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成为魔法部部长的消息,是在一个下雨的星期二传遍整个巫师界的。
不是因为他打败了伏地魔——这件事早就传开了。
也不是因为他统一了纯血家族——这件事也在意料之中。
是因为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把魔法部大厅里那座纯血统巫师雕像给拆了。
那座雕像立了三百多年,是纯血统至上主义的象征——一个高傲的男巫坐在宝座上,脚下踩着一个家养小精灵和一个半身人。
三百年没人敢动它,上任部长不敢,伏地魔不敢,连邓布利多都只是绕着走。
菲尼克斯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大厅,站在那座雕像前,当着几百个魔法部雇员的面,伸出右手。
紫色的剑形印记亮了。雕像从底座开始碎裂,裂纹从下往上蔓延,像一棵被闪电劈中的老树,轰然倒塌。
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但没有一块砸到人。
菲尼克斯用空间能力把所有碎块转移到了指定的废料场。原址上,只剩下一块空荡荡的、被水洗过的石质底座。
他说:“以后这里不放雕像了。放张桌子。谁有意见,都可以来坐下谈。”
没有人敢有意见。
魔法部不是自愿臣服的,准确地说,是“不得不服”。
菲尼克斯没有杀一个人,没有施一个不可饶恕咒,他甚至没有拔过魔杖。
他只是站在那儿,紫色的眼睛看着你,你就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杀伏地魔只用了一只手。
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不服,在全体会议上拍着桌子说:“他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当部长?”
第二天,他家的祖宅地基下沉了三米。不是被炸的,是空间自己“压缩”了。
整栋房子完好无损,只是矮了三米。菲尼克斯托人带了一句话:“下次不是房子。”
司长第二天递交了辞呈。
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是个聪明人。他看到同事的遭遇之后,主动登门拜访菲尼克斯,带了一瓶1942年的火焰威士忌。
菲尼克斯没收,但跟他聊了四十分钟。内容没人知道,但司长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他在部里公开表态支持菲尼克斯。
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戈了。
菲尼克斯的武器不是恐惧,是效率。
他上任第三天,就解决了魔法部积压了十七年的狼人登记问题。
第五天,他废除了家养小精灵不得拥有财产的禁令。
第七天,他签署了一项新法令——任何巫师,不得以任何理由,对麻瓜或麻瓜出身的巫师进行歧视性言论或行为。
违者,剥夺魔杖使用权。
最后这条法令一出,整个纯血统圈子炸了锅。
菲尼克斯没有跟他们吵。
他把纯血统家族的族长们召集到魔法部——不是请求,是命令。不来的人,他会亲自去请。
诺特家族第一个到,帕金森家族第二个,格林格拉斯家族是第三个——阿斯托利亚替她父亲来的。
她坐在会议室的长桌边,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菲尼克斯,嘴角没有笑意,但也没有敌意。
菲尼克斯看着她的方向多停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他开始说话。
“纯血统的特权时代结束了。”他站在会议桌的顶端,没有坐部长椅,没有穿部长的绿色袍子。
还是一件黑色薄衫,深灰色长裤,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垂在腰际,“不是因为我不喜欢纯血统。
我父亲是纯血统,我母亲是纯血统,我哥哥是纯血统。是因为纯血统不代表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在每一个族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伏地魔是纯血统,他很强,他死了,邓布利多是混血,他也很强,他没死——但他老了,快死了。
哈利·波特是混血,他活下来了,赫敏·格兰杰是麻瓜出身。
她比在座的很多人都聪明,纯血统不纯血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
“你有多少本事。”
长桌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鼓掌了。
不是讨好,是发自内心的——诺特家族的族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笑了。“你跟你父亲不一样。”
菲尼克斯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你父亲不敢说这些话。你说出来了。”
菲尼克斯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不是不敢,他是在等我替他说。”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参加会议。
不是因为他不支持——事实上,他是菲尼克斯最坚定的盟友。
从他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声明、宣布与黑魔王彻底决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儿子这一边。
但卢修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儿子需要自己的光芒,而不是父亲的反光。
所以他选择坐在家里,等消息。
纳西莎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你不去?”
“不去。”
“为什么?”
“他不需要我站在身后。他需要我站在家里。”卢修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他回来。”
纳西莎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看着丈夫的脸。
那张棱角分明的、曾经被黑魔标记灼烧过的、如今已经洗去了所有阴霾的脸。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卢修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了她的。
“他会回来的。”纳西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