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有空来杨家坐坐。”
杨烈笑着说，语气中满是亲近，“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陈启笑着点头，语气真诚：“一定，杨恒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朋友。“
”杨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投资我，这份情，我记着。”
杨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问：“杨恒那小子怎么样了？好久没见他了。”
陈启笑着说：“杨恒很不错，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杨烈闻言，笑的更灿烂了。
他看了一眼战元洲，又看了一眼孔子真，眼中满是得意。
仿佛在说：看见没有，我杨家的眼光，从来不差。
介绍继续。
终于，轮到陈家。
孔子真的手指指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位是陈家的陈正祥。”
陈启微微躬身。
陈正祥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启，声音阴阳怪气：“陈启城主，我可受不起你这一礼。”
话音落下，陈启抬头看向他，眉头微皱。
孔子真、苗安以及其余的一些强者也纷纷看向他。
大殿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陈正祥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我没记错的话，陈启城主曾经好像是说过和我人族无关的话吧。“
”再者如今陈启城主也已是三十六城之主，这身份对我一礼，我可不敢接受。”
单星河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刀锋：“你是想找事是不是？”
陈正祥看了一眼单星河，没搭理他。
他继续看着陈启，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其他的都好说，但武帝庭之主，这件事我不同意。”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正祥，又看着陈启，等待着陈启的反应。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人端起茶杯装作喝茶，有人低头整理衣袍，有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没有人开口说话。
战元洲目光落在陈正祥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审视。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又转向陈启，想听听陈启怎么说。
陈启微微偏头，看着陈正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武帝庭之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有听过我和武帝庭之间有关系。“
”而且据我所知，武帝庭已经被毁，现在也没有武帝庭了吧？“
”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难道是我之前杀过一些人？“
”但那是他们该死……你有意见，陈正祥？”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讲道理。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比怒吼更让人头皮发紧。
陈正祥脸色一沉，没有退让。
他盯着陈启，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整个大殿都听得到：“陈启，你不用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承认你陈启确实还有一些实力和天赋，但以你如今的实力，你何德何能能做这武帝庭之主？“
”你放言和人族没关系，如今又回人族欲染指武帝庭之主之职。“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是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了？还是庇护了整个人族的亿万苍生？“
”又或者将万族拒敌于界域之外？还是说，你能带领人族重现上古人族之光？“
”难道说你还能有其他的贡献不成？如果没有，那你陈启就当不得这武帝庭之主。”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站在“大义”的立场上。
在场不少人微微皱眉，也有人低头不语，似乎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苗安的声音淡淡响起，不急不缓：“墟境一行，陈启庇护人族众人，人族损失最小。“
”归墟星海，陈启斩数十位武帝境，扬我人族之威，有什么问题？”
陈正祥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算什么贡献？墟境一行那是他应该做的，若是没有他惹出的那么多的祸端，万族又如何能针对我人族众人？“
”归墟星海一战，那是陈启下手太狠，惹来万族忌惮和杀心，属于是他曾经种下的因，那时候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这话说得刻薄，但也确实戳中了一些人心里隐隐的想法。
大殿中有人交头接耳，也有人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启。
陈启嗤笑一声。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先慢慢站直了身子，黑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从陈正祥身上移开，环顾了一圈大殿中的众人，然后又收回来，落在陈正祥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是他刻意摆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你要这么说，你陈正祥又有什么贡献？”
陈启开口，声音不急不慢，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你陈家曾经的强者建立了陈家，你陈正祥不过是躺在那功劳簿上的蛀虫罢了。“
”空有一身实力，你可曾敢去往归墟星海迎战万族强者？那时候我可没看到你来过。”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论天赋，你不如我。“
”论威名，你也不如我。“
”论贡献，你更不如我。”
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陈启没有停。
他盯着陈正祥，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之前所说的一些确实是和我有关系，但你真的以为，如果没有我，万族就不会针对人族？“
”墟境一行，如果没有我，人族进去的那些天骄和强者，即便是不是因为我，能活下来的人也不会超过五个。“
”这不是贡献，那什么是贡献？”
他向前走了半步，不是逼近，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姿态调整，却让对面的人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归墟星海一战，没有我陈启，你觉得现在你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没有我陈启，没有归墟星海的一战，你陈正祥连踏出人族界域都不敢。“
