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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众人相聚在此,确实有庆功的意思。

不能因为有牺牲而否定胜利。

追悼该有,庆祝也该有。

越是用牺牲换来的胜利,便越是该庆祝一场,逝者为之付出生命不正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吗?给予逝者的不该只有送别的悲伤,也该给予逝者胜利的喜悦。

只是这桌庆功宴除了王林江外,谁摆都不合适。

谈五闲推开包间的门,便见门口正冲着的位置坐着王林江,而王林江对面坐着翘腿抱胸的路玉。

不过才数天时间,王林江的变化令何安在感到心惊,萧文君更是害怕到不敢直视王林江。

当下的王林江无比憔悴,上次见时还神采奕奕的中年大叔,此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低眉不展,再无曾经的精气神。

“都坐吧。”王林江招呼众人落座,缺失的手臂异常扎眼。

何安在虽是瞳孔微颤,但却不是故作镇定,就连他自己都颇为震惊,震惊自己的处事不惊,又或许是……淡漠。对他而言,断臂根本就不值得震惊吧,毕竟他断过的可不止手臂。

眼下王林江所令何安在触动的,是那种时过境迁的陌生感,明明才几天不见,原本的熟人却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

萧文君更是捂紧了嘴巴,王林江的样子给予了她极大的精神冲击,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也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她,顿时陷入那份冲击带来的震撼当中,久久无法回神。

她跟在何安在身后,乖乖落座,不敢言语。

“此次行动,我们获得了胜利。”王林江提了一杯酒,然后故作轻松道:“此次行动虽有伤亡,但远不及半年之前,已知的仅有四死三伤,其中一伤还是何安在被抓的那一下,呵呵。”

四死三伤,虽说得轻巧,并且谁说也都轻巧,但唯有王林江,从他口中说出来虽听着轻巧,却是每个字都无比沉重。

四死三伤,两个家庭遭难。

图图一家三口无妄之灾;王林江一家三口,一死两伤。

虽是庆功,但席间氛围之沉重,压得一众人喘不上气。

除了王林江提酒时众人随着举杯,其余时间众人连筷子都不敢动。

“吃啊,都吃啊,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见众人一动不动,王林江第一个动筷子,却仅是夹了一只鲍鱼放到了碗中。

这一席极尽奢华,鲍鱼算得上是最普通的了,满桌山珍海味色香俱全,其中大多数何安在见都没见过,单看摆盘都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像极了人这辈子临了,还没花光积蓄,所以在临终前疯狂消费,这样众人便更不敢动筷子了。

大白鹅抻着脖子流口水,路玉则开始吃了起来,有时候真羡慕路玉的豁达,或处之泰然,又或漠不关心,反正做什么都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大白鹅见路玉吃了起来,便也想吃,鹅嘴刚要咧起,扭头却见何安在一动不动,便仅作吞咽口水状,不敢动了。

“老王啊,看开点。”谈五闲安慰道。

王林江呵呵一笑,虽故作释怀,但仍旧直言道:“就像知道台风会摧毁我们的家园,我们无能为力,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着台风肆虐过后的家园只剩一片狼藉,明明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却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王林江见大家都不动筷子,于是起身为大家挨个夹菜,见状大家也不好不动筷子。

“我已经递交了退休申请,今后啊,就享清福了。”王林江笑着说道。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王林江自顾自主持了庆功,又主持了饯行,说了一些鼓舞后辈的话,看得出来他有些煎熬,可是还不能就这么散了。

菜没吃几口,席就散了,像怎么回事?招待不周?不欢而散?

这是庆功,也是饯行,何安在也无所顾忌地大吃了起来,他两度举杯,一祝大家取得胜利,二祝王林江一帆风顺,虽不知道王林江将要去哪,但既然是饯行,便是要离别的,总之,祝他今后喜乐无忧吧。

“喝了饯行酒,日后就不用来送我了,等我走的时候也就不通知你们了。”王林江说道,“估计那时候你们也都没空了,调查局批准还需要走流程,工作交接也还需要时间,我还得在东胶待一段日子。”

王林江当前的状态需要静养,要不是说来饯行,众人也不会来,于是众人匆匆吃饱喝足,迅速结束了这场宴会。

宴会结束后,王林江是独自离开的,众人要送送他,却被他婉拒了,他说想一个人静静。

何安在有些担心王林江会因承受不住打击而做傻事,却被谈五闲告知,他这就有些小觑王林江了,王林江绝不会做傻事,其自身意志是一方面,还因为王兴。

与王林江分开后,四人一鹅找了个僻静之所消食。

这是路边就近找的一家棋牌社,四人围坐僻静包间内的麻将机前,也不打牌,而是喝茶。

谈五闲与何安在详细说了此次行动的结果,以及王林江要退休的原因。

先是图图一家三口,结合何安在当众开枪,报道为正在潜逃杀人犯入室抢劫杀人,便衣特警在任务过程中遭遇小混混围殴夺枪,并在夺枪过程中导致枪响伤人,更导致打草惊蛇,放跑了杀人犯;杀人犯现已伏法,所有参与围殴的小混混也全部依法就追责任。

皮狐子精在那一夜被路玉杀死,死得连渣都不剩,也不是都不剩,还有一根爪子跟半个下颚,其余的渣滓都被雨水给冲走了。

经检测,那爪子与下颚,就是皮狐子精。

“目前呢,有一个疑点。”谈五闲看向路玉,连连摇手,“不是对路同学不信任啊,毕竟那么大的雨让视线受阻,谁也看不清。

老王都被皮狐子精啃手上了,那么近的距离都没看清皮狐子精长什么样子;而你自己也说了,没有看清那皮狐子精长什么样子。

所以,没有见到皮狐子精尸体的我们,并不确定皮狐子精是否真的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