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狼君大人居然会害怕句兰一族。”逐青颇为不解。
“不知是不是老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记得大人初来衍都的时候,可是参加过句兰族的化形宴的。”
薛岚摆摆手,一副往事休要再提的样子:
“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姓苦的是句兰,不然我根本不回去好吗?”
她语气斩钉截铁,勾起了青柳大人的好奇心。
妖主大人掐指一算,忍不住垂眸轻笑:
“原是被家里人逼着喝药了。”
薛岚看着她,表情颇为无语:“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她这一生除非必要,否则绝对不会踏入句兰一族的领地。
“好了好了,不说让大人不开心的事情了。”逐青笑着揭过这个话题,再度逸散的魔气。
“这些魔气虽然对我本体损伤有限,但是对于寻常生灵来说可是剧毒。老身想了一个隔离魔气的办法,就等着狼君大人来实现了。”
薛岚表情一亮:“前辈说说看,晚辈量力而行。”
“这可由不得你量力而行,据老身所知,现如今整个元明界,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逐青轻轻挥袖,那些魔气便被一道清风裹挟,连带着通天青柳落下的柳叶化为一条翠色游龙。
游龙在半空之中盘旋飞舞,最后缓缓停在薛岚二人面前。
逐青声音淡然:“这些魔气应该以异火焚烧,彻底进化,但是途中难免泄露。狼君大人掌握时空法则,手中想必有相当了得的洞天灵宝。”
薛岚脖子“咔哒”一下,她转头看着身边的逐青:
“原来大人在这里等我呢。”
逐青眼眸明亮:“狼君大人翻山越岭而来,若是一点儿本事也没用,可就枉费了这一程山水了。”
薛岚叹了一口气:“前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她其实是比较乐意白跑一趟的。
狼君大人现在非常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直接撕裂虚空跑出去十万八千里。
“我也是没办法。”逐青笑着看薛岚:
“我们这些上个纪元的老东西,在这种事情上只能指望大人您……”
“停停停!”
薛岚觉得自己的寿数一闪一闪的,连忙举手打断了逐青的话。
“前辈,不是我不愿意帮您。”薛岚肉疼地开口。
“薛岚一生之中也就只有……统共三件洞天灵宝。重楼幻宝图还未生灵,品阶不够。锦月玹景瓶早在千年之前便洞天破碎。”
“眼下手中只有千山淡墨图这一件……实在是。”
薛岚可怜兮兮地看向逐青:“前辈等我和它好好道别。”
狼君大人看着实在是可怜,逐青都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不忍心归不忍心,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薛岚从袖中拿出千山淡墨图,心在滴血。
“你上供呢?”
天空没有巨响,但是心魔闪亮登场。女子一袭素雅白衣,银白发丝之间突兀地别了一支粉色的桃花簪子。
“你刚刚没有听见吗?这是不得已的事情。”
“毕竟我只剩下千山淡漠图了。”
心魔白了她一眼,抬手抢下千山淡墨图就往她袖子里面塞:
“收回去,脑子像是被魔族啃了。”
“你身上是没有自己的洞天法宝了,但是你有别人的啊!”
薛岚:“啊?”
心魔看了逐青一眼:“青柳大人神通广大,能告诉我您是怎么短时间把这人变成傻子的吗?”
逐青摇头:“不是老身做的,老身不会承认。”
“好了。我提醒你一句。”
心魔拍了一下薛岚的后脖颈:“薛桐说你们从天启楼弄了幅残卷。”
薛岚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对哦。”
狼君大人抬手在袖子里面掏来掏去,边掏边和逐青说话。
“晚辈此次回到元明上界,在天启楼得……抢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薛岚将掏出来的残卷展开在逐青面前:
“这是……万年前那位前辈的法器。”
其实用不着她介绍,逐青在看见那残卷的瞬间就知道它的来历了。
女子压低声音:“他还活着?”
薛岚缓缓摇头:“只是万年前窥探时空,留下的一抹投影罢了。前辈,罪魁祸首已死。”
逐青苦笑一声:“是啊,罪魁祸首已死。”
当初斩天劈地之人早就自万年前便已作古,如今恨来恨去显得很没有道理。
继续恨下去没有意义,但是也没人觉得他就此被原谅。
逐青看向那残卷:“狼君大人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晚辈就在衍都城之中开始修补,最多三个月便可以以此为基础,赶制出一件洞天法器。”
“以此为基础……”逐青喃喃开口。
“倒也不必为了顾及我。”
“自然要顾及您。”薛岚坚定地看着逐青。
“前辈,晚辈没有资格替您原谅某个罪人。”
“薛岚很尊敬您,自然要顾及您。”
逐青忍不住笑了。
“有位老友从东海让金乌携信而来,说某个北域川的小白狼很会讨人欢心,我先前还不信呢。”
薛岚:扶桑大人你怎么到处乱说!
“老身会在衍都城给你安排炼器室,你专心祭炼即可。”
“除此之外。”逐青语重心长地开口:
“句兰一族,老身认为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多建立些联系,于你之道百利而无一害。”
薛岚嗯嗯啊啊地点头:“好的好的。”
逐青看这人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真心想去。
不过没事,青柳大人自有办法。
第二天,狼君大人收获了句兰族领地中央的炼器室一间。
薛岚硬着头皮往里走:“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我从来没有临阵脱逃过的。”
炼器洞府外面站着几个矮小的身影,为首的是句兰族族长苦和。
许久不见,这老族长的头发是越来越少,几乎不剩什么了。
薛岚在心里嘀咕:
“句兰一族就应该全部保养头发,你说他们闲着没事干长根干嘛?”
被留在何夭采处照顾薛桐的心魔闻言:
“你才是伪装成妖族的魔神吧,魔孽受死!”
“一派胡言!”
薛岚骂了心魔一句,然后向着苦和一行人走去。
当她快要走到众人近前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不少的苦生生突然揭开了身后背篓上蒙着的白布。
几大背篓的句兰根。
“仙长,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
薛岚一个丝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