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卢修斯说，“他答应过你。三十七个馅饼。”
纳西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尼古拉斯在幕后运作，麻瓜世界的资源——情报、资金、人脉——像一条无声的地下河，源源不断地汇入菲尼克斯的手中。
尼古拉斯提供的不只是军队和导弹，他提供的是“秩序”。
纯血家族的产业遍布巫师界的各个角落——魔法材料、魔法生物、魔法出版物、魔法餐饮。
尼古拉斯的人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产业的命脉：供应链、物流、销售渠道。
不是摧毁，是渗透。
不是威胁，是合作。
你继续做你的生意，但你的合作伙伴换成了我的人。
你的利润不会少，但你的客户会多——多一整个麻瓜世界。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条件，诺特家族是做魔法材料的，尼古拉斯给他介绍了麻瓜高科技公司的订单。
不是买魔法材料，是“研究”魔法材料。诺特家族的年利润翻了四倍。
帕金森家族是做魔法生物的，尼古拉斯帮他建立了麻瓜动物园的魔法生物展区——门票收入分成。
帕金森家族的家主在第一次拿到分成支票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少，是因为多到不敢信。
格林格拉斯家族没有参与这些商业合作。
不是因为没机会，是因为阿斯托利亚拒绝了。
她不需要。她有自己的情报网，有自己的资源，有自己的——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没有给格林格拉斯家族任何特殊待遇。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阿斯托利亚不允许。
“你不许给我家开后门。”
她在一次会议后拦住他，灰色的眼睛瞪着他，“该怎么做怎么做，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合作伙伴。
不是你未婚妻。”
菲尼克斯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委屈——非常细微，但阿斯托利亚看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是？”
“等你把该做的事做完。”阿斯托利亚说，“先把魔法界统一了。先让所有麻瓜都能学魔法。
先——把霍格沃茨也收了。”
菲尼克斯的眉毛动了一下。“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阿斯托利亚说，“才是魔法界影响最重的一步，你忘了？”
菲尼克斯没有忘，他从来没有忘。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浮现——透明的，发着淡蓝色的光，只有他能看到。
“主线任务：成为黑魔王，当前进度：90%。剩余任务：征服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
不是摧毁，不是占领，是“征服”。
系统的措辞很奇怪——“征服”。
不是“摧毁”，不是“控制”，是“征服”。
这个词有很多种解释。
菲尼克斯选择了自己的解释。
霍格沃茨的魔法防御系统是整个巫师界最强的。
不是因为它不可攻破——菲尼克斯有把握在三分钟内把城堡的每一块砖都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而是因为它不应该被攻破。
那不是一座城堡，那是一所学校。
他是那里毕业的，他不记得了，但他的灵魂记得。
他的灵魂记得走廊里的火把、礼堂里的蜡烛、图书馆里的旧书味、黑湖边那棵他第一次亲阿斯托利亚的树。他不能摧毁它。
“征服”这个词，在菲尼克斯的字典里，变成了“说服”。
他要说服霍格沃茨。说服那个白发苍苍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的老校长。
说服那些教了他七年、骂了他七年、护了他七年的教授们。
说服那些还在纠结纯血统和麻瓜出身有什么区别的学生们。
他要让他们相信——他不是黑魔王。
他不需要是黑魔王，他可以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的东西。
菲尼克斯站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伦敦的雾在黄昏时分变成了淡金色，泰晤士河像一条银色的蛇，蜿蜒着穿过城市。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摸着那瓶阿斯托利亚给他的提神药水。
瓶身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喝了就不困了”。
后面的笑脸已经被他的拇指磨淡了一点，但还在。
“霍格沃茨。”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期待，像一个即将回家的人，站在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下一行字。
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和他的性格不太一样——但他的字一直是这样。
失忆了也没变。
“致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三日后，本人将前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与您商议魔法界未来的合作事宜。
菲尼克斯·马尔福，魔法部部长。”
他把羊皮纸折好，放进一个银白色的信封，用蜡封封口。
蜡封上印的不是魔法部的标志，而是一只展翅的白凤凰。
他的标志。他自己选的——不，不是他选的。
是他的心脏选的，它记得。
猫头鹰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淡金色的天际线上。
菲尼克斯靠在窗台上，抬头看着那片渐暗的天空。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了，像有人在一匹黑绸上扎了一个又一个的针孔。
他口袋里的药水瓶被他的手焐热了。
冰凉变成了温热，像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阿斯托利亚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不是他想的，是自己冒出来的。
浅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微微抿着的嘴唇。
还有那个在他口袋里画圈的动作——往右画，一圈，两圈，三圈。
“快了。”他轻声说，“等我做完这件事，就去找你。”
月亮升起来了，霍格沃茨的方向，星星格外亮。
菲尼克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三天后，他要回霍格沃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