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魏婴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玉雕小狐狸又放回锦盒,像宝贝似的拍了拍锦盒,朝蓝曦臣甜甜一笑,“谢谢兄长!阿婴很喜欢!”
“阿婴喜欢便好!”蓝曦臣眉眼舒展,笑意温润柔和,目光转向一旁的小蓝湛,缓声道,“阿湛,你不打开看看吗?”
小蓝湛闻言,缓缓掀开手中的锦盒,盒内铺着雪白的软缎,一枚白玉雕琢的小麒麟静静卧在其中。
小麒麟身形敦实温顺,独角圆润,鳞片纹路细细浅浅,虽手工略显稚嫩,但边角打磨得十分妥帖,四肢蜷伏,神态安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二哥哥,是小麒麟哇!”小魏婴凑上前,脑袋探过来,满眼惊叹,“是灵兽园那只小麒麟哇!”
“嗯。”小蓝湛微微颔首,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轻轻合上锦盒,抬眸看向蓝曦臣,郑重道,“兄长费心了,阿湛很喜欢。”
“你们喜欢便好,我就不耽误你们下山了。”蓝曦臣的笑容愈发温润,抬手轻轻拍了拍小蓝湛和小魏婴的肩膀,叮嘱道,“早去早回,若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传讯给我,兄长去接你们。”
“好。”小蓝湛轻轻颔首,将锦盒紧紧抱在怀中,神色认真,“兄长放心,我与阿婴定会在日落之前归来。”
“嗯嗯嗯,阿婴会照顾好二哥哥哒,兄长放心!”小魏婴也跟着点头,神情认真,拍着胸脯保证道。
说罢,他将装着白玉小狐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中,拉着小蓝湛的手,跑到广场边缘,吹响玉哨,一只仙鹤应声而来。
两人动作娴熟又敏捷地跃上仙鹤的后背,朝蓝曦臣挥了挥手,便朝着山下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间。
蓝曦臣目送着两人一鹤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朝着广场之中宴请宾客的地方走去。
仙门百家一直派人密切关注着夷陵仙山的动向,小魏婴和小蓝湛下山的第一时间,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各仙门中传开。
两人刚从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买了两串糖葫芦,便陆续遇到上来想要同小蓝湛套近乎的仙门弟子。
至今为止,修真界中只有姑苏蓝氏、岐山温氏和清河聂氏的部分人上了夷陵仙山,且一待便是两个多月。
仙门百家对夷陵仙山上的情况好奇不已,却没能从姑苏蓝氏、岐山温氏和清河聂氏其他人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只能派人守在夷陵仙山山下,试图从下山之人那里获取山上的情况。
他们虽然不认识小魏婴,但小蓝湛作为姑苏蓝氏的嫡系二公子,曾被蓝启仁带着参加过清谈会,多数人还是见过的。
哪怕他今日换下了姑苏蓝氏的服饰,穿上了夷陵仙山的弟子服饰,依然让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二哥哥,今天城中的人好像有点多啊,是不是有什么热闹啊?”小魏婴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道,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嗯。”小蓝湛环顾四周,微微皱眉,神色中带着几分警惕。
小魏婴不认识城中多出来的那些是什么人,但他却从那些人的穿着中辨别出了他们所属的世家。
“蓝二公子。”
就在小蓝湛思索这些人出现在夷陵城中的意图时,几个与他在清谈会或其他宴会上见过一两次的某世家嫡系子弟,满脸堆笑地围了过来。
小蓝湛见此,下意识地将小魏婴护在身后,神色清冷,眉头轻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小魏婴毫无惧色,从小蓝湛身后探出脑袋,嘴里嚼着糖葫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几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蓝二公子,当真是巧。”为首的少年笑容满面,目光在小蓝湛和小魏婴身上来回打量,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位小公子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弟子?”
小蓝湛神色未动,微微侧身,将小魏婴挡得更严实了些,只目光清冷地瞥了眼开口之人,没有回答。
为首的少年对小蓝湛的性子早有耳闻,自是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
他的本意也并非是从寡言少语的小蓝湛口中探听出什么消息,只是想借由他,与明显是夷陵仙山弟子的小魏婴搭上话,进而与他建立联系,从而探听些关于夷陵仙山的消息。
“我观蓝二公子与这位小公子身上的穿着,似乎是夷陵仙山的弟子服饰,不知二位可是刚从山上下来?”为首少年嘴角挂着笑意,目光在两人身上的服饰上多停留了片刻,装作好奇地问道。
“你们想作甚?”小蓝湛神色冷峻,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不悦。
为首少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好奇一问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蓝湛不仅自己油盐不进,还将小魏婴护得严实,丝毫不给他们与小魏婴搭话的机会。
小蓝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牵起小魏婴的手,直接越过几人,朝卖糖画的摊位走去。
小魏婴看了几人一眼,便收回视线,乖乖地被小蓝湛牵着走。
那为首少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身旁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就要跟上去,却被一阵呼喊声打断了。
“夷陵仙山今日有喜,仙师们在山脚下发放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糕饼,人人有份,大家快去领啊!”几个乞丐模样的人在人群中奔走呼喊,声音响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一个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拦住一名乞丐,神情中难掩激动与震惊。
仙门给凡人百姓发放东西的事情,姑苏蓝氏和一些亲民的世家都曾做过,但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功效的却是头一遭。
“真的!快去快去!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可就再难有啦!”那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挣脱中年男子的阻拦,继续朝人群密集处奔去,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同样的消息。
街上的人瞬间骚动起来,小贩们也顾不得做生意了,挑起担子,就跟着众人朝乞丐所指的方向跑去。
那几个想要跟上小魏婴和小蓝湛的世家子弟停住了脚步,相互对视一眼后,也随着人群朝山脚下而去。
卖糖画的摊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看着站在自己摊前的小魏婴和小蓝湛,神情有些纠结。
他想去排队领取糕饼,但又担心得罪了这两位来自夷陵仙山的小仙师,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先给阿婴画,糕饼稍后再领!”小蓝湛看出摊主的为难,神情认真的开口道,“能领到!”
