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的时间,金白两家,在最短的时间里操办了,金雀翔和白秀珠两个人的婚礼。
他刚从白公馆那边回来,跟着秀珠一起去让裁缝改婚纱去了。
伴娘自然是他的九妹梅丽,伴郎的人选倒是费了周折的。
金母的意思是让金燕西当,觉得兄弟同场,才显金家的体面。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妈,这事不成。”
直接把人否了,毕竟他这边火烧的正旺,老七那边一锅冷造,他当弟弟的还是得顾忌一下哥哥的心情的,他可是非常人性的。
“我找了欧阳,他人稳重,替我撑场面正好。”
金母见他定了下来,又想着如今老八在家中的地位是仅次于老爷的存在,也就不再坚持,只叮嘱着让欧阳多上点心,别丢了金家的面子。
婚礼的琐碎,金雀翔没操一分心。
金母坐镇统筹,几个姐姐跑前跑后。
他每天只需要露个面,听听姐姐们汇报进度,剩下的时间,早上去代课,然后去白公馆陪秀珠说说话。
白公馆那边,比金家更热闹。
秀珠投稿的短篇小说登报了。
一经发售买的人很多,他还特意去给迅哥送了四本样书。
日子哒哒哒地就奔到了婚礼当天。
天刚亮,金雀翔却醒了。
他是被五姐,六姐叫醒的。
“老八,你是一点都不着急啊!今天可是你结婚,还赖在床上?都六点钟了!”
金润之紧接着,脚又不轻不重地踹了踹他的屁股。
金雀翔被踹得一激灵,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六姐,这不是有你们嘛,我跟着急什么?出个人不就行了,这就起来。”
话音刚落,就见梅丽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礼服走进来,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手里的礼服往床上一放,开口就是抱怨。
“五姐,六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八哥,这是你今天要穿的喜服,不是你昨天跟我们说的,要布置房间吗?你人都不起来,我们怎么弄那些花瓣和蜡烛啊!”
金雀翔一看九妹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这就起,这就起!五姐,六姐,你们吩咐下去,床上用玫瑰花瓣摆个心形,房间周围点上蜡烛。等我和秀珠仪式走完,就让下面的人把蜡烛点上,姐妹们办事,我绝对放心!”
梅丽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转身又去帮着五姐安排下人布置房间。
说着他就穿着睡衣往卫生间走。
等到他洗漱完吃过饭,穿好今天婚礼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红花、坐上婚车,出现在白公馆的大门口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
一想到,他的那朵红玫瑰,穿着洁白的婚纱,跟自己走向婚姻的殿堂,他就有些莫名的激动,三十岁的神仙姐姐他曾经拥有。
如今又要迎娶十八岁的神仙妹妹他能不激动吗?
车子停在白公馆大门前。
金雀翔伸手理了理笔挺的黑色礼服领口。
手里拿着捧花,看见已经在哥嫂两个人的护送下站在大门口的秀珠。
她穿着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洁白的婚纱,头上同样戴着白色的头纱,将整个脑袋都包在了里面,白色的蕾丝手套,带到了手肘的位置。
衬得她皮肤白的能反光,整个人跟平时的刁蛮傲娇的秀珠比,只剩待嫁女子的娇羞与端庄、现在的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有书卷气息,有内涵。
美得让金雀翔移不开眼了。
再看金雀翔自己,可是被几位姐姐精心打理过的,没有了平时的的随性,一身西式礼服衬得他非常洋气俊朗。本来底子就好、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
意气风发的,朝着门口走。
“哥,嫂子,我来接秀珠了。”
此时的白公馆门口,白雄起特意请来的外籍顾问,扛着录像设备,要把妹妹的婚礼都记录下来。
平日里的白雄起,向来是气场十足的大佬做派。
可如今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亲妹妹要嫁人,要被眼前这个金家小子接走,人没来吧,他还没感觉什么,可是这会要把人接走了,鼻子就发酸了。
赶紧扭头,控制不住抬手,抹了两把眼角的泪,眼神复杂地盯着金雀翔。
“雀翔,秀珠从小被我和她嫂子惯坏了,一身大小姐脾气,爱耍小性子,往后日子里,她有不对的地方,你该说就说,夫妻本就要互相体谅、互相磨合。她要是不听劝,你尽管跟我说,我来教训她。”
话锋一转。
“可你要是敢对秀珠不好,敢欺负她,我绝对不依!我不仅会亲自上门,替我妹妹讨回公道,还会立刻把她接回来,白家永远是她的靠山。”
“我今天就问你一件事,前些日子你跟秀珠求婚时说的诺言,算不算话、这辈子,只有秀珠这一个女人?”
