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翔站在二楼衣帽间门口。
白秀珠跟着她的贴身丫鬟进去更换敬酒服。
不过片刻,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白秀珠走了出来,一身正红色中式旗袍。
他只觉得刚才穿着婚纱的秀珠是温柔大气的新娘子,如今换上喜庆的敬酒服又带着娇媚的绝代佳人,白的红的,只要是她顶着这个脑袋,穿麻袋都是好看的。
白秀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拢了拢旗袍裙摆。
“怎么?是我穿这身不合适吗?”
金雀翔这才回过神,快步上前,伸手牵住她的手。
“不是,很合适,也好看得紧。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穿正红色的中式旗袍,当真惊艳。”
“你要是喜欢我穿旗袍,等这阵子婚礼的忙乱过去了,我就去多做几身,天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金雀翔立马就点头同意了,最好是做两身叉开的高一些的,只在房中穿给他看就好。
“走吧,咱们该下楼敬酒了。酒瓶里我早就吩咐金富换成了咖啡,颜色和红酒很像,喝不醉的,等会儿敬酒就看你的演技,可别表现得千杯不醉,露了破绽啊。”
白秀珠眼睛一亮,直接笑了起来。
“你这么机灵,连这个都想到了,咖啡和红酒的颜色确实像,旁人定然看不出来。”
金雀翔笑着揽住她的腰,护着她下楼,两人挨桌给席间的长辈、领导、亲友敬酒。
他们两家可是强强联合,谁敢不给如今的金总理和白副总理面子,那就尽管刁难,但是没有人敢。
秀珠这个大小姐也不是白叫的,温婉大方,有点当家夫人的意思了,跟着他行礼问好,一路下来很顺利。
很快就到了年轻人这一桌。
年轻人这一桌都是京城世家子弟,可柳春江的目光,却始终没放在眼前的酒菜上,而是飘向席间忙里忙外的身影上。
小怜这会正小心端着菜。
他们两个的事,要从上月李双凯的婚礼说起。
那场婚礼上,小怜跟着金梅丽当了伴娘,一身小姐装扮、一眼就撞进了柳春江的心,让他当场一见钟情。
主动上前搭话,短短几句闲聊,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金彩莲,是金家的远亲。
自那以后,他还找借口来过金公馆一次,只为能远远见她一面。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了,更是偷偷互通了书信。
可直到前几日,他去戏院看戏,恰巧撞见小怜跟在金家大奶奶、二奶奶身边伺候,端茶递水、他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金家远亲,只是金家的一个丫鬟。
换做别家的世家公子,知道他们的身份差距,怕是早就避之不及了,可柳春江从小接受新学思想,骨子里从来就没有旧社会的阶级尊卑观念。
在他心里,人生来平等,身份从不是阻碍,丫鬟又如何?
她心性纯良,温柔懂事,远比那些娇纵做作的世家小姐更动人,只要是他倾心的人,无论什么身份,他都能接受。
金雀翔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一旁局促的小怜,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柳公子在看什么?”
柳春江猛地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慌乱之下快速稳了稳心神,恢复了往日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雀翔兄,没看什么,只是觉得席间那边的盆花开得艳丽,一时多看了两眼。今日是雀翔兄与秀珠小姐的大喜之日,春江由衷祝福二位举案齐眉,永结同心,早生贵子,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慢些喝,不必强求,小口抿下便是心意到了。柳公子当真是性情中人,有心了。”
说完,他也端起酒杯,爽快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白秀珠差点没忍着笑出来,她真的怕雀翔咖啡喝多了,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她举起酒杯只是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举止温婉得体。
欧阳在后面帮着倒酒,很快又往杯子里续上了咖啡。
这段日子,金雀翔在仁德女中代课,闲暇时常常与欧阳畅谈理想,分析时局,句句都说到了欧阳的心里。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终于让一直迷茫的欧阳下定决心,弃文从军,决意跟着金雀翔一起,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作为,不再执着与拿着笔杆子唤醒人沉睡的心。
应付完这一桌,金雀翔不动声色地侧身,往柳春江身边凑近了,抬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头,微微弯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柳公子方才,是在看小怜吧?”
这话在柳春江心底炸开。
他刚把酒杯凑到唇边,整个人都定住了,慌乱之下,连忙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下意识就想站起身来解释。
“雀翔兄,不是、哎、我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金雀翔按了回在座位上。
“我懂,三日后,柳公子再往金府来一趟。”
他收回了手,直起身,也没再管柳春江什么表情,什么心情,继续领着自己夫人敬酒,应付客人。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回到房间,在卫生间洗漱完之后,本来他的衣服就不算少,如今多了,秀珠的东西,跟她的相比他的衣服反倒不够看了,算下来也没几件。
家里多了个女人,真的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用红色的衣服盖在了秀珠的头上。
“雀翔,干什么,蒙着我的眼睛,别闹了。”
“跟我来。”
金雀翔拉着秀珠走进卧室,掀开她的盖头。
当白秀珠看到屋里的布置之后,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你布置的?好漂亮,雀翔,我好幸福,爱上你是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我爱你,我好爱你。”
“怎么这么多玫瑰花瓣?”
“因为你在我心里就是那朵红玫瑰。”
说着白秀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圈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人不光眼神拉丝,口水也要拉丝了。
情到浓时,分外恨这些么玫瑰花瓣,他娘的,都来劲了,还得跟秀珠抖被子。
失策了。
虽然之前两人是该干的都干了,不该干的也干了。
但是呢、也只是在书房门口、瞎溜达、瞎转悠,金雀翔可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
这次才算是彻底的、打开了她的心房。
夏季的风,从窗子里吹进屋子,带着热浪,杂草被晒的稀疏,晚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凉意,让两人感觉舒服多了。
被窝里的浪很大,波涛汹涌。
良久从被子里钻出来的白秀珠,梨花带雨的眼睛娇羞的喘着气。
“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喝咖啡,你安的是什么心?这一夜不睡,你是想让我累倒在这床上嘛?倒不如真的喝酒了。”
金雀翔赤裸着上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你可冤枉我了,喝酒是会头痛的,放心我不会再来了,咱们安心睡觉。”
“睡,你睡吧,我睡不着,咖啡真的好苦,我真的好累,可是我就是睡不着,雀翔你可把我害苦了。”
“睡不着,那就干点有意义的事。”
说着他直接翻身。
想要让红玫瑰开的更娇艳一些、当然是少不了辛勤的农夫,进行持久以来的施肥、浇花的。
他娘的真有点罪恶感啊。
可是看着身下这张又嫩,又润、又欲的脸,好,又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