摊主瞬间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忙应声道,“好嘞!两位小仙师请稍等,老朽这就为这位小公子绘制糖画。”
说罢,他拿起糖勺,在石板上熟练地挥洒起来。
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糖画便呈现在眼前。
小魏婴的视线从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街道上收回,望着已完成成型的小狐狸糖画,眼中闪烁着欢喜的光芒,兴奋地说道,“给二哥哥也画一个!”
“小公子想要什么样的糖画呢?”摊主已经从小蓝湛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复,自然也不介意多耽误这一会儿时间,笑呵呵地询问道。
“兔子。”小蓝湛闻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好嘞!”摊主技艺娴熟,糖勺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灵动地舞动着。
糖丝如细腻的丝线般流淌在石板上,很快,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糖画便跃然眼前。
不多时,小魏婴和小蓝湛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握着糖画,走在前面带路,领着挑着担子的摊主,向夷陵仙山山脚行去。
小魏婴虽然有些不尽兴,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和糖画都已经买到了,倒也不是特别失望。
摊主被直接带到了派送糕饼摊位的最前方,无需排队便领到了糕饼,还因着小魏婴和小蓝湛的缘故,额外多领取了一份。
他刚准备向两位小客人道谢,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只得作罢,带着刚领到的糕饼,满心欢喜地踏上回家的路。
小魏婴眼尖,在排队领取糕饼的熙攘人群中,一眼瞥见了挑着各式各样小玩意儿的小贩,立即拉着小蓝湛的手,朝着小贩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只是,他们还没到挑着摊子的小贩面前,便被一个衣衫褴褛、形似乞丐的孩童拦住了去路。
小蓝湛反应迅速,在那人冲过来的刹那,将小魏婴护在了身后,神情戒备地盯着这位明显来者不善的孩童。
“魏!无!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要杀了你,替阿爹阿娘和云梦江氏、眉山虞氏报仇!”江晚吟衣衫破旧不堪,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一双眼睛红得骇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孤绝的戾气,嘶吼声穿透了山脚下的喧嚣。
周围排队领糕饼的百姓与各仙门派的探子闻声,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眼中满是探究与八卦的光芒。
在场的仙门之人,从形似小乞丐的江晚吟话中猜出了他的身份,一时间神情都有些玩味起来,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眼前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你谁呀?我不认识你呀!”小魏婴从小蓝湛身后探出脑袋,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向眼前满脸愤怒、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眉头紧蹙,显然对对方的指责感到莫名其妙。
他记得阿爹阿娘进入冥界转世投胎之前,给他取字无羡,知道小乞丐口中的魏无羡指的是自己。
但对于对方的指责与怒骂,他却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魏无羡,你少装傻充愣!你竟然杀了我阿爹阿娘,灭了云梦江氏和眉山虞氏,你这个不知感恩的邪魔歪道,我今天要杀了你!”小乞丐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恨意,手里紧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匕首,愤怒地朝着小蓝湛身后的小魏婴猛扑过去。
江晚吟没想到,在围剿乱葬岗后,只是睡了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小时候,他还来不及高兴,就被脑海中那些陌生而混乱的记忆冲击得几近疯狂。
他原以为可以再次见到阿爹阿娘,却没想到两人不但早已身殒,就连云梦江氏和眉山虞氏也被灭,只剩下他和姐姐江厌离相依为命,乞讨为生。
虽然原身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江晚吟还是从零碎的画面中拼凑出了自以为的“真相”,将满腔恨意归咎在了魏无羡身上。
他带着江厌离四处打探魏无羡的消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到了一丝线索,两人来到了夷陵城。
江晚吟本想带着江厌离一起前来所谓的夷陵仙山,奈何对方连日奔波,又累又饿,直接病倒了。
他只能先将人安置在一处破庙中,独自前来打探情况,顺便确认魏无羡是否在夷陵仙山。
没想到,他刚一到,便看到了还是孩童模样的小魏婴,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冲了上去。
小蓝湛反应极快,在江晚吟扑来的瞬间,侧身一闪,同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对方握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拧。
江晚吟吃痛之下,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小蓝湛又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让对方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守山弟子察觉异样,瞬间闪身来到小魏婴和小蓝湛身边,定住起身还想扑上来的江晚吟,满目担忧地打量着两人,语气关切道,“小山主,小长老,你们可有伤着?”
小魏婴摇了摇头,从小蓝湛身后走出来,歪着脑袋打量着被制服且被禁言的江晚吟,神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