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小镇一隅。
肮脏的街道满是垃圾与烟头,挂着廉价灯牌的网吧门口,聚集着三五成群嘴满荤话的小混混。
打架斗殴,拉帮结派,在这里从来都是家常便饭。
“艹!打的什么狗屎,这一晚上可把老子坑惨了。”
四五个染着杂毛的小混混勾肩搭背的走出网吧,其中一个顶着黄毛的小混混吐了口吐沫,流里流气道:“来支烟,等明天还你。”
染着红毛的小混混非常义气的把剩下的烟都分了出去:“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咱对面那妞?我可是看了一晚了,真够辣的,等下次见到了我非得问她要个联系方式。”
“哈哈哈,你小子整天精虫上脑,辣?就你那眼神?再说了,再好看能有白梨好看?她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妞了,只可惜没有玩过就死了。”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小混混齐齐变了脸色。
“小声点,你嫌命长是不是?被人听到我们全部完蛋。”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小混混明显感觉气温好像降了好几度,他寒毛直竖的搓了搓胳膊,看着漆黑的巷子也怕了起来。
“好好好,不说了,咱快点走吧,我今天看着这路咋感觉阴森森的呢?”
本来还有一盏昏黄路灯的巷子此时漆黑一片,夜黑风高,深长的巷子伸手不见五指,寂静诡异的可怕。
让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个小混混也都怕了起来,立马加快了脚步。
“快快快,赶紧走!”
“玛德!今天邪门了,这路灯怎么坏了。”
几人骂骂咧咧壮着胆,再拐个弯走一百多米就能出去了,却没想到在拐弯时却突然看到了让他们惊恐到极致的一幕。
漆黑的巷子里,一个一身白衣长发覆面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么猝不及防下他们差点和她撞个正着。
“艹!什么鬼东西。”
染着黄毛的小混混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还有同伴在,他恐怕直接吓尿了。
“玛德,大晚上的你在这装神弄鬼呢?”有人壮着胆子道:“给老子说话。”
可就在这时,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女人头发被吹了起来,露出了一张让他们惊恐到极致的惨白面容。
白梨勾起血红的嘴唇,充满恨意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几人:“还~我~命~来~”
那带着回音的语调仿佛来自地狱的惨死恶鬼。
霎时间,几个小混混腿一软,全部瘫倒在地,一阵尿骚味传来,有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鬼啊!!”
“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害得你,这一切全是吴伟的主意,你要找就找他,对,你去找他,都是他害得你,不关我们的事。”
小混混们被吓得鬼哭狼嚎,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切,这么不禁吓。”白梨嫌弃的撇了撇嘴,下一刻,就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打了下去。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给我死!!!”
白梨棍子舞的虎虎生风,小混混们刚发出几声惨叫就被人堵住了嘴,而有一个眼见不对想跑的,下一刻就被景御干净利落的踹断了腿。
骨骼断裂声传来,小混混们疼的生不如死,这才发现除了白梨外,还有四个一身杀气的男人在对他们进行着围殴。
小混混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痛苦呻吟,随着时间推移,呻吟声也越来越小。
白梨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眼看再打就要把人打死了,她很有分寸的停了下来。
齐清泽掏出手中的帕子轻柔的给白梨擦拭去手上的脏污:“气消了?”
白梨点点头:“神清气爽,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陆衍洲给属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送警局去。”
“是。”
手下立马拖起一滩烂泥似的小混混们,白梨只顾着和齐清泽擦身上溅到的脏污,根本没察觉到几人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陆衍洲神色冰冷,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该死之人。
身上被枝桠刮得生疼,小混混们惊恐的发现这荒山野岭根本不是去警局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看到脚底下那深不见底的巨坑时,他们这才惊恐的发现这里竟然是当初白梨跌落的深坑。
来不及求饶,下一刻,小混混们就被扔了下去。
“嘭!”的几声响动,所有人再没了一丝生机。
……
白梨回到家后,舒服的洗了个澡,大仇得报后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连带着白天被秦家气的那股火也出了。
深夜,确定爸爸妈妈都睡着后,白梨才暗搓搓的溜去了她隔壁的杂物间,不对,现在已经变成了陆衍洲他们三人的房间了。
一进门,白梨就踮着脚摸黑往景御床上蹭去,本来打算偷到电脑就跑的,可没想到还没摸到就被人半路截了下来。
“呵,瞧我抓到了什么?”
陆衍洲低沉磁性的嗓音幽幽响起:“好一个采花大盗。”
白梨:“……”
手机灯光亮起,当对上齐清泽清明的眼眸时,白梨这才发现她摸错了床。
白梨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景御,破罐子破摔:“给我电脑玩一下呗。”
麻蛋!这大晚上的他们三个都不睡觉吗?
景御知道白梨想干干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过来吧,我给你找。”
白梨眼睛立马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调到了景御床上:“快快快,我非得看看欺负妈妈的三个鳖孙是谁。”
要不是今天下午她没看清,她今晚也不会出此下策,心里有事根本睡不着啊。
景御看向沉了脸色的陆衍洲和齐清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把白梨裹进自己被子里后,景御才打开了电脑。
职员,农民工……当看到最后一个人时,白梨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仿佛欠他八百万的朝天鼻,竟然是她高中时的教导主任!
白梨倏地看向了陆衍洲,怪不得那个教导主任每次见到她都没有好脸色,原来还是世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