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个李斌直接从后台拿了套新的工作服出来，秦宁拿起看了下，并不是想象中的露胳膊露腿那种，不免松了口气。
若是突然让他搞这种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秦宁跟着李斌到换衣间，很快换好，李斌又给他办了个工作牌，就算是正式入职了。
“看见前面那个吧台了没，有客人点酒你就记着，完了酒配好你就送到顾客桌上，今晚先干着，等下班我带你见见婷姐。”
“嗯。”秦宁点点头。
回到舞池，仍然是劲爆的刺耳音乐，炸的人耳朵不舒服。秦宁来到吧台，吧台里是一个调酒的女人，穿的很有意思，像是西部牛仔的感觉。
秦宁和对方说了下情况，对方也没说什么，而是让他在周围转一圈熟悉一下桌次，接着又给他调出一个二维码，说这是吧台的点单小程序，有的顾客会在里面点，你注意着点。
听她的秦宁在周围逛了逛，靠近人群，那股子酒液汗气夹杂着荷尔蒙的气息仿若实质，但越往前走人就越少，内部位置就是这里所说的客桌了，也就是所谓的卡座。
看了一圈卡座倒是不少，另外整个舞池的中央是一个小型的舞台，上面是吉他架子鼓之类的乐器，不过目前没有人。
简单记下这些桌的号码位置，秦宁回到吧台，吧台整体是长条台面，前面几个高脚凳，调酒师正巧做好一杯酒，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6号桌。”言简意赅。
秦宁小心接过，朝着六号桌走去，六号桌是个L型卡座，分别坐着两女两男，秦宁将酒放下，几个人聊的正欢没人理会他。
后面又送了几桌，中途有另一个男服务员过来送酒，不过没一会就走了，说是去另一个场。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秦宁心想道真是不算难，就是不晓得今天能赚多少。
然后紧接着，意外就发生了。
这趟送酒是v5号桌，属于是主卡，离舞台很近，一般消费在万元以上才能坐，当时秦宁也不太了解，也是后来才懂得的。
当他把酒送过去，几瓶威士忌，卡座上的人正玩桌游玩的正嗨，秦宁到旁边把酒放下，主座上的女人随手就拿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头也不回的说“今天奶奶我高兴，拿着。”
秦宁粗略看了一眼，大概三四百的样子，整个人当时就怔在那了。
“看什么啊，拿着快走。”在那女人的对座是一个打扮精致的男人，看起来和秦宁差不多大，瞧见秦宁直勾勾的盯着女人，有些不满意的催促道。
仅是犹豫了两秒，秦宁就迅速从女人指尖将钱抽走，同时向吧台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之前见到这般行为，他也能正气凛然的拒绝，心想着“君子不吃嗟来之食”。
可如今，面对这带着点轻视的举动，他也只能低下头颅承认现实。
甚至心想多来几次，这样母亲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怪不得李斌说能赚多少看自己本事呢，怪不得…
之后，秦宁或多或少都会多留意一分，可惜直到下班这样的遭遇却是再没发生过。
回到后台，李斌瞅见他微微一笑，忽然开口：“拿来吧。”
“什么？”秦宁心下一惊。
“今天赚的小费啊。”李斌理所当然的说。
秦宁不自觉后退半步，小费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秦宁警惕的模样，李斌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
“瞧你这财迷的模样，掉钱眼里了？放心吧，我又不要你的钱，我只是登记一下你今天‘赚’了多少，毕竟你是我带来的人嘛。”
听到这，秦宁才半信半疑的将钱给他，对方拿着钱去到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出来，手上还多了几百块钱。
“喏，给你。”李斌将八百块钱拿给他，“多的这五百是你的薪水，这可是婷姐特意安排的，一般新人也就两三百呢。”
接过钱，秦宁收进口袋里，心中不禁对这个婷姐产生一丝好奇。
应该是经理或者老板什么的吧。
下一刻，李斌说道：“走吧，我带你见见婷姐，她对你很看好哦。”
说完李斌就扭着屁股朝着后面走去，秦宁赶紧跟上，穿过走廊，两人停在一间办公室前面。
“你自己进去吧，我要换班了，放心，婷姐人很好的。”
接着也不管秦宁反应如何，掉头就走了。
秦宁看着这扇门，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
“进。”
屋内的装潢和外面简直天差地别，古典的木制桌椅，泛着微微檀香的房间，一个女人正坐在主座上，在她上方，是一个刻着“财源广进”的牌匾。
“你就是秦宁吧。”
对方先开了口，嘴角带笑看起来很是温和，秦宁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错，你还在上学吗？”这个婷姐站起身，走近秦宁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
这种被当商品打量的眼神让秦宁有些不舒服，仍旧只是“嗯”了一声。
“燕大？”对方紧接着语出惊人，秦宁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于是只好又“嗯”当作回应。
对方也不恼，只是笑。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另外最好试着画个妆，嗯…在皇庭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对了，我叫杨婷雨，你叫我婷姐就行，但可别叫我雨姐，我可不想跟别人撞名。”
杨婷雨又说了一些客套的话，便将秦宁打发离开了，搞得秦宁云里雾里，不过最后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攥着口袋里的八百块钱，心思雀跃。
时间很晚了，秦宁少见的打了辆车，回了学校宿舍，点了个外卖把自己喂饱的同时也把小橘喂了，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给母亲带什么饭。
不能太腻也不能太烫，嗯…小笼包配红豆粥就不错，可想着想着，就又不自觉想起了她。
自己这样，她一定会不开心吧。
可不开心又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