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仙长你怎么走了?”
苦生生在前面挡住了薛岚的脚步。
当年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少年模样了,眉眼比他爷爷板正不少。
“仙长是不喜欢吗?”苦生生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当年仙长问了一句,我们还以为仙长喜欢。”
薛岚震惊地看着他,然后又看向他身后不断点头的句兰族人。
狼君大人不明白这是什么脑回路。
“生生啊!”薛岚拉住苦生生的手,语重心长:
“有时候关注不止代表极致的爱,也有可能代表极致的恨来着。”
苦生生:“啊?”
薛岚丢开他的手。
她和句兰说不清楚。
苦生生的小妹妹走到薛岚边上,递给她两个青柳大人同款柳叶小夹子。
薛岚把东西夹在自己脑袋上,听见了苦生生失落的声音。
“这些都是好不容易给仙长留的,重蛊寨的仙长这些年来收,我们都没有答应。”
薛岚无形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等等,重蛊寨!
“你的意思是……”狼君大人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是这些年所有的句兰根?”
苦生生没有说话,苍老的苦和走上来回话:
“不错,给仙长准备的这些就是全部了。”
薛岚再次确认:“没有卖出去的吧?”
“尤其是,没有卖到重蛊寨和玄煌宗的吧?”
所有句兰一致摇头。
狼君大人喜笑颜开,喜上眉梢。
这怎么不算是曲线救国呢!
谁说这句兰根不好的,这句兰根可太好了。
“生生啊。”狼君大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所有句兰根全部收入袖中。
“这些礼物我非常满意,你等我给你做一件法器出来。”
苦生生:“那那个,极致的爱恨……”
薛岚摆摆手:
“不讲不讲。”
“你只需要记住,日后句兰一族的句兰根,全部留给我,我出三倍价钱。”
“一根都不要流到别人手中。”
“算了你说的不算,我要找更权威的人。”
苦生生看薛岚转头,然后热切地看着苦和。
“族长你能答应我吗?”
苦和一辈子也没见过这场面,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后面为了让薛岚放心,还拟定了一份契约。
薛岚热泪盈眶。
“这是我这个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等狼君大人高高兴兴哼着诡异小曲儿走进炼器洞府的时候,苦生生还是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高兴了。
算了不管了。
槐归上使说了,这位大人原本就脾气怪。
“大家……”
人群中的苦心缓缓举手:
“我们是不是忘了问,仙长什么时候可以讲故事。”
其他句兰族人:!
何夭采的居所在通天青柳之后的一棵大桃树上,其上桃花终年不败,远远看上去是一片极其艳丽的粉色烟霞。
陆风正和心魔坐在树屋中的方桌上喝茶。
桌上一共有四个人,他,心魔和芳菲。
还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何夭采。
何夭采看着陆风那张精致的脸蛋:
“小郎君,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与妾身有缘啊。”
陆风:谢邀,并不想这么有缘。
青年求助地看向对面的心魔,但是心魔正忙着和芳菲说话,压根没有功夫管他。
于是天道之子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
“承蒙前辈厚爱,但是陆风身不由己,此事还需要我家大人首肯。”
何夭采笑盈盈看着他:
“你家大人已经答应了。”
陆风:“啊?”
青年惊讶地传音给心魔:
“她真的答应把我卖了?”
心魔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
“你这种祸害薛岚不舍得放出去的。”
陆风:这是什么话,好听又不好听的。
一颗心落回肚子里,陆风继续喝茶。
何夭采府上的茶不太好,一口下去全是茶枝末子。陆风好不容易等着它们沉淀下去准备喝一口。
身后上来一个绯色的身影,直接提壶给他又冲起来了。
“客人,我给您添茶!”
对面心魔和芳菲在捂嘴窃笑。
看着浑浊的茶杯,陆风再木也知道了。
这树上有人不欢迎他。
他转头看向方才添茶的人,那是一个容貌艳丽的青年,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名副其实的美人。
“寒荼。”
何夭采叫了那青年一声:
“莫要欺负他。”
寒荼冷哼一声:“我才没有欺负他。”
说罢便走到树屋外面去了。
“见笑了,山茶花儿娇贵些。”
陆风突然有些好奇:
“他是……第几来着?”
“三十一。”
陆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依稀记得自己和这位桃何上使初见的时候。
她心尖儿应该还没超过二十。
“我冒昧地问一句。”陆风斟酌着开口。
“晚辈要是真答应了,您这心尖儿上,还有我的位置吗?”
何夭采冲她眨眨眼睛:
“你猜。”
陆风不想猜,陆风现在只想回到薛岚身边。
狼君大人那边固然压力山大,但是至少人口简单。
就在陆风如坐针毡的时候,里间传来一个冰冷清亮的男声:
“大人,小桐姑娘醒了。”
薛桐从一场大梦之中醒来,抬眼看见了一张雌雄莫辨,美得不可方物的美人面。
“这位姐姐。”她下意识开口。
“我不是姐姐。”美人一开口,却是冰冷的男声。
“你叫姐姐也没问题。”
何夭采和心魔进来,那少年恭顺地退下。
何夭采笑着:
“这孩子还没决定自己要做男做女呢。”
“大人,我决定好了。”那美人不服气地开口。
“朝华。”
何夭采笑得温柔,再想想。
少年退下去,里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薛桐坐在床上。
不是怎么就这么走了,她真的好好奇啊。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何夭采笑着坐在她床边:
“好奇?”
“桃何前辈。”薛桐冲着她微微点头,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询问,而是问起薛岚:
“我阿姐哪里去了?”
“句兰一族炼器去了。”心魔回应她。
薛桐:“怎么骗进去的,不会出事了吧?”
“那倒是没有。总之你不要担心她。”心魔认真地看着薛桐:
“现在你该关心的是自己。”
“小桐,你牵扯元明界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