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坚持了一周多的时间，秦宁白天照常照顾母亲，晚上则跑跑外卖，有时候太晚了干脆就直接住在医院的走廊里。
然而面对天价的手术费，仍然是束手无策。
一些催债的电话短信陆续的打了过来，秦宁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声对不起，然后选择无视。
来到医院的天台上，冬夜的风很冷，却让秦宁清醒不少，想着电影里很多人走投无路最后跳楼的情节，秦宁甚至萌生出了给自己买个保险也如此做的念头。
可他也清楚，先不说保险这事能不能成，即便顺利当母亲知道自己的医疗费是这样得来的也万万接受不了。
倚靠在天台围栏上，望着远处万家灯火，有一种心静下来的感觉。
这时身后却传来安保的声音，“谁在那，你怎么上来的。”
紧接着一束光打在他身上，秦宁只能尴尬的上前交涉，再三保证不再来后对方才放过了他。
“唉…”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下了医院楼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秦宁翻找着手机聊天记录，果然在下面找到一条招聘广告。
“小哥，皇庭服务员，1000一晚哦，端端酒很轻松的。”
这条消息有些时候了，秦宁不禁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最终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早在之前秦宁就把发这条消息的人删了，于是赶紧编辑了一条验证消息，觉得差不多了才发送了过去。
“你好，我是求职的，请问还招人吗？”
没想到，消息才发过去，没一会对方就通过了。
“你是谁介绍来的？”
秦宁想了想，把之前对方发的招聘消息截图，又发送了回去。
对方隔了一会， 才回了一个字。
“哦。”
又是一会，对方好像有意在吊着他，每次都卡在秦宁有些着急的时候才把消息慢悠悠的发过来。
“我们这对形象是有要求的，发张自拍过来。”
秦宁有些犹豫，一般这种其实八成都是骗子，或者有所图谋，可事到如今秦宁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随便拍了张怼脸照便发了过去。
这次对方回的很快，“你什么年纪？成年了吗？”
秦宁如实回答。
“线下来面试吧，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都可以。”
“那现在？”
“好。”
约好了之后，对方发了个地址过来，秦宁一看，发现位置在城南，离学校和医院都不算近，打车的话估计得半小时了。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要是真成了，自己这份工作母亲是肯定没法知晓的。
一番踌躇后，秦宁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实在是一千的日薪太诱人。
车子很快行驶在繁华的城市中，不多时就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大厦前面，司机师傅看了看订单显示的目的地，又透过后视镜瞧了眼秦宁，摇摇头，有意无意的说。
“小伙子，这可不是啥好地方啊。”
秦宁沉默着，只是道了声谢，随即下了车。
按照对方发的地址，这家名为“皇庭”的夜总会位于面前大厦的五楼，秦宁一路辗转，刚出电梯门还没什么感觉，可顺着走廊向前，又穿过一扇防火门后，这才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与走廊的静谧不同，内部空间很是喧嚣，巨大的舞池里晃动着不知多少年轻女男，吧台正放着首很带感的外国音乐，斑斓的彩灯在头顶不停旋转。
秦宁给手机上那个人发了消息，对方又是等了一会才回他。
“进门左转顺着小道来后台化妆间。”
按照他的说法，秦宁挤过杂乱的人群，这才来到吧台右手边的门，秦宁不太确定，敲了敲没反应，干脆直接推开门，原来里面另有空间。
又是条走廊不知通往何处，一路上穿过几个KtV的包厢和跟刚才类似的小一点的舞池，秦宁这才在转角处找到了对方口中的化妆间。
敲了敲门，这次有回应了，里面传来一声略显尖锐的“进。”随后秦宁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
“你们先过去。”
其中一个男人昂了昂下巴，示意他们离开，这才起身缓缓走近秦宁。
“你就是跟我联系的那个…嗯。”
“你叫什么。”
“秦宁。”
这个男人将秦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随后突然蹦出一句。
“很缺钱？”
“嗯。”秦宁有些诧异，但还是认了下来，那男人没再追问，管他是因为什么缺钱，买名牌包高消费欠债等这都和他没关系，他只知道。
自己可以拿捏这个小男人了。
“不错。”他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喜，‘没想到来了个质量这么高的，底子这么好。’
要知道秦宁因为忙已经三天没洗头了，乱糟糟的蓬成一团，眼周是厚重的黑眼圈，可尽管如此也是属于让人耳目一新的存在。
“会喝酒吗？”男人问道。
秦宁点点头，他虽然没怎么喝过，主要是不喜欢，但像水一样往肚子里灌还是人人都会的吧。
“我叫李斌，你好。”那男人忽的收起架势，转而微微一笑，伸出手来。
“我叫秦宁。”尽管已经告知过对方了，秦宁还是重新说了一遍，接着同样伸出手和李斌一触即分。
“那…需要我和你讲讲工作内容吗？还是说直接入职？”
“还是讲一下吧。”
李斌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和秦宁说了下这的规矩，至于工作内容，很简单，就像手机里对方发的消息那样，只是将酒水送到顾客手中就好。
“我今天能上班吗？”这下换秦宁主动问他。
对方一怔，紧接着笑了起来，“这么着急，当然可以啊。”
随后李斌从桌子上拿了份合同，“签个名字摁个手印就行。”
秦宁想都没想，按他说的做，哪怕明知前面有坑，自己也不得不跨过去了。
至于这份合同，稍微有点常识的看上一眼都能发现问题，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大不了最后翻脸，钱到手就行。
“这里工资是日结吗？斌哥。”
为了套近乎，秦宁直接喊上了哥，对方也没藏着掖着，缓声开口。
“日结可以，但工资大概没你想的那么多，至于最后能挣多少，还得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