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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轻轻将黄纸扔出。

教室角落里的灰尘瞬间消失,亮得发光。

安缈看着这一幕,眼底迸射出精光。

她似乎更明白了符篆的存在价值!

偏偏,花梨懂不起。

无聊托腮,小声嘟囔:“就这样?我挥挥魔杖就搞定了,又不浪费什么魔力,还折腾一出干嘛。”

云隐老师听见了,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道:“好了,轮到你们了。”

她环视学生们,“记住,不要试图用你们习惯的方式驱动魔力,符篆需要的是‘注入’,而不是‘施加’。”

安缈深吸一口气,努力清空脑海中的杂念,按照云隐老师的示范,研磨朱砂....研磨的力度和轻重,甚至连转圈的顺序和次数都完美复刻了。

研磨好,她提起毛笔,将魔力缓缓引向指尖。

就在笔尖即将接触纸面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从体内涌出。

安缈瞳孔睁大,试图压制。

太过了!!!太多了!

可惜....太迟了。

毛笔下的符号开始自行变化,朱砂的痕迹偏离了预定的轨迹,扭曲成一个从未见过的形状,更糟糕的是,符纸发出的光不是老师刚刚的金红色,而是淡淡的银光。

完了!

她想要停笔,但手却不听使唤,仿佛被符纸本身吸引着继续绘制。

绘制结束,安缈颓丧低头。

失败了!

其余人与她的情况相差不大,黄纸报废了,符篆失败了。

铃铛懵懵问:“老师,我的魔力好像不受控制....”

不应该啊,控制魔力是基础,她们老早老早就会控制自己的魔力了。

云隐看了眼大家的符篆,没有任何的失望,语气平淡道:“失败了。”

她说:“你们都犯了同一个错误。”

缓缓走下讲台,长袍几乎没有发出摩擦声,“你们在‘施加’魔法。就像用锤子敲打钉子,用风推动帆船,但符篆....不需要被推动。”

她停在安缈的桌前,手指轻点那张绘制失败的符纸。

“想象一下。”转头看向所有学生,“你们面前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干燥至极的海绵。”

拿起一张全新的黄纸,用指尖轻轻拂过表面,“施加魔法,就像将水泼向海绵,水会浸湿表面,甚至溅得到处都是,但海绵的核心可能仍是干的。”

“你们急于将魔力灌入,用意志强推.....水是出来了,但方向、流量都充满了粗暴的意图,而纸和朱砂能敏感的感知到这种意图带来的压力,所以它们抗拒、扭曲甚至崩溃。”

花梨小声低语:“我都没推....它自己吸干我。”

权则下意识想点头,刚点了一半,对上安缈看过来的目光,他脸一板,朝花梨道:“那是你习惯了用魔法,所以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在灌入!然后就失控了!”

安缈恍然,“对哈。”

权则:“???”

所以,安老大刚刚看他是啥意思?不是要说他点头?

是她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

云隐挑眉,“是这样的,所以注入是需要让海绵自己渴望水分,你不再是外部的施加者,而是一个连通器。”

安缈好似有些明白了。

施加是与外物的对抗或驱使,她们习惯了用魔法,不经意就用魔法带动笔了,所以魔力才会被“挤”出体外。

但注入,是需要与外物同频与共享,不再有“操控着”与“被操控物”的分别,她们只需要提供一个通道,让魔力遵循它本身想要填满空无的自然倾向。

前者需要“力”,后者需要“舍”,舍弃控制欲,舍弃主宰感,甚至暂时舍弃“自我”与“外界”的边界。

莫名的,她攥紧了拳。

舍弃控制欲....舍弃主宰感吗?

与此同时,云隐走回了讲台,双手轻轻按在台面上,没有咒语,没有手势。

但下一秒,每个学生面前的工具都同时“苏醒”了。

不是被外力撼动,而是它们自身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极微弱、初生般的渴望。

毛笔的笔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空气的流动。

黄纸的边缘卷曲又舒展,如同在呼吸。

朱砂的色泽变得温润,似乎内在的光泽被轻轻拭亮。

“不再控制,”云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只是允许,允许你的魔力,像体温自然散发一样,流向它们,不是你要画符,而是你和纸币砂墨一起,等待一个符形诞生。”

“继续吧!”

话音落下,安缈看向自己桌面上的材料。

她懂了,但....好像很难。

特别是最近,她真的很难舍弃掌控欲!

白逸云那个小王八蛋。

深呼吸,试图扒拉出一些回忆,让自己沉淀下来。

有什么回忆呢?

莫名想到知鱼、奥莉还有她,三人睡不着觉,出去晒月光的感觉。

月光无法被操控,它轻轻的洒在皮肤上,三人沐浴在其中。

她不会是月光的源头,只能作为一段渠道存在,一段让月光流经的透明玻璃。

再次提笔,蘸取朱砂,感觉截然不同了。

笔杆不需要用力握住,而是像手指的延伸,朱砂不再是被携带的颜料,而是像渴望留下痕迹的某种货物。

笔尖悬于纸上,不再落笔,而是允许笔尖被直面吸引,自然落下。

第一笔划过。

朱砂的痕迹流畅得不可思议,散发着均匀温润的微光,笔下的线条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节奏,她的手腕只是跟随,而非引导。

没有了魔力失控的感觉!

安缈好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恍惚状态,自我意识模糊。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怕,却忍不住沉沦。

好像...她、笔、纸、朱砂,还有流动的魔力,都融合成一个正在共同呼吸的单一存在。

“很好!”

云隐的声音轻轻响起,将安缈从那种状态中温柔拉回。

睁开眼,安缈怔愣盯着面前的黄纸。

成,成功了?