一旁的白秀珠听着哥哥的话,心里也跟着发酸了,可见哥哥拦着门口不让金雀翔进来,小声唤了一句。
“哥哥。”
可白雄起压根没有搭理秀珠,依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金雀翔,等着他的承诺、有点气势逼人的架势。
金雀翔在气势上自然是不会输大舅哥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哥,秀珠是你和嫂子从小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是你们的珍宝,如今你把她交到我手上,我一定也会把她捧在掌心。不,她是我的眼珠子,是我生命里的光,没有她,我就等于失去了光明,那我就是个瞎子,这辈子都活在黑暗里,我怎么可能不珍惜,怎么敢辜负她!”
白雄起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松了口气,转过身,不再阻拦。
他伸出手,握住妹妹的手。
“秀珠,你记住,秀珠,你是我白雄起的妹妹,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嫁人归嫁人,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唯一的亲妹妹,有哥哥在,你永远都可以活的自在。”
一旁的美惠子,眼眶早就红了,泪水在打转。
她没有生育,自打进门,就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照顾她长大、今天过后,这房子里可就冷清了。
如今妹妹要出嫁,心里不舍也没办法,她上前握住秀珠的另一只手。
“妹妹,别难过,你哥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这永远都是你的家,你在我们的眼里永远都是妹妹。”
看着伯言还要说话瞧、拉着雀翔叮嘱,赶紧挡住了,就她家那口子,什么德行,她非常清楚,十足的妹控,再聊下去,怕是恨不得当场让金雀翔入赘白家,时时刻刻守在秀珠身边。
“伯言,今天是妹妹的大喜日子,吉时耽误不得,宾客们都还在等着,该让新人出发去金公馆了。”美惠子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收敛情绪。
白雄起看着眼前一身嫁衣的妹妹,终究是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叹息。
白秀珠将兄长与嫂嫂的不舍看在眼里,鼻尖发酸,将三个人的手拉到了一起。
眼眶发红,却努力扬起甜甜的笑,柔声安抚。
“哥哥,嫂嫂,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坐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我往后肯定经常回来,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烦,别把我赶出门才是。”
白雄起背过身,摆了摆手。
“妹夫,接秀珠走吧,走吧。”
金雀翔听着他叫自己妹夫,立马趁热打铁,牵住秀珠的手,往婚车上走。
司机连忙上前打开车门,金雀翔用手护住车顶,护着秀珠弯腰坐进车内,顺便把拖地的头纱也塞进车里,自己随后也上了车。
白公馆门口的西洋乐队准备就绪,见新人顺利上车,指挥手中的指挥棒一挥,婚礼进行曲瞬间奏响。
这场婚礼,全程依照当下京城最时兴的西洋仪式举办,摒弃了繁琐的旧式礼节,尽显新潮体面。
婚车抵达金府,两人在宾客的目光中,手牵手走过铺满鲜花的大厅红毯。
金总理作为家中长辈,亲自上台主持仪式。
两人先是向双方长辈躬身行礼,而后依次改口、敬茶,一声声“爸、妈”“大哥、大嫂”。
紧接着,两人交换了一对戒。
最后,就是伴郎和伴娘拿起新人的印章,在婚书上落印,也就算了礼成了。
至此,整场婚礼仪式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