”神魔仙各族早已压得你不敢抬头。“
”没有我，你陈正祥又算什么？难道就凭你如今的武帝境的实力？“
”归墟星海一战中，死在我手里的武帝境可不少。”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漫不经心，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话里沉甸甸的分量。
陈正祥脸色铁青，但嘴上丝毫不软：“这些都是你陈启之前种下的因，这一切不过是你自食恶果。”
他扫了一眼周围众人，继续说，“人仙两族的盟约早已缔结许久，墟境一行中，你陈启斩仙族不少人，也正因为如此，人仙联盟如今已破碎。“
”这一些难道也是你的贡献不成？”
陈启看着陈正祥，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怜悯。
他微微摇头，嘴角扬起，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陈正祥，我是应该觉得你可怜，还是觉得你太天真了呢？人仙联盟……说起来好听，可实际上如何，你不知道吗？”
陈启讥笑，看向陈正祥的目光里满是平静。
“其他不说，几十年前的军方天骄被围杀那一战，难道就没有仙族的身影？“
”人族界域一战，仙族可曾出手帮助人族？归墟星海，落霞岛，墟境一行……这些事中，哪一次仙族出手帮过人族？”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你是不是修炼得脑子都坏了？就你这种智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怎么突破的武帝境。“
”到了现在你还对人仙联盟抱有希望……真是可怜。“
”你被人卖了都还要拍手叫好，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陈正祥目光冷冽，死死盯着陈启。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被陈启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压住了。
陈启轻笑一声，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随意：“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不是你陈家的人，我也不会去管你身后有谁，你是替谁说的话。“
”你最好是搞清楚，我陈启可不是其他的人。“
”你这目光看多了，我会害怕，一不小心就可能出手。“
”一出手就要见血。我陈启天赋虽然不强，实力也不过是刚踏入武帝境，和你有一些差距。”
“但我这人有一个不好的地方，我一出手，对面不管是多强的实力，基本就没有活着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没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归墟星海一战中，那被斩的几十位武帝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正祥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别忘了，你是人族。”
陈启的笑容没有变，甚至更加灿烂了：“我是不是人族我自己知道。“
”倒是你，陈正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陈启，但也不是人族陈启。“
”我身后有三十六城，我是三十六城之主。“
”说句不好听的，你陈正祥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我现在和你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因为我人族的身份罢了，可不是惧怕你陈正祥什么。”
这话说出来，在场不少人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三十城之主，这个身份摆在那里，确实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
陈正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还是没有退，声音反而拔高了几分：“如今的人族，战元洲才是领导者。“
”即便是如此，我也依旧可以说出我的看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孔子真、苗安以及周围众人，“在座之人，谁都可以做这个武帝庭之主，但你陈启就是不行。“
”我不服你。在座之人实力都比你强，年纪也比你大，所经历之事更是远超你陈启。“
”难道你自认比起在座众人都要更有这个资格？”
陈启无奈地摇了摇头，是真的无奈。
他看陈正祥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陈正祥，你是不是觉得口中的武帝庭之主很强？还是很大？”
他轻笑着说，“我身后三十六城，哪一城不比你口中的武帝庭之主都要强？给你个笑容你就灿烂，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不成？”
说完，他转头看向战元洲，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调侃：“这种蠢货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到底有什么贡献？目光短浅，而且还脸皮厚，实力更是不怎么样……若不是看在他是人族的份上，今天就斩了他。”
陈正祥脚下猛地一动，怒意涌上头顶，张嘴就要开口，战元洲的声音淡淡响起。
“好了。”
只有两个字，陈正祥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大殿中恢复了安静。
那些守在大殿之外的强者们此刻只觉得心惊胆战，一个个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生怕大殿中忽然打起来了。
这要是打起来了，他们帮谁啊？
陈启是人族，万族战场上各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骄，身后还有三十六城这样的靠山。
这一次回人族来，明显已经和人族成了盟友。
白得三十六位实力强大的镇守者，这谁不想要啊？
陈正祥难不成是脑子坏了不成？竟然还和陈启呛起来，真是搞不明白脑子是怎么想的。
孔子真淡淡地看了一眼陈正祥，没有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陈正祥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然后他继续开始介绍起大殿中的众人，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这位是韩云山。”孔子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韩云山站起身，朝陈启抱拳，笑着说：“陈启城主，我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也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
”你的事迹，我听了很多，佩服。”
陈启微微躬身，语气真诚：“刘老客气了，晚辈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韩云山哈哈一笑，“运气好能杀几十位武帝？那你这个运气，我也想沾沾。”
殿中响起几声轻笑，气氛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