……”来古士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展示道,“以及,世界的终结。”
星环视四周。
那是创世涡心——是如今已经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但她心中升起的,却不是因为熟悉而产生的安心感,反而是深深的不祥。】
#哎?不是,你这个门?!
#三月七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穿过的就是这样的门!
#而且,欧洛尼斯的精神状态也不一样,有点过于稳定了。
#说真的,这才像是我想象中的泰坦。
#那刻夏老师真是每一次都能确定再创世的真实性啊。
#长夜月的第三个七天!让我警觉一下,三月七小姐的名字和这个时间真的很相似啊!
#估计是巧合吧,“长夜月”这种措辞和三月七也不搭啊。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谁知道三月七在宇宙里飘了多久。
#画面完全暂停了。
#……果然是某种轮回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脏跳得好快——
【“无妨。”
眼前的白厄说着星已经听过一次的话,“残酷的逐火已经让我抛弃了幻想,未来不可能是一片沐浴着西风的理想乡,静候着我们踏入其中……”
昔涟站在白厄身后,微微的笑了。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真的,和自己此前听到的话语完全相同。
“在男人的记忆中,如此情景曾反复上演。”
来古士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是非常感慨地,说了一个数字。
“共计次。”
智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微笑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个真正的机器人,只有这一个表情一般。
“代表他从此踏上的漫长征程,或者换一种说法……「永无止境的轮回」”】
星的表情凝固住了。
然后,她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家伙……是不是把我当成同伴了?”
原谅她天生性格如此跳脱——诚然,她确实被这个数字震撼了内心,如果她正在经历这一切,恐怕这时候已经连脑子都转不动了吧——但现在,她毕竟是好好地坐在观影厅的椅子上,靠着可爱的帕姆坐垫,左手苏乐达右手爆米花,面前摆着黄金蜜饼,丹恒就在身边,坚果和膨化食品摆了一大圈。
跳来跳去的思维,在这里捕捉到了一点奇妙的感想。
丹恒也被她说得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不可能。
翁法罗斯是智识、记忆、毁灭三重命途汇聚之处。如果说智识来自它身为权杖的本质,记忆来自这个世界本身的特殊之处,那么毁灭——很可能才是来古士所期待、所信奉、所培育的东西。
毕竟是来古士自己说的,翁法罗斯和绝灭大君有关。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从“诞生”之初就被纳努克瞥视的星,在他看来是很有可能争取为同伴的人呢?
只要像眼前这个荧幕上的来古士一样,适当地操作情报的话——
“但是,永无止境的轮回……”
持明有实无名的龙尊一时间迟疑了。
来古士的这个说法,绝不可能单单指代不同黄金裔的,无限重复的再创世次数——但是,总不能是白厄的这一次再创世,轮回了超过三千万次吧?
【来古士拿出了数量出乎星预料的记忆残晶。
那几乎都是再创世的前夜,白厄身在末日的创世涡心的画面。
当然也有白厄孤身一人在此的可能性,但更多的,是和黄金裔们的同伴,并且往往只剩一人。
和白厄在一起的,有可能是每个人——遐蝶,赛飞儿,万敌,阿格莱雅,那刻夏,缇宝,甚至是小伊卡。但每一个“他们”,都说着类似的话——
“刽子手……”
“……刽子手……”
“让那可悲的刽子手……血债血偿。”
星一顿一顿地,将视线转向来古士。
她知道,来古士现在展示的,不过是“前菜”,他真正想让自己看的,一定不止于此。
然而,某种猜测像是野草一样地蔓延生长,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心脏。
她从没觉得应该退缩,然而来古士的态度过于郑重了。郑重到她甚至觉得有点不舒服的地步。
“身为这永恒剧场唯一的观众,我一直在恭候您的莅临,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向您展示这一切。”
来古士对着创世涡心的方向伸手,展示白厄与昔涟所面对的一切:“我相信,既然阁下沐浴过那位星神的瞥视——您就一定能令翁法罗斯停滞的命运,再度流动……”
那位星神——指的到底是谁?
同谐的希佩?存护的克里珀?记忆的浮黎?还是……
……毁灭的,纳努克?
“如您所见,此情此景正是戏剧《翁法罗斯》的最后篇章,”来古士在静止的记忆中偏头示意,“男人一手缔造,也是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的最后一次「永劫回归」。”
最后的记忆残晶中,呈现的,正是变成这个状态之前的模样。
站在创世涡心正中,交还火种的白厄,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星自己。
“请看:那立于剑士身侧的,正是他时而称为伙伴、时而称作战友,那在历史中杳无踪迹的「无名英雄」——”
来古士拉长了声音,“她就是少年儿时的憧憬,幻想中引领自己毅然前进的「救世主」——现在,以「无名客」的名义,她已然成为翁法罗斯史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星整个人都是一震。
脑海激荡,让她在一瞬间意识混沌,但不知为何,只有来古士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清晰得让人恶心。
“就请允许我暂且退居幕后,掌声有请另一名更加合适的人选:”
在头痛之余,星睁开眼。
之前发生的一切仿若幻梦,她和白厄仍然站在原地——不,白厄正在回头,看向身后从阴影中徐徐而来的敌人。
“他将为您揭晓答案,并带来第次逐火之旅的终局——方才无数记忆的主人,此时此刻踏入涡心的另一位贵客,已将自我燃成焦炭的——盗火行者!”
画面再次动了起来。来古士的头被人砍下,断口处的电线暴露无遗。
“看来,你终究得逞了……刽子手。”
阳光流转,侵晨在他手中缓缓呈现,星在恍惚中,似乎同时听到了白厄和昔涟的声音。
他们同时在说:
“焚身作薪,为来世破晓……引火吧。”】
#分享欲爆棚了来古士!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我……傻了。白厄这一轮再创世持续了三千多万次?啊?盗火行者就是那个不断轮回的白厄?啊??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最后篇章……啊,又回来了。
#刚才来古士给人看了那么久的白厄的记忆,现在看起来好像只过了一瞬间啊。
#最后一次永劫回归?记忆影响未来?是这样吗?
#不,看起来其实是白厄一开始会在内心描绘一个救世主的模糊形象,但列车组的到来,变数的出现,让白厄内心的形象有了实感。
#星小姐把白厄称为救世主,但同时星小姐也是白厄的救世主啊。
#烧成焦炭……啊……
#这也太惨烈了吧?这,这不对吧?
#话说你们都不震惊的吗!我觉得我都快傻了!
#实际上是太震惊了来不及发信息。现在我可是满脑子疑问呢!星小姐,这是你们的过去吧?之后到底怎样了啊,星小姐啊!
#没有反应……估计和之前的情况一样,被“禁止剧透”了吧。
#我的心脏开始难受了。我只希望白厄能平安无事,希望再